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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2章 末那夺舍 自书泄密
    但见郭芙一双柔荑自太阳穴滑下,力道适中地按压着裘图紧绷的肩颈,柔声道:“裘大哥,你可是在忧虑襄阳高手众多,行事不易?”

    “嗯——”裘图微微颔首。

    郭芙美眸流转,闪过一丝决断,“不如……让芙儿先行一步,返家设法将爹爹和诸位前辈稳住。”

    “凭借裘大哥你举世无双的轻功,潜入城中不过举手之劳,行事也方便许多。”

    “届时——办完事悄然离开便是,料想他们也难以察觉。”

    话落,但见裘图抬起右手,轻轻按住郭芙放在他肩上的柔荑,微微摇头。

    如今襄阳城,算上尚处于跳梁小丑的杨过,后五绝都聚齐了,还加一个裘千仞,这几乎是当世顶尖武力的汇聚!

    他裘某人又非莽撞之辈,自需要好生掂量掂量。

    五绝实力者,以一敌二,对他来说便差不多了,以一敌三,便会吃力。

    更何况此时的周伯通和郭靖,可比欧阳锋与洪七公强得多,他轻功高超不假,但他此刻状态不佳,若是关键时候生出幻象扰乱,可就危险了。

    更何况,襄阳城中武林人士不知汇聚了多少,还有强弓劲弩,蚁多也会咬死象。

    弑母弑亲举动一出,别人定然会认为他发疯入魔,再加之襄阳又值特殊时期,届时天下群雄还在不在乎他的名声,真不好说。

    毕竟,人心难测......

    殿内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沉闷得令人窒息。

    “帮......帮主......”殿中三人此刻当真是不堪至极,尽皆匍匐在地,抖若筛糠,额角冷汗如溪流般滚落,浸湿了衣襟。

    裘图对这三人印象当真是差到了极点,习武之人连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都做不到,岂能为铁掌帮香主?

    不过,都只是工具罢了,他如今是懒得操心这些。

    但见裘图缓缓抬手,轻拍了拍郭芙按在肩头的柔荑,示意她停下。

    旋即坐直魁伟身躯,微微前倾,一只手抚摸着下颌伤疤,腹语温润道:

    “你们三个,今日聚于此地,商议何事啊?”

    “本座方才,似是听到了些什么还好……”

    “好在何处啊?”

    此话一出,但见雷香主粗重喘息一滞,下意识抬眼望向陈香主。

    陈香主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个字。

    只见一旁的聂香主强抑惊惶,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那封微皱信笺,嗓音干涩发紧道:“回……回禀帮主……是……是太平州分舵……传……传……”

    裘图听得此人说话吞吞吐吐,心中分为不耐,缠眼黑缎微动,朝着聂香主方向随意勾了勾手指。

    聂香主慌忙躬身趋前,脚下却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狼狈之态尽显。

    信笺入手,裘图鼻翼微动,指腹如抚琴般缓缓滑过纸面,利用嗅觉和触觉感知其上字迹。

    心象图景中,信笺上原本模糊的字迹逐渐清晰些许。

    其上内容却让裘图微微一惊——竟是详述他已然疯魔,屠戮少林,更是欲将屠刀指向血脉至亲。

    但见裘图眉头渐锁,心中疑窦渐生,腹语低沉,寒意弥漫,“太平州分舵……”

    倏地,他侧过那张疤痕纵横的脸庞,朝向身旁郭芙,嘴角竟勾起一丝温润笑意,腹语幽幽道:

    “芙儿……你说巧与不巧,这一路而来,你我昨日,恰好只在太平州落脚小憩……”

    但见郭芙亦是蛾眉紧蹙,美眸紧盯着裘图,急切摇头道:

    “裘大哥,绝非芙儿泄露!”

    “难不成……是我们在客栈交谈时,隔墙有耳?”

    裘图闻言,嗤笑一声,腹语带着睥睨天下的自负道:“怎么可能?天下间……”

    话语骤然停顿——裘图陷入了沉默。

    莫非是王重阳?

    除他之外,还有谁能悄然窥听,而不被自个儿察觉?

    就在裘图沉吟之际,跪伏在地的陈香主,小心翼翼插了一句,“帮主……这……这难道……不是您亲笔所书么?”

    “嗯?!”裘图骤然挑眉,气息一凝,“本座写的?”

    聂香主心头发苦,硬着头皮抱拳补充道:“禀帮主……”

    “方才属下斗胆,比对了门上您当年亲题的桃符笔迹……与这信上墨痕……大致……无二……”

    郭芙此时也看清了信笺,忍不住讶然低呼道:

    “裘大哥……真是你的字迹!你是何时……”

    但见裘图面色一沉,再次反复摩挲信笺。

    心象图景中,那字迹愈发清晰,每一笔勾勒转折,无不透着他自己的笔墨神韵。

    大殿陷入死寂,唯有裘图握着信笺,如同一尊凝固的凶神雕塑。

    郭芙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殿中三位香主更是大气不敢喘。

    良久,但见裘图嗤笑一声,缓缓将手中信笺揉作一团,紧握掌中。

    白发无风自动,一股灼热气息骤然升腾。

    “嗤——!”

    极阳内力催发下,信团瞬间燃起火焰,顷刻化为飞灰。

    但听得腹语声中带着恍然意味道:“末那识……夺舍……原来如此。”

    “想必是我睡梦深沉,神思不醒之际,它为求生路,操控躯壳所为。”

    旋即话锋一转,竟略带轻松道:“看来这禅定问心,倒真有些效用,竟让这末那识也生出了几分灵慧。”

    “它在害怕……怕我继续用《斩心鉴》之法,方才私下搞这些小动作,妄图阻我前路。”

    郭芙柔声问道:“裘大哥,那……我们还去襄阳么?”

    但见裘图微微侧首,眉头紧锁片刻,忽又舒展开来,仿佛拨云见日。

    “诶——”腹语喃喃,似自语又似询问,“芙儿你说……这自家的帮派基业,算不算是师门牵绊?”

    “算不算得……心头之重?”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炸响。

    殿内跪伏的三人瞬间面无人色。

    聂香主猛地垂首,眼观鼻鼻观心,恍若雕像,纹丝不动。

    雷香主双膝骤然离地寸许,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裘图,浑身筋肉贲张,如同绷紧弓弦,蓄势待发。

    陈香主则双手抖得不成样子,嘶声哆嗦道:“帮……帮主……您……属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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