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年代私人不允许买卖房产，自然少了很多业务。
兄妹俩相视一眼，穿过安静的走廊，找到那间挂着“主任办公室”木牌的房间。
谢星辰整理了下军装下摆，上前叩响门扉。
“进。”
里面传来的声音带着午后的慵懒，还夹杂着陶瓷杯盖轻碰杯沿的清脆声响。
谢星辰推门而入，军装肩章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流转着冷冽的光泽：“同志，我们来办理房屋手续。”
“房屋手续？”
中年男子从报纸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几分讥诮：“现在不允许房屋买卖，你们不知道政策吗？”
谢清禾不慌不忙地将批条轻放在斑驳的办公桌上，笑容温婉：“同志，我们有相关批文，麻烦您过目。”
王主任漫不经心地拈起纸条，正要说什么，目光突然定格在那个鲜红的印章上。
他像被烫到般从藤椅上弹起来，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作殷勤：“原来是谢同志，失敬失敬，李秘书刚才来电话交代过了。”
他手忙脚乱地翻找钥匙串：“小张，快给两位同志泡茶”
谢星辰与妹妹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只见王主任额角沁着细汗，方才翘在桌角的二郎腿早已规规矩矩放好。
“西直门那边正好有几处闲置院落。”
王主任掏出花名册时手指微颤：“最大的三进院只是西厢房需要修缮，另外两处二进院保存得更好些……”
他偷眼打量谢清禾平静的神色，急忙补充：“当然都按奖励政策走，您看中哪套咱们就办哪套！”
去西直门的路上，王主任坐在副驾驶格外健谈：“那套三进院原是前清翰林故居，院里的海棠树比房管所年纪都大……”
吉普车驶过鼓楼时，谢星辰借着引擎声掩护凑近妹妹耳语：“小禾苗，你这张批条比我的特战队证件还管用。”
谢清禾望着窗外掠过的胡同光影，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二哥，这可是我换来的尚方宝剑。”
她悄悄比了个三的手势：“等会儿要是院子合适，咱们把相邻那两套也……”
谢星辰会意地挑眉，军靴轻轻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王主任正忙着指路，完全没注意到后座兄妹俩默契的微笑。
谢清禾的想法很直接——既然要买，不如把周围合适的房子一并拿下。
她手里攥着大领导的批条，这张薄纸在当下比房契还管用。
就算买下的房子暂时不住人，空着落灰，那些暗处窥伺的眼睛也得先掂量掂量批文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印章。
西直门附近的胡同依然保持着老北京的风貌，青砖灰瓦的院落鳞次栉比，落了叶的槐树枝桠在蓝天下勾勒出疏朗的线条。
深冬的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斑驳光影，三轮车的铃铛声与副食店门口排队打醋的喧闹交织在一起，竟让人一时恍惚，忘了这是七十年代末的京城。
吉普车在胡同口停下时，正在井台边刷洗白菜的大妈们不约而同抬起头来。
谢星渊那身军大衣在灰扑扑的胡同里格外醒目，有个穿棉袄的小男孩追着吉普车跑了好几步，直到被自家大人拽回门帘里。
“就这儿了。”
王主任抢先一步下车，指着青砖灰瓦的院落群：“这里有三套院子都是挨着的，自成一片小天地。”
他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这几处院子虽然有些年头了，但都是保存完好的四合院，格局规整，只要稍加修缮，住着肯定舒服。”
走到一处斑驳的木门前，王主任特意停下脚步：“最大的这个院子，原是前清一个翰林的宅子，后被一个富商买下，再后来收归国有，一直没有配分出去。”
谢清禾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根据她在空间电脑上看过的规划图，这一片在未来会被划入历史文化保护区，不会拆迁，而且距离未来的金融街只有一街之隔。
这样的位置，买来住人再合适不过。
“吱呀——”
王主任掏出钥匙打开大门，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从荒草间飞起。
谢星渊微微皱眉，谢清禾却眼前一亮——院中海棠树虽枝条杂乱，但树干粗壮，显是有些年头的老根。
正屋的窗棂花纹繁复，只是糊窗的桑皮纸破了好些洞。
“这宅子旧是旧了点”
王主任搓着手解释：“但梁柱都是上好的金丝楠，结实数百年没问题。”
谢星渊伸手在门框上一抹，指尖全是灰尘，他朝妹妹微微点头——这院子虽荒芜，却无阴湿腐朽之气，结构确实扎实。
兄妹二人登上院中观景阁的二楼，正好把眼前的院子，还有侧面的两处房子都看了个清楚。
正屋的窗棂花纹繁复，是经典的步步锦样式，寓意步步高升，只是糊窗的桑皮纸破了好些洞。
“这宅子旧是旧了点”
王干事搓着手解释：“但梁柱都是上好的金丝楠，结实数百年没问题，您看这抬梁式构架”
他指着正厅的屋顶：“用料扎实，举架高昂，冬暖夏凉。”
谢星渊伸手在门框上一抹，指尖沾满灰尘，却在木质纹理上感受到异常的温润。
他朝妹妹微微点头——这院子虽荒芜，却无阴湿腐朽之气，结构确实扎实。
兄妹二人登上院中观景阁的二楼，整座三进院落的格局尽收眼底。
典型的明三暗五布局，正房面阔三间，实则暗含五间。
东西厢房以抄手游廊相连，冰裂纹的廊窗虽积了灰，却透着雅致。院角的四眼水井保存完好，井台的石刻莲纹依稀可辨。
从二楼望去，正好把侧面的两处房子都看了个清楚。
隔壁那座稍小些的二进院里，墙角落探出半株老梅，虬枝如铁，可以想见冬日开花时的清雅。
另一处院落的垂花门上，岁寒三友的木雕依然精美，只是漆色斑驳了。
谢清禾心里已有了计较。
“王主任”
她转身时笑容温婉：“可还有其他的房子？”
王主任扶了扶眼镜，迟疑道：“有是有，与这处院子相隔不远，只是那边的房子要小得多，户型没有这个好。而且……”
“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谢清禾接口问道。
“那边的房子住的人比较杂乱，一个大院里住了七八户人家，多的有些住了十来户。”
王主任压低声音：“怎么说呢，邻居之间相处和睦的也有，但人际关系相对这边要复杂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