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晴愣了一下。

    “啊……原来是这样啊……”

    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陈晏清正好回头，捕捉到她后半句含糊的嘀咕，随口问道。

    “没、没什么！”

    周向晴的脸颊又有点发热，赶紧摇头，把那些羞人的念头甩开。

    可恶！同袍的荤段子——

    我命令你们，从我的脑袋里离开！

    看着陈晏清忙前忙后的侧影，她心里暖暖的。

    同时又有些心疼。

    夫君在军营里给人看病，也很辛苦。

    终于熬到休沐日了，他还忙活着给自己做好吃的。

    周向晴有些过意不去。

    她走过去，扯了扯陈晏清衣角，小声道：

    “夫君，我觉得你太辛苦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歇歇吧。”

    “肉干……不做也行的。”

    话是这么说。

    可一想到陈晏清以前给她做的一大包蜜汁肉干。

    咸甜可口，越嚼越香。

    带着特别的香料味道。

    更是她那段艰难日子里最实在的念想……

    就这么想着，她嘴里都开始分泌口水了。

    陈晏清看着她明明很想吃肉干，却又强忍着的小模样。

    有些想笑。

    小妻子也太可爱了吧。

    他放下水瓢，转过身，双手轻轻按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仔细端详：

    “你看你，下巴都尖了。胳膊上也没几两肉。”

    “还受了伤，流了血，元气都亏了。”

    他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一定要好好补一补。”

    周向晴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睫毛颤了颤，没再反驳。

    心里那点纠结，被他三言两语就抚平了。

    夫君说得对！

    太好喽，有肉干吃了！

    很快，一个妇人提着两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整鸡过来了。

    还额外送了一大块老姜。

    她的笑容淳朴：

    “客官，鸡收拾好了，绝对干净！这姜是自家地里种的，味儿冲，炖汤最驱寒去腥！”

    陈晏清连忙道谢接过。

    他回过头，对上周向晴亮晶晶的眼眸。

    好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黄鼠狼。

    陈晏清觉得有些好笑：

    “今天给你炖鸡汤，好好补补。”

    “军营里你肯定没吃饱吧？”

    周向晴用力点头。

    可不是嘛，每天都是五分饱。

    同袍们还笑话她是饭桶。

    陈晏清动作麻利，将两只鸡斩成大小适中的块，在锅里焯水去掉血沫。

    然后分别放进两个大瓦罐里。

    加入清水、姜片，盖上盖子。

    灶膛里生起火，两个瓦罐稳稳坐上，开始用文火慢慢煨着。

    很快，淡淡的蒸汽从罐盖边缘冒出，带着鸡肉特有的鲜香。

    在小灶房里弥漫开来。

    “晴儿，”陈晏清擦擦手，对周向晴说：

    “你找个避风的地方坐着，帮我看会儿火。就保持这样小火慢慢炖着就行。”

    “我去集市上买些东西，很快就回来。”

    周向晴乖乖点头。

    陈晏清搬来个小马扎，让她坐在灶房门旁晒太阳。

    她的眼睛一会儿看看灶膛里跳跃的火苗，一会儿看看那两个咕嘟冒泡的瓦罐。

    心里暖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