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字喊出来,整个拍卖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万钱!
绝对超过了这个胡人少女的价值。
在场的这些人要么是江湖豪客,要么是背景深厚的富商、官员。
他们自然不是傻子。
无论是满足私欲,还是拿去做利益输送,这个价格都太高了。
紧接着旁边包厢里的声音继续传来。
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江湖气。
感觉就像混混一样。
“嘿嘿,这么水灵的妞儿,我老刘看着就喜欢。”
“司徒老兄,这小妞儿就让给我吧!”
朱厚聪听到这几个字,差点没忍住。
六季一万钱!
这几个字在互联网上的含义可大有不同。
经常出没在抖音的美女视频里面。
同时他也意识到神农堂的副堂主刘季在这里。
这就意味着堂主朱家也在。
这不是巧了嘛!
自已来这里是为了争取司徒万里这个赌徒。
赌徒没有信仰。
他们最懂得趋利避害。
在秦国要对付农家的前提下,自已伸出的橄榄枝绝对是最具有分量的。
而朱家作为侠魁的有力竞争者,自然也要争取司徒万里。
于是朱厚聪眼睛一眯。
恐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水银一般散开。
悄无声息地朝着刘季所在的包厢弥漫过去。
一瞬间,包厢内的气息就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包厢内一共有五人。
其中两个人身上散发着大宗师的气息。
虽然有一个大宗师的气息刻意收敛,但还是没能完全瞒过朱厚聪的感知。
另外一股凝练如汞,刚猛无比。
一看就是修炼横练功夫的大宗师。
朱厚聪猜测应该是典庆。
原魏国披甲门的高手,魏武卒的千夫长。
“有意思…”
朱厚聪闻言,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手指向司徒万里所在的方向。
“我出两万。”
四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没想到还有人直接加价一万。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谁这么财大气粗。
台上的司徒万里也是眼皮一跳。
他原以为胡人少女的拍卖到此就该收场了。
毕竟神农堂的朱家亲自下场报出了一万钱的高价,明摆着是在展示诚意。
也是在给他司徒万里面子。
他正准备顺水推舟,落锤成交。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愣头青。
司徒万里的心中飞快盘算着。
此人到底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胡人少女,还是和朱家有仇呢?
算了!
管他是谁。
有钱不赚王八蛋。
司徒万里立刻堆起满脸笑意。
中气十足地喊道。
“这位包厢里的贵客出价两万钱。”
“两万钱,还有没有更高的?”
话音刚落,隔壁包厢里面噌的一下站起一道黑影。
“我大哥出三万。”
三万钱?
买一个胡女?
全场哗然。
这价钱都翻好几倍了。
众人纷纷抬头朝着那两间包厢望去。
不知道到底是哪两路神仙在里面较上了劲。
朱厚聪继续说道。
“今天晚上这个胡女我要定了,多出一点好了。”
“五万零一百。”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这个数字太过刁钻。
有零有整的。
不像是在竞价,倒像是在逗人玩。
司徒万里愣住了。
隔壁包厢的黑影也愣住了。
唯有朱厚聪依旧面带笑意的看着台上。
下一秒隔壁包厢的窗户被猛地推开。
一张狰狞通红的脸谱探出。
在烛火的照耀下如同恶鬼降世。
“我出十八万!”
司徒万里闻言,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十…十八万?”
他猛地扯开嗓子高喊。
“朱堂主出十八万了。”
哗!
整个大厅顿时炸开了锅。
“神农堂朱家?”
“十八万钱买一个胡人少女?”
“这是疯了吧!”
“你看那脸谱,这是朱家的千人千面。”
…
众人不停的交头接耳。
目光在朱家和朱厚聪所在的包厢之间来回穿梭。
而朱厚聪再次抬起手。
“十八万…零一百。”
话音落下,一声暴喝从朱家所在的包厢炸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直接冲到窗边。
指着朱厚聪这边唾沫横飞。
“你踏马的,是不是来捣蛋的你。”
破口大骂的正是刘季。
朱厚聪闻言故作茫然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说?”
“出价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啊!”
“哪有现在叫我收手的。”
“你们神农堂能出,难道我就不能出价?”
刘季怒吼道。
“哪有你这么唧唧歪歪的,人家出多少,你就比人家多出那么小小的一百块。”
“司徒兄,他出多少我都多出一块钱。”
朱厚聪嗤笑一声。
“一块钱怎么算啊?”
司徒万里见状也有些为难。
“这样子我们也很难办啊!”
朱厚聪站起来,走到纱窗面前。
摊开手面对着所有人说道。
“难办啊!”
“卧槽,那就别办了。”
话音落下,一股属于大宗师的威压席卷整个拍卖行。
轰!
所有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就算是朱家也是脸色一变。
从原来通红的暴怒脸谱,瞬间变成了蓝色的惊恐脸谱。
“大宗师,而且实力不弱。”
“我们神农堂什么时候惹到这种人了?”
“难道是蚩尤堂田虎请来的外援?
"
不只是朱家,许多人现在都在猜测朱厚聪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刘季却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对着朱厚聪讥讽道。
“怎么,喊不过了就开始以武力压人?”
“你也不打听打听农家的实力。”
“大宗师就敢在农家放肆,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
“老子现在怀疑你小子就是在寻老子开心,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刘季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朱厚聪所在的包厢。
等待着他的回应。
而四岳堂的护卫也悄然移动了位置。
隐隐封住了大厅的几个出口。
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毕竟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耍农家玩。
晓梦闻言眉头一皱,看着刘季的方向,言中浮现一丝杀意。
朱厚聪倒是依旧气定神闲。
“区区十八万钱,我自然拿得出来。”
“不过司徒堂主想要拿到钱,须得亲自带着胡人少女来包厢交割。”
“放肆!”
“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
…
朱厚聪话音刚落,大厅内顿时响起几声怒斥。
司徒万里可是农家四岳堂的堂主。
执掌农家庞大商业网络与情报系统的重要人物。
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此人竟然敢如此放肆。
四岳堂几个管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其中一个沉声道。
“这个要求,恐怕不合规矩。”
“我四岳堂自有交割流程,堂主事务繁忙,岂能…”
“好,我答应了。”
司徒万里突然打断了管事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朱厚聪所在包厢上。
“不过,先生最好清楚。”
“戏弄我司徒万里,便是戏弄整个农家。”
“若你拿不出来十八万钱,我农家十万弟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面对司徒万里的威胁,朱厚聪却只是微微一笑。
“司徒堂主多虑了。”
一段插曲过后,接下来的拍卖依旧在继续。
各种奇珍异宝、神兵利器和罕见药材都被逐一呈上,竞价声此起彼伏。
大厅内的气氛依旧热烈。
刘季所在的包厢也变得安静下来。
没有再参与任何竞拍。
时间缓缓流逝。
拍卖会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包厢门被推开。
率先走进来的是两名身形魁梧的四岳堂护卫,他们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紧接着,司徒万里迈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有两名农家弟子押着那名胡人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