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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冉淡淡颔首,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且耐心等着,用不了多久,这宫墙之内,自有我立足之地。颖妃、皇后、陛下,还有无仪与沈大人,皆会步上我的棋盘。”
热气依旧缭绕,将他的神情衬得愈发莫测,这个年过甲子却容颜不改的男子,从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执棋之人,宫中的所有纷争与阻挠,都不过是他筹谋路上的垫脚石。
这边魏冉胸有成竹地筹谋,东夷山山脉深处的无情那边却是焦躁不安。
手下人来报,东夷山鱼鳞镇被抓走的那伙前朝余孽回来了。
无情颇感震惊,十八里铺埋伏失败后这伙人被羽林卫抓捕带走,关进了廷尉府的大牢。为何会出现在东夷山?
周少安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些人中伤了羽林卫,按理来说,他不会轻易放了这些人。
难道说那伙人与周少安达成了某种协议,周少安故意放回东夷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思索再三,当即派出了人前去鱼鳞镇打探情况。
五日之后,手下回来复命,鱼鳞镇这些人正在收拾行装,携老带幼要离开东夷山,去哪里没有打听到,只打听到他们的大东家回来了,他们要跟着大东家离开。
无情坐不住了,戴上帽子,披着大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出石洞,拖着伤重的身体在属下的搀扶下爬上了一座山顶。
东夷山的风很大,裹着粗粝沙砾,刮在脸上如刀割。
无情寻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后,倚在枯木旁,隔着茫茫山林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
远远望去,走出鱼鳞镇的那几百人渺小的如同蚂蚁,背着行李,骑着驴子,形成了长长的队伍冒着风雪向山外出发。
又过了一日,属下来报,鱼鳞镇已搬空,一个人也没有留下,走得干干净净。
正感到困惑不解,钱掌柜从京城赶了回来,一身风尘面色凝重,不等行礼便急声开口:“大人,形势不妙,魏冉借着魏如风的身份,在京城名声大噪,权贵圈子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手绝妙乐理惊煞众人,如今京中众多高门世家轮番派人登门造访,争相邀他入府献艺,就连宫中的颖妃都听闻了他的名声,有意提拔他进宫,封做御用乐师,随时伴驾左右!”
“不可!”
钱掌柜话音未落,无情猛地站起身,周身寒气骤盛,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浓烈的急切与厉色,断然出声阻拦:“绝对不能让他进宫!”
突然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后腰旧伤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细针狠狠扎进皮肉,再顺着筋骨蔓延至四肢百骸。
“该死的,”他身形猛地一晃,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侧的桌沿,薄唇瞬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没发出一丝闷哼。
他这伤养了一段时间,一直不见好,他不得不疑心,他痊愈的速度缓慢与魏冉有关,甚至怀疑当初无妄在救自己的性命之时,在他的伤口上做了什么手脚。
不然的话,他不至于一直窝在石室中养伤,什么也做不了。
钱掌柜见状大惊,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大人,您的伤……”
无情摆了摆手,强压下翻涌的痛感,脊背缓缓挺直,只是眼底的厉色丝毫未减,反倒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缓了片刻,气息微沉,盯着钱掌柜,语气急促却依旧冰冷:“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立刻派人去拦,绝不能让魏冉踏入宫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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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掌柜神色为难,以他的本事与能力,现下根本无法干预魏冉的行动,若能阻止,就不必回来向无情讨主意了。
忽地想起一事,当即侧身从怀中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封封蜡严密、印着只有无情才能打开的专属暗记的密信,双手捧着递到无情面前,“大人,这封密信,是小主子身边的人交到我手中的,属下不敢耽搁,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无情垂眸,瞥见信上那熟悉的暗记,周身气息骤然一凝,后腰的钝痛瞬间被抛至脑后。
他伸手接过密信,指尖微顿,随即利落拆开封蜡,展开信纸细看。
入目便是那一手端庄却藏着锋芒的簪花小楷。
「魏冉图谋入宫,腊八祭后家宴,必借奏乐求见璜儿。此人心怀叵测,祸根深埋,务必于腊八前除之,以绝后患。」
正是他效忠的主子亲笔,字字清晰,将眼下暗流涌动的局势剖析得透彻无比。
魏冉近日在京城声名大噪,刻意笼络权贵、博取美名,步步筹谋,所求从非只是乐师之位,实则一心想要入宫靠近主子与小主子。
腊月初八陛下率祭祀天地,事后必会设皇家家宴,宴请宗室亲眷,届时宫中必设礼乐助兴,魏冉定会抓住此契机,费尽心思入宫演奏,只为借机面见璜儿。
魏冉此人城府极深,阴险毒辣,接近小主子肯定有所图谋,一旦让其得逞,后患无穷。
故而,在腊月初八之前,彻底除掉魏冉,绝不能给他任何入宫靠近小主子的机会。
无情指腹紧紧攥住信纸,周身寒气翻涌,主子将一切隐患尽数点明,魏冉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此前的担忧尽数应验,斩杀魏冉一事,已是刻不容缓。
后腰的伤痛再次袭来,他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借着余光继续阅览信下行文。
信上续言:再三思忖,可与魏冉抗衡者,唯无心一人。然无心踪迹杳然,难寻其踪。
御前统领吕尚恩,或可一试。此人曾数次襄助周少安办案,经手无香、无双、无魑诸案,其行事隐秘,身份殊异,疑有隐情,可相机用之。
无情闭上了眼睛,吕尚恩这步棋是时候用上了。
睁开眼时,眸中冷然,看向一旁等候的钱掌柜,“无涯现在何处?”
“暗桩来报,五皇子妃柳熙贞流产,无涯作为其兄长柳熙琛带着柳家人前去探望,身在五皇子府。”
无情眉头蹙起,“柳熙贞手下的那帮人与你一起设伏羽林卫,被抓投入大牢,柳熙贞是如何救他们出来的?”
钱掌柜面色一肃,回禀道:“暗桩打听到柳熙贞手下消失两年的大东家突然出现,是他从周少安手中救出了姓陈的那伙人。
“哦?”无情好奇地问:“可打探出他是如何救出人来的?或者说这个大东家与周少安达成了什么条件?”
钱掌柜摇头,“属下不知”
无情冷笑一声,“大东家是柳熙贞的人,如此说来,是柳熙贞与周少安达成了某种协议,使其放了自己手下的人,这么多条人命,她必然付出了等同的筹码。
哼!家养的狗有了自己的主意,必要伤主子,传我话,有了二心的狗留不得,找个时机办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