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阳抿了口茶,润了润因热情讲解而干燥的嗓子,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异样光芒。他将茶杯轻轻放下,清了清喉咙,继续道:
“姜兄弟,据我苗疆古籍《万蛊天书》残卷记载,欲突破至那传说中的‘超脱’之境,其过程凶险万分,非但需要海量修为积累,更会引动天地规则反噬,古籍称之为——‘天劫’。”
他起身,在殿中踱步,语气郑重:“寻常武者若无准备,在天劫之下十死无生。而这天劫之威,主要针对武者最为核心的两处要害:一为心脉,一为丹田。心脉乃气血运转之枢,丹田乃内力汇聚之本。一旦遭劫力冲击受损,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毙命,魂飞魄散。”
巫阳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姜寒:“而我苗疆世代相传的秘法,便是以蛊虫为盾,护持这两处命关,甚至周身骨骼经脉。”
巫阳的声音越发热情,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据古籍所述,古时曾有苗疆先辈以此法辅佐,成功渡过天劫,踏入超脱。虽然那位先辈最终因其他缘故陨落,但这套方法本身却是验证可行的!”
他走到姜寒面前,拍了拍姜寒的肩膀,语气恳切:“姜兄弟,你如今已达武圣巅峰,距离那超脱之境只差临门一脚。为兄实在不愿看你因无准备而冒险。这些蛊虫虽然珍贵,但比起你的安危和未来,又算得了什么?”
姜寒静静听着,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透过巫阳热情的外表,直抵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当听到“吞服蛊虫”四字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巫阳似乎察觉到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随即又堆满笑容:“当然,吞服蛊虫的过程会有些不适。毕竟这些蛊虫皆有灵性,需以特殊手法引导,方能与宿主完美融合。不过这不用担心,为兄会亲自为你护法,确保万无一失!”
姜寒盯着巫阳看了良久,久到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姜寒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
“没问题,就听大舅哥的,可以一试。”
巫阳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欣喜,他大笑道:“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妹夫!有魄力!既然如此,我这就命人准备仪式所需的材料,三日后”
“不急。”姜寒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大舅哥如此‘迫不及待’要为小弟着想,小弟自当领情。不过在这之前”
他转向一直低着头的巫月,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巫月呢?既然大舅哥如此‘盛情’,本座想今晚就洞房。毕竟成了真正的一家人,彼此才能更加信任无间,不是么?”
巫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可以!当然可以!本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婚事,早一日晚一日有何区别!
“那就这么定了!”巫阳大手一挥,“来人!带驸马去‘凝香殿’歇息,好生伺候!再命礼部即刻准备,今晚就在凝香殿为驸马和公主举行洞房之礼!”
一名太监躬身应诺,引着姜寒离去。姜寒走出宫殿外,张大胆连忙跟上,却听姜寒头也不回地吩咐:“本座今晚要洞房,你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
张大胆内心一惊:洞洞房?这大人什么时候好女色了?他想起芙蓉郡的冰封惨状,想起一路上的血腥屠杀,实在无法将那个冷酷无情的魔头与“洞房花烛”联系起来。但看着姜寒远去的背影,他不敢多想,连忙应下:“是!小人明白!”
走出宫殿时,姜寒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讥诮。而殿内,巫阳看着姜寒离去的方向,脸上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最终化作一丝冷意。
“上次喂你吃了血蛊之誓,但本座还是不放心,”巫阳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你成长速度太快了,太强了若不能牢牢掌控,迟早是个祸患。这次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他唤来心腹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卫领命匆匆离去。
夜幕降临,皇宫深处一处原本属于大梁后宫的宫殿被装点得张灯结彩。虽然时间仓促,但苗疆工匠效率极高,殿内红烛高照,锦缎铺地,处处透着喜庆。
巫月身着一袭苗疆风格的红色嫁衣,头戴银饰,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榻边。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烛光映照下,她眉目如画,脸颊绯红,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姜寒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黑袍,只是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年轻却漠然的脸。他反手关上门,殿内只剩下两人。
“夫君”巫月抬起头,眼中情意几乎要溢出来,声音甜腻娇柔。
