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地上完一上午课，陈晏清心力交瘁。

    午休时，他趴在书案上，有气无力地小声嘀咕，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算了算了……学习使我快乐，学习使我充实……”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呸呸呸！”

    恰好，孙昊拿着问题想来请教，刚走到他旁边，就听到了这“振聋发聩”的口号。

    孙昊浑身一震，看着陈晏清“疲惫却依然坚持”的侧脸，眼中燃起熊熊烈焰！

    听听！

    这就是差距！

    晏清兄已经学得如此之好，却仍将学习视为快乐之源！

    这是何等境界！何等觉悟！

    要往死里学！这才对啊！

    自己果真不如陈兄。

    孙昊这下心服口服了。

    他转身回到座位，拿出书本，目光更加灼热坚定。

    学！必须往死里学！

    要向晏清兄看齐！

    等陈晏清回过头，发现周围的读书气氛非但没有降温，反而更加炽热了。

    他彻底没辙了。

    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救命啊！”

    “有没有什么‘记忆面包’‘智慧糖果’之类的东西，给我来一打！让我别再被架在火上烤了！”

    系统冷静无波的电子音响起：“宿主，学习之道无捷径。记忆面包属于违规道具，本系统不提供。”

    “请宿主脚踏实地，凭借自身努力与系统辅助合理学习，方能根基稳固。”

    陈晏清：“……我要你这系统有何用！”

    ***

    很快，报应……哦不，是考验来了。

    这天的经义课，由韩夫子代课。

    陈晏清看着窗外飞过的麻雀，脑子里对系统骂骂咧咧。

    他的眼神逐渐放空。

    “陈晏清！”

    韩夫子略带不悦的声音将他惊醒。

    “老夫方才所讲‘恻隐之心，仁之端也’，与前日所讲《论语》中‘仁者爱人’，可有相通相异之处？你且说来。”

    陈晏清心里一慌。

    完了，刚才走神了！

    他硬着头皮站起来，下意识地回想。

    他昨晚预习时看过的相关注释，迅速在脑海里浮现。

    他稳住心神，开口道：

    “回夫子。二者皆言‘仁’之本在于‘爱人’之心，此其相通……”

    他越说越顺，条理清晰，颇有见地。

    韩夫子起初严肃的表情，渐渐缓和，露出惊讶，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待陈晏清说完，韩夫子抚掌笑道：

    “好！甚好！不仅听得用心，更能融会贯通，自行阐发。”

    “看来你于经义一道，并非只知皮毛，私下用功颇深啊！”

    同学们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陈兄果然私底下非常努力！

    他们可不能被比下去。必须往死里学！

    陈晏清：“……”

    我不是，我没有，大家听我解释！

    ***

    休沐日这天，陈晏清难得睡个懒觉。

    坐在餐桌前，岳母平氏打量着他。

    上看看，下看看。

    平氏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圈也跟着红了。

    “我的清哥儿哟！”

    她一拍大腿，声音带着心疼。

    “这才去书院多久？脸都瘦了一圈！”

    “定是书院吃得差，功课又重。可把娘心疼坏了！”

    “这也都怪娘，这几天忙着家里的活计，没给你煲汤！”

    陈晏清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瘦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蛋还是挺Q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