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的话让气氛降到冰点。
谢无妄提着银枪就要往前冲。
安颜抬手挡在陆绥面前,转头看云榭。
“太傅,你脑子最好使。你想个办法,让我不用自己生孩子,但又能弄出一个有南家血脉的女娃娃来培养。”
云榭走近两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被桑礼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安颜走到软榻前坐下,往后一靠。
“我才十五岁,这身子骨生孩子纯属要命。就算过几年生,也赶不上我十年退休的计划。我需要一个还没定性格的女娃,从小培养。”
时近渊走到软榻边,屈膝半跪在安颜身侧。
他的手掌贴上安颜的腰侧,指腹隔着单薄的中衣,在她的腰窝处打着圈揉捏,“本王可以等你长大。”
谢无妄大步走过去,一把拍开时近渊的手,“你少动手动脚。”
云榭走到书案前,转身:“陛下放心,臣早有安排。”
安颜坐直身体,“什么安排?”
云榭走回软榻前,停在安颜触手可及的地方。
“臣之前不杀南承,一是与他一起长大,二是因为,臣知道陛下本不愿意当这个皇帝。陛下登基,是为了天下女子能好过一些。这皇城困不住陛下。”
“既然陛下只想做个过客,那这南临的根,还得留着。”
云榭倾下身,微凉的指尖擦过安颜的手背,顺着她的指骨一寸寸往上滑,最后停在她的手腕内侧,指腹压着跳动的脉搏。
“所以,臣留着南承,便是为了今日。”
安颜反手抓住云榭的手,“让他去生?”
云榭任由她抓着,大拇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刮弄。
“南承虽在名义上已经去了,但后宫妃嫔众多。只要安排妥当,让南承暗中与妃嫔诞下子嗣。若是女娃,便记在陛下名下,作为皇太女培养。”
陆绥凑过来,手里的扇子敲在书案上。
“云太傅这算盘打得真响。不过,就南承那个智商,生出来的女儿能管好这江山吗?别到时候又是个傀儡。”
云榭偏过头,“他只是性格软弱,且被保护得太好。论才学,他五岁能诗,七岁能赋,在先帝诸子中也是佼佼者,他的孩子不会差。若是从小由陛下亲自教导,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安颜手腕一转,将云榭拉得更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另一只手勾住云榭的后颈,指尖没入他的发丝。
云榭没有挣扎,顺势单手撑在软榻边缘,将她半圈在怀里。
“云榭,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安颜凑到他耳边,“要不是我这身子还没长开,生孩子太要命,我还真想跟你生一个。就咱们俩这智商加起来,生出来的孩子绝对是个旷世奇才。”
“女子生产,九死一生。”云榭任由她拽着,“陛下身子骨还没长开,臣不敢让陛下涉险。”
时近渊直接伸手,扣住安颜的肩膀,将她从云榭怀里强行拽了出来,按在自己胸口。
“安颜,你当本王是死的?”
谢无妄手里的银枪直接横在云榭面前,“云榭,你再敢勾引她试试。”
陆绥挤到软榻另一边,手掌覆上安颜的大腿,一点点往上滑。
“颜颜,我的智商也不差。陆家的财富加上你的脑子,生出来的孩子直接买下全天下不好吗?”
桑礼拔出短刀,走到云榭背后,刀刃贴上云榭的后颈。
“杀了他,你跟我生。”
闻听白握住桑礼的手腕,将短刀移开。
他走到安颜身前,把陆绥的手从安颜腿上拿开,“别闹她。”
云榭无视脖子上的刀刃,他抬起手,将安颜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微凉的指腹在她的耳垂上重重碾压了一下。
“陛下若真有此意,臣可以等。”
安颜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
“智商没问题,性格是后天养成的……这后宫里的女人,像江淡月那样的聪明人不少。实在是爹不行,还有娘呢。”
“就这么定了。”安颜拍板,“让江淡月去生。”
“她能愿意?”谢无妄问。
“她为什么不愿意?”安颜往软榻上一靠,“南承本来就喜欢她。江淡月是个聪明人,她肯定明白,与其在后宫里当个随时掉脑袋的弃妃,不如拼一把。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坐拥江山。”
陆绥的手指在安颜的大腿上轻轻画圈,一点点往内侧蹭。
“颜颜这算盘打得精。”陆绥凑近安颜,“不过,可能连造孩子这一步,都省了。”
安颜一把按住陆绥乱动的手:“什么意思?”
陆绥反手包住安颜的手,指腹在她掌心勾画,身子更贴近了些,几乎将她半压在榻上:“臣前几日奉命去后宫清点陛下的财产,顺便查了查各宫的彤史和脉案。有两位娘娘的月事,已经迟了三天和五天。”
安颜震惊:“我前几天让你去管后宫妃嫔,你连人家的月事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臣办事,自然要事无巨细。”陆绥的唇贴着安颜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这其中迟了五天的那个,正是陛下看中的江淡月。”
安颜被咬得缩了一下脖子,直接把陆绥推开:“真怀了?”
陆绥顺势靠在安颜肩上:“八九不离十。”
安颜乐了:“那还造什么孩子!直接等生下来就行了。两个孕妇,看看有没有女儿。”
时近渊一把将安颜拽进自己怀里,大掌直接揽住她的腰,将人牢牢禁锢在腿上。
“既然皇太女的事有了着落。”时近渊低头,鼻尖擦过安颜的脸颊,一路流连到她的唇角,大掌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抚摸,停在腰窝处重重揉捏,“这十年,你是不是该好好想想,怎么安置本王?”
谢无妄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凳。
“时近渊,你还要不要脸!”谢无妄大步走过去,伸手去拽安颜的胳膊,“你给我过来!”
桑礼的短刀直接抵在时近渊的颈动脉上,刀刃压出一道红痕。
“放开。”桑礼说。
时近渊没理会桑礼,手掌从安颜的腰窝一路滑向大腿。
闻听白扣住时近渊的手腕,拇指按在穴位上,逼迫他松开了力道。
闻听白顺势将安颜拉到自己身后。
云榭站在书案前,苍白的手指捻起一张宣纸。
“陛下。”云榭抬起头,“江淡月若真有了身孕,这后宫便需要有人去安抚照料。臣愿为陛下分忧,顺便……与陛下探讨一下这十年之期。”
陆绥重新摇起扇子:“云太傅这身子骨,还是少操劳些好。照料后宫这种事,臣熟。”
安颜从闻听白身后探出头。
“行了。”安颜拍板,“这事就交给陆绥去办。先让太医把脉,然后盯紧那个后妃和江淡月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