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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该想一个什么样的办法调虎离山,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去院子里打探点呢?
默默想了一分钟,我暂时没想到。
于是我发挥把头风格,集思广益,让郝润她们也琢磨一下,发表发表意见。
随后我看向江森道:“哎森哥,我记着你说你以前不也颠过勺儿吗?那碰到这种情况儿,你们一般都怎么弄啊?”
“我们?”
“嗯嗯,对。”
江森搓着下巴思索一秒,开口吐出俩字儿:“挖井!”
“挖井?”
我想了想,以为他说的是程涛超长横井那套,便摇摇头道:“不是不是,森哥,我不是问你们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刨坟,我是问你们碰到这种情况怎么探墓。”
“对啊,那也是挖井啊!”
他点头,解释说他们一般会假扮成地质勘探队、水文勘探队,或者是开矿、开发矿泉水的大老板,直接上门说要在对方家里勘探打井,同时给些好处费,这办法用在农村地区,可以说是百试不爽。
“咕咚~”
咽下一口面包,我看着他说:“那……村民要是发现不对劲了,你们是不是就直接明牌,然后吓唬吓唬,同时再多给点儿钱?”
“对对对!”
江森连连点头,还学着我们的口音说了句没毛病。
靠!
还以为是什么高招儿,真没水平~
偷偷腹诽了一句,我想都没想,直接把他这个套路帕斯掉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我看不起,但这的确是当时的大码头、大野路子们惯用的一种办法,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2008年发生在湖南长沙的“12·29特大盗墓案”。
在姚师爷的“11·26”出现之前,此案一度号称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盗墓案,用的就是开发矿泉水的借口加长横井的模式,不过这个案子网上都有,个中细节一搜就出来,所以我这里就不细说了。
我想说的是,其实12·29和11·26都一样,根本原因就在于:盗墓是犯法的。
但如果抛开根本原因不谈,只说直接原因,那就是四个字儿——胆儿太肥了。
姚师爷大家肯定都知道,动了牛河梁,而12·29那群人,动的则是风篷岭2号墓,都是上头插了牌子的。
这就能看出来,考古队和盗墓贼,那是有本质区别的。
想当年风篷岭1号墓在工地现世,经考古队抢救性发掘后,确定为西汉时期的长沙王王后墓,而在发掘过程中,他们不是没发现旁边的长沙王陵,也就是2号墓,最后之所以没挖,就是因为2号墓当时保存得非常完好,仅此而已。
所以啊,还是要遵纪守法,不能盗墓。
(偷偷告诉你们,就上边说的那道菜,其实我知道一丢丢配方,跟明面儿上大家能了解到的做法不太一样,但我不敢直接说,所以我打算以后隐晦地、一点点地分享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哈)
“川子!”
半分钟后,安哥率先发言。
他拍了拍我背包,若有所指的说:“要不……试试你内个小瓶儿……”
反应了一秒,我顿时眼前一亮,但紧接着,这点儿亮光又没了。
不好弄。
安哥说的小瓶儿就是我那个小药瓶。
这东西起效快睡得沉,还没有副作用,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这东西也有个难点,就是下药是个问题。
老头白天不离开院子,晚上直接睡了,我们总不能趁他睡着了直接塞他嘴里,那跟硬来没两样儿,虽然想个办法把他吸引出来不是问题,但问题是我目前没想到这个办法……
“啪——!”
突然,南瓜打了个指响:“川哥川哥!我有个办法!”
我皱了皱眉,心想指定又是什么天马行空的馊主意。
这可不是我轻视南瓜,而是出主意这方面儿,这小子除了皮草湖搞钱那一次,真的次次都是馊主意。
“啥办法?说呗……”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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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咧嘴一笑,眉飞色舞道:“嗯……我觉得吧……我们可以请一个戏班儿……去村儿里头唱戏!”
说完停顿两秒,他整个人气势一变,看着我们牛逼轰轰就问:
“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好办法!!”
“呵呵!”
郝润笑吟吟点了点头,问:“瓜哥,我替你把话说完吧,是不是……最好能把那个樊家班儿请来?”
南瓜顿时语塞:“不、不是啊……我……我……我没有……”
“没有啥没有?你这小子,想见你的梦中情人儿就直说呗?对吧安哥?”我看向安哥问。
本以为安哥会大点其头,坚定地和郝润我俩站在一起。
然而没想到,他却摆摆手说:“不不不,虽然我也觉着……他就是想见他的梦中情人儿,但是他这个办法可以啊,上围子嘛,这是荣门的套路。”
“上围子?”我一愣:“上围子是啥?”
“就是上围子啊!”
见我一脸懵逼,安哥解释说上围子又叫“上托儿”、“上架子”,指通过各种办法吸引、分散目标群体的注意力,然后趁机行窃的荣门套路,由于操作过程中,不明真相的人会围成一圈观看表演,所以就叫做“上围子”。
这个东西种类很多,按作案场所区分的话,集市、村庄等露天场地叫“撂地围子”,火车车厢里叫“轮围子”,正经的戏院、剧场、马戏团里叫“东风围子(借东风的意思)”。
而如果按表演方式区分,变戏法、变魔术、耍杂技之类的叫“彩围子”,说评书的叫“评围子”,说相声的叫“团围子”,唱小曲儿、唱大鼓的叫“柳围子”,其中东北地区的荣门团伙儿惯用的就是柳围子,因为东北人最喜欢听的是二人转。
上述四种都属于高端操作,得有几手儿真本事才能围得住人,所以在高端之下还有两种低端的,分别是“鞭突围子”和“双围子”。
“鞭突”是春典中的词汇,打架的意思;双则是“捉双”的简称,指抓奸打三儿的戏码。
不过这两种虽然低端,却也不算很容易,需要演得够逼真才行,尤其鞭突围子,一般都是真打,见血的那种,相比之下双围子只要两个“女演员”舍得撕衣服露肉,那就要轻松不少。
经安哥这么一解释,我心想那确实可以尝试一下。
毕竟请戏班儿唱戏也没多贵,之前碰到樊家班儿的时候我们问来着,说是普通农村包场唱半宿,戏金也才三到五百块钱的样子。(不算打赏、点戏和加演)
这就是戏班儿都往水布垭集中的原因。
因为包工头们为了犒劳工人,都会让戏班好好唱,戏金自然也就随之水涨船高,只要不是太小的包工头,基本都能给到一千以上。
于是乎,我拍了拍南瓜肩膀道:“行吧,这次就算你小子歪打正着,不过不能请那个樊家班儿,因为他们见过咱们。”
“嗯……这、这当然了!”南瓜点头,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
感觉他似乎有那么一丢丢失望,我便揽住他肩膀,安慰他说:“放心吧瓜哥,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见那个旦角儿,等找到苗医给把头治好了病,咱常驻恩施都……
“等会儿!”
忽然,郝润抬手打断我的话,眯着眼睛缓声说道:“万一……那个姓田的老头儿,不喜欢看戏,还是不出门儿咋办?”
“……”
窝操嘞?
是啊!
万一他不爱看戏咋办?
安哥南瓜我们三个互相对视了下,都叫郝润给问住了。
但没等我过多琢磨,郝润忽地抿嘴一笑。
“哼!没招儿了吧?”
“看我的!”
话音未落,郝润转身拉开车门,从包里掏出一个二十多公分长的柱状物体放到我们眼前。
看清这东西的模样,我愣了三秒,眼睛不自觉一瞪。
“嘶……!”
“这……这该不会是……”
“哼!”
郝润小脑袋一歪,笑道:“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