话还没说完,姜寒已抬起右手,五指结成一个诡异而复杂的手印。他眼中同时闪过幽蓝、猩红与漆黑三种光芒,《道心种魔大法》的情魔之种、《极乐摄魂术》的精神侵蚀、《九阴真经》移魂大法的操控之力,三种顶级精神秘法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恐怖至极的精神冲击,直刺巫月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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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月脸上的娇羞瞬间凝固,眼神变得空洞茫然。她身体微颤,仿佛在抵抗,但情魔之种早已在她心中扎根多时,此刻被姜寒全力催动,那点微弱的抵抗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
不过三息,巫月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滞的顺从。
姜寒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这张美丽却空洞的脸,冷笑一声:
“本来还想多留你们活一段时间的可惜,你们兄妹俩太不安分了。”
他俯身凑到巫月耳边,嘴唇轻启,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地呢喃着一些细语
随着低语涌入,巫月的瞳孔深处,一丝极细微的黑色纹路缓缓浮现,又迅速隐没。她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表情依旧呆滞。
姜寒直起身,他伸出手指,在巫月眉心轻轻一点。
巫月身体一软,倒在床上,陷入昏睡。
姜寒不再看她,走到房间一侧的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殿内红烛静静燃烧,映照着床上昏睡的新娘和一旁打坐的新郎,气氛诡异而安静。
第二天清晨。
巫月悠悠醒转,眼中先是迷茫,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她坐起身,看到一旁打坐的姜寒,脸上立刻浮现出深深的依恋和柔情。
“夫君”她轻声唤道,声音温柔似水。
姜寒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醒了?过来扶我起身。”
巫月连忙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跑到姜寒身边,小心翼翼地搀扶他站起来——虽然以姜寒的修为根本不需要搀扶。
两人整理好衣衫,巫月细心为姜寒整理衣领袖口,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多年的恩爱夫妻。
“走吧,去见你哥哥。”姜寒淡淡道。
“嗯。”巫月乖巧点头,挽着姜寒的手臂,依偎在他身侧。
两人就这样走出凝香殿,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纷纷低头行礼,不敢多看。但所有人都注意到,公主殿下眉目含春,娇颜羞涩,行走间步伐略显别扭,显然是初经人事的模样。而驸马爷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气色似乎比昨日更好了些。
这些细节很快在宫中传开。
来到巫阳所在的“承天殿”时,巫阳正在用早膳。见两人携手而来,尤其是看到巫月那副娇羞满足的模样,巫阳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随即哈哈大笑:
“哎呀!朕说姜驸马啊!你可悠着点,虽然咱们苗疆人不在乎这些凡俗礼节,但毕竟咱们也是一个王朝了,别被人笑话了去!”
他话虽如此说,语气却满是调侃和得意。
姜寒古怪一笑:“现在谁还敢嚼舌根,那是嫌命长了。”
巫阳笑容微敛,深深看了姜寒一眼,随即又堆起笑容:“说的也是!来,坐!用过早饭没?一起用点?”
“不必。”姜寒在客座坐下,“蛊虫准备好了吗?”
“瞧你这急性子!”巫阳摆摆手,随即正色道,“不过既然你如此迫切,为兄自然不能耽搁。”
他拍了拍手:“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几名侍卫抬着数个精致的玉盒走进殿中,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摆放在中央的长桌上。玉盒通体洁白,隐隐有贵气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巫阳起身,走到长桌前,亲手打开第一个玉盒。
盒中铺着柔软的丝绸,上面静静躺着一只形似金蝉、通体晶莹剔透的蛊虫。那蛊虫仿佛由琉璃雕成,体内隐约可见细密的金色脉络,正随着某种节奏缓缓脉动。
“这就是‘护心蛊’。”巫阳介绍道,语气中带着自豪,“已在灵泉中温养三年,活性最佳。寻常百姓若是融合了此蛊,心脉硬抗宗师境高手的全力一击而不损,绝非虚言。”
他又打开第二个玉盒,里面是一只玉色蚕蛹,散发着淡淡的寒意,周围空气都凝结出细微的冰晶。
“护田蛊,生于北疆极寒之地的千年寒玉髓中,五仙教三代教主耗费百年心血才培育出三对,这是最后一对中的一只。”
第三个玉盒里是一只漆黑如墨、背生金线的蜈蚣状蛊虫,甲壳泛着金属光泽。
“硬骨蛊,需以精金融入其甲,每日喂食铁髓,连续喂养九年方成。融合后,骨骼强度堪比百炼精钢。”
第四个、第五个巫阳一一打开,详细介绍:
“这是‘通脉蛊’,可护持全身经脉,防止劫力冲击下经脉爆裂。”
“这是‘明神蛊’,能守护识海,抵御心魔入侵。”
“这是‘化血蛊’,可在气血暴走时自动调节,维持气血平衡。”
“这是‘百骸蛊’,专门保护周身关节”
他一连介绍了十二种蛊虫,每一种都珍贵无比,功效各异。说到最后,巫阳口干舌燥,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就在这时,巫月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过来,眼中满是心疼:“哥哥,休息一下,润润嗓子。”
她将茶盏递到巫阳面前,动作自然。巫阳正说得兴起,随手接过,看都没看就喝了一大口,继续道:“这些蛊虫需按特定顺序吞服,每吞服一种,需以我五仙教秘法引导炼化,与相应部位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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