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五十分。
北方的寒风像刀子一样,能把人的耳朵生生割下来。
桑托斯趴在雪地里,呼出的热气瞬间在战术面罩上结成了一层薄冰。他是加西亚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他身后的两千名金龙卫队精锐,像是和这片白茫茫的大地融为一体,安静得只能听到冰层偶尔开裂的嘎吱声。
“头儿,还有十分钟。”
副官压低声音,耳机里的电子音有些沙哑,“安东那边回消息了,药效已经发作,岛上的毛子现在全都在梦里数金条。”
桑托斯看了一眼表。
他调整了一下无线电频道,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全体注意,最后检查装备。”
“记住了,咱们今晚的身份是‘跨国基建安保顾问’。”
“咱们是受托来协助‘邻居’进行边境安全升级的。”
“登岛之后,不许开第一枪,除非对方先动手。”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我们要以最和平的方式,帮他们接管那些‘老旧’的防务设施。”
凌晨三点整。
原本灯火昏暗的熊踞岛俄方驻军营地,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最后一盏探照灯晃了两下,熄灭了。
“行动。”
桑托斯猛地起身,像是一头潜行在雪地里的白狼。
数十辆经过静音处理的雪地摩托和全地形车,从冰面的阴影处冲出。
由于之前安东中校的配合,岛上的感应雷达和红外监控全部处于“系统维护”状态。
桑托斯带着一队人,直接冲到了营地的大门口。
那扇老旧的铁门晃晃悠悠,连个锁都没挂稳。
哨位上的两名士兵抱着步枪,缩在厚厚的军大衣里,嘴角还挂着劣质酒精的哈气。
他们睡得死沉,连摩托车的引擎声都没能惊动他们。
“把枪收了,动作轻点。”
桑托斯做了个手势。
几名卫队成员迅速上前,把两人的步枪摘了下来,顺便用束缚带把他们的双手反扣在身后。
这两位大毛兄弟只是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翻个身,继续在大雪里打鼾。
两千名精锐鱼贯而入。
他们没有去炸毁弹药库,也没有去占领指挥所。
他们直接搬着一箱箱华夏产的“加料”红烧肉自热米饭、高能量补给包和保暖毯,堆在了俄方营房的门口。
每一箱物资上面都贴着一张打印好的告示,用俄语写着:
“边境稳定协作伙伴,祝您用餐愉快。”
桑托斯站在岛上的最高处,接通了对岸的视频连线。
“老板,脚跟站稳了。”
桑托斯吐出一口白气,对着镜头冷笑,“全岛两百三十一名大毛守军,目前都在昏睡。我们已经接管了所有的重火力点。”
“这波,咱们在大气层。”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坐在火炉旁,手里拿着一个热乎乎的烤地瓜。
他看着屏幕里那张毫无血色的布防图,眼神深邃。
“让兄弟们辛苦点,常态化巡逻抵近。”
“如果他们醒了,就告诉他们,咱们是来送‘维稳礼包’的。”
“要给他们足够的体面,明白吗?”
林平安剥开地瓜皮,热气腾腾。
趁着暗影瘫痪俄方防御、守军被策反的契机,金龙卫队以“维稳协作”的名义,兵不血刃,和平登岛。
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
不需要硝烟,只需要精准的算计和降维的财力。
清晨。
熊踞岛上的安东中校是被一阵诱人的肉香给馋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暖和得不像话的轻便恒温毯。
床头柜上,放着一盒还没开封的自热米饭,和一瓶没标签却透着果香的透明液体。
他摸了摸口袋,那十几根金条还在。
安东长舒了一口气。
他推开门,发现外面的营地已经彻底变了样。
那些穿着清一色白色伪装服、武装到牙齿的华夏人,正端着枪,在雪地里走着标准得像教案一样的巡逻步履。
原本那些跟着他混日子的大毛大头兵,此时正围在卡车旁,一边啃着红烧肉米饭,一边和华夏卫队的人通过翻译软件瞎聊。
“安东中校,早啊。”
桑托斯从指挥车里探出头,递过一根华子,“昨晚睡得好吗?”
安东接过烟,点着,手还有点抖。
“你们……动作真快。”
“这就是金龙速度。”桑托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这地方由我们接管治安。你可以给莫城写报告了。”
莫城,红场。
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宫殿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总统猛地一把将桌上的战报揉成了一团,狠狠地砸在了那名汇报员的脸上。
“‘维稳协作’?!”
总统的咆哮声震得吊灯都在晃动,“我的一个边防营,被人当成乞丐一样,用几盒肉罐头就给‘接管’了?!”
“他们的步兵车都开到岛尖上了,你们告诉我这是商业摩擦?!”
办公桌前的几名将军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现在的形势,比这大雪还要冷。
西线那个叫小毛的泥潭,每天都在吞噬成百上千的大毛士兵。
每天的军费支出高达三亿美元,而国际油价已经被那帮“中东王爷”砸到了五十美元的生死线以下。
国库里那点可怜的卢布,现在贬值得连废纸都不如。
“总统,西伯利亚军区已经抽不出哪怕一个连的增援了。”
一名老将军声音沙哑,满脸疲惫,“如果我们在东边和他们开战,西线会立刻崩盘。”
总统听完,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窗外那片广袤却萧条的大地,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挣扎。
那个江心岛,面积虽然不算小,但在整个大毛版图里,其实也就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地方。
为了这点面子,丢了整个国家的财政和西线的防线,这买卖不划算。
这就是林平安给他的阳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但却又是最理性的选择。
总统咬着牙,闭上眼睛,仿佛下达了此生最屈辱的命令。
“让他们去!”
“告诉外交部,发布一份含糊其辞的公报。”
“就说为了‘长久友谊与边境共同开发’,我们默认目前的事实。”
“但告诉那个林飞羽,仅此一例!别想再去动其他地方!”
然而,总统并不在那张名为“林飞羽”的棋局的大气层。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
几小时后。
华夏,京城。
外交部的新闻大厅里,座无虚席。
发言人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带着一抹深藏不露的笑意,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自信。
“各位记者,今日我方宣布一个重要消息。”
“经过友好协商与实地勘察,华夏与大毛方已就边境遗留问题达成最终共识。”
“自即日起,黑瞎子岛全岛主权正式回归华夏版图。”
“勘界工作已在凌晨圆满完成,落锤定音。”
台下的快门声像是暴雨一样响起。
这不是那种“双方各占一半”的妥协,而是“全岛主权”的强硬回归!
这消息像是一枚核弹,瞬间引爆了国内外的社交媒体。
“卧槽,这波在大气层!全岛!是全岛!”
“泪目了,等了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了落锤这一天。”
“给力!这就是大国崛起吗?爱了爱了!”
网络上的热度直接把服务器都给挤爆了。
华夏官方配合默契,直接外交官宣:恢复黑瞎子岛全岛主权,完成勘界。首战告捷。
林平安坐在四合院里,关掉了电视。
他从石桌旁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旧地图前。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红蓝铅笔,在黑瞎子岛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随后,他的笔尖缓缓向北移动,落在了那一块被江水环绕的、充满血泪的土地上。
“黑瞎岛只是个开胃菜。”
林平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小白,通知雷耶斯。”(金龙卫队高级副官,沉稳铁血)
“江东六十四屯,开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