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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恩·艾林的葬礼在一个阴沉的清晨举行。
细雨如织,将君临的石街洗得发亮,却洗不去弥漫在空气中的哀伤。
圣贝勒大教堂的钟声缓慢而沉重,每一声都敲在人们的心上。
七大王国的贵族们齐聚于此,身着肃穆的黑衣。
劳勃国王站在最前方,他庞大的身躯在葬礼上显得格外沉重。他没有饮酒,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与悲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与泪水混在一起。
王后瑟曦站在他身旁,表情难以捉摸。提利昂·兰尼斯特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站在财政大臣该站的位置,神情谦恭而哀戚。
攸伦·葛雷乔伊站在御前会议成员之中,凝视着大理石棺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带来的几个异族侍卫静立在他身后——一个伊班长毛人,一个翼人,他们的存在让这场维斯特洛最传统的葬礼平添了几分异域的色彩。
总主教的祷文在穹顶下回荡:“他从荣誉中诞生,在职责中生活,于忠诚中安息……”
当琼恩·艾林的石棺被缓缓抬起,准备移往艾林家族在谷地的最终安息之地时,劳勃突然大步上前,将手放在棺椁之上。
国王的声音哽咽粗哑,道:“带着它,我的义父,在我心中你如父亲一般。愿在另一个世界,你依然是我的首相。”
这一刻,连最铁石心肠的贵族也不禁动容,瑟曦的嘴角微微抽动,但什么也没说。
送葬的队伍缓缓穿过雨中的君临街道,平民们跪在道路两旁,许多人在胸前划着七芒星。琼恩·艾林或许不是最受人爱戴的首相,但他的正直与尽责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葬礼结束后,劳勃在红堡举办了一场简朴的追悼宴席。没有人敢在这时候纵情欢笑,就连最爱闹事的贵族也只是低声交谈,举杯缅怀逝去的首相。
“他是我最好的首相。”劳勃对攸伦说,手中紧握酒杯,叹道:“也是最后一位真心待我的长辈。”
攸伦沉默地举杯致意。在宴会角落,他看见小指头正与莱莎·艾林低声交谈,那位刚刚丧夫的女子脸上满是泪痕,却在培提尔的温言软语中渐渐平静下来。
当夜幕降临,宾客散去,只有琼恩·艾林生前最爱的白玫瑰还摆放在大厅中央,在烛光下散发着最后的芬芳。
当人群散去,劳勃国王与攸伦并肩站在空寂的圣堂中,夕阳的余晖透过彩窗,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冗长。
劳勃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严肃,不再是平日那个醉醺醺的君主:“你之前在琼恩病榻前说的……那些关于异鬼的事,是真的?”
攸伦转过头,眼中没有任何戏谑,回应道:“当然。我说过,没必要欺骗一个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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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鬼……它们真的存在?”劳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那是对远古传说的本能敬畏。
“存在。”攸伦的回答斩钉截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双刀,郑重道:“我不只见过,还亲手杀死过一个。它们碎裂时发出的声音,像千年寒冰在一瞬间迸裂。”
劳勃深吸一口气,仿佛感受到了北境之外的寒意,问道:“它们……真如古老故事里描述的那么恐怖?”
“比故事里更恐怖。”攸伦淡淡道:“想象一下,无边无际的尸潮,那些你曾经认识或不认识的人,睁着冰蓝色的眼睛,不知疼痛,永不后退地涌来。而在它们之中,行走着真正的异鬼,优雅、致命,它们的寒冰之触能粉碎凡间的钢铁。其中一个,差点就把我永远留在了霜雪之牙的另一侧。”
一阵沉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圣堂内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攸伦忽然歪头,嘴角勾起一丝惯有的、带着挑衅的弧度:“怎么,怕了?”
“哈哈哈!”劳勃爆发出他标志性的大笑,震得彩窗嗡嗡作响,连日来的阴郁被这笑声驱散了不少,豪迈道:“怕个屁!诸神在上,这种战争,才配得上战士的最终战场!在真正的长夜里去砍杀那些冰做的怪物?这才够劲!老子要亲自带领大军,结束这该死的长夜!”
他猛地挺起胸膛,王者之气重新回到他身上,他用拇指指着自己,宣告道:“他妈的,有句话你要收回,这场战役,我才是统帅!”
攸伦上下打量了一下劳勃那被美酒和岁月催肥的巨大肚腩,毫不客气地讥讽:“看看你的肚子,陛下。你还能弯腰穿上你那身传奇的板甲吗?别到时候卡在半路,需要我的人用鲸油把你拽出来。”
“滚!”劳勃恼羞成怒地吼道,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久违的、如同年轻时渴望战斗的火焰。
“在那之前,”攸伦收敛了笑意,神情恢复严肃,“先搞定首相的事情吧。此次我们前往临冬城后,我会再去一次长城塞外,深入鬼影森林。这次,我要带回来‘证据’——一个被封在冰里的异鬼,或者一具还能动弹的尸鬼。我要让所有还在争权夺利的蠢货们都亲眼看看,传说中的长夜,并非传说。”
烛火在劳勃眼中跳动,他压低声音,语气是罕见的严肃:“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攸伦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叹道:“谁会相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除了我的妻儿,只有你们知道。就连他们,最初也只当是父亲在远航归来后的胡言乱语。没有真凭实据,几千年来只存在于老人故事里的东西……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劳勃沉重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沿,冷笑道:“是啊……就算信了,那些懦夫唯一会做的,就是争先恐后地逃往狭海对岸。”
“所以我选择沉默。”攸伦说道:“除了引发无谓的恐慌,让整个王国在混乱中自我瓦解,没有任何意义。”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劳勃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尸鬼和异鬼……能带回来吗?让那些蠢货亲眼看看。”
“应该可以。”攸伦走向窗边,望向北方沉沉的夜色,道:“塞外最近传来的消息……它们活动的踪迹越来越频繁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目光穿透厚重的石墙,越过千里之外的长城,仿佛已经看见那片冰雪覆盖的荒原上,正在集结的死亡军团。窗外的风突然加剧,吹得火炬明灭不定。在这摇曳的光影中,两个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同时感受到了来自世界尽头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