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71章 医道峰会:又是哪位大佬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辰揉着酸疼的后腰。

    他把那件洗得发蓝的保洁服套在身上。

    布料摩擦着胸口还没合拢的伤疤。

    他低头扯了扯领口。

    领口上还沾着一粒干透的泥点子。

    昨晚在万宝楼顶跟那个影子拼了一记。

    现在浑身骨头缝都透着一股子冷劲。

    他看了看挂在神医堂后院的那只生锈挂钟。

    指针刚跳到早晨七点半。

    他想起昨晚苏老头的交待。

    今天是京城国际医道峰会的开幕日子。

    他把那把缺了半边毛的扫帚靠在井边。

    “陈古,你磨蹭什么呢?”

    苏曼推开配药房的木门走出来。

    她手里捏着一张红头文件。

    眼神在顾辰这身寒碜行头上面打转。

    顾辰拎起一个塞了两个冷馒头的塑料袋。

    “走吧。”

    苏曼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就穿这身去?”

    “咱们神医堂好歹也是受邀单位。”

    顾辰摇摇头,跨步往后门走。

    “我就是个搬运工,穿什么不都一样?”

    他在胡同口拦了一辆掉漆的皮卡车。

    引擎嘎吱嘎吱响了一路。

    京城会议中心门口停满了挂着各省牌照的黑轿车。

    顾辰跳下车,从后斗搬起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木箱角磕在他的胯骨上。

    他拍掉裤腿上的白灰。

    大步走进那扇贴着“医道巅峰”海报的玻璃门。

    多功能大厅里坐满了穿着白大褂和西装的专家。

    苏曼领着他往角落里的展示位走。

    顾辰把木箱砸在水泥地上。

    箱子里传出药罐碰撞的闷响。

    旁边一个抹着发蜡的男人掩住鼻子。

    “这哪来的打杂的?”

    他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脚。

    “没看见这边是圣手堂的展位吗?”

    “一身臭汗,赶紧滚远点。”

    顾辰没理会。

    他低头瞅着地板上的瓷砖缝。

    那是拖把没清理干净的油垢。

    台上的交流活动已经开始了。

    一个穿着和服、留着仁丹胡的男人走上讲台。

    他手里捏着一个金色的针盒。

    “我是东瀛针灸学会的伊藤正雄。”

    男人说话的时候,下巴微扬。

    他扫了一眼底下坐着的几十个老教授。

    “听闻华夏中医是针灸的发源地。”

    “但我看了刚才几位选手的演示。”

    “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讲台底下响起一阵杂乱的议论声。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教授站起来。

    “伊藤先生,话不能说得太满。”

    他是京城中医院的林教授。

    在针灸界也算是一块活招牌。

    林教授走上台,接过助教递来的银针。

    对着一个模拟穴位的人体硅胶模特。

    林教授屏住呼吸。

    手指在针尾轻轻一捻。

    银针准确刺入了大椎穴。

    “好!”

    底下有几个年轻医生鼓起掌来。

    伊藤正雄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林教授,你的手在抖。”

    他快步走到模特跟前。

    右手猛地一扫。

    三根金针呈品字形钉入。

    模特内部的传导感应器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

    那是穴位刺激深度达到极限的信号。

    林教授脸色涨红,倒退了两步。

    “这……这是夺命三针?”

    伊藤正雄收回金针,在红绸布上擦了擦。

    “华夏的中医,已经只剩下一张嘴了。”

    “这些古老的技艺,你们根本不配拥有。”

    他指着台下第一排。

    “还有谁不服?上来。”

    台下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死寂。

    苏曼在角落里气得直跺脚。

    “这帮老家伙怎么都不说话了?”

    顾辰正扛着一张红木供桌往台上挪。

    桌脚在木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动静。

    “让一下,挡路了。”

    顾辰对着台上的伊藤正雄喊了一句。

    伊藤正雄正享受着众人的注视。

    他皱着眉头看向这个穿蓝制服的保洁。

    “卑微的仆人,谁允许你打断我的演讲?”

    顾辰把供桌咣当一声砸在台角。

    他直起腰,揉了揉被木头硌青的肩膀。

    “你那针法确实次。”

    “回去再练个几十年吧。”

    顾辰说话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极其突兀。

    “你说什么?”

    伊藤正雄手里的针盒发出咯噔一声。

    他快步冲到台边。

    死死盯着顾辰那张带着汗水的脸。

    “你说我的针法次?”

    顾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馒头。

    他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开口。

    “找穴不准,运力太浮。”

    “看着挺花哨,其实连皮肉都没扎透。”

    林教授在底下拼命给顾辰使眼色。

    “小伙子,别乱说话,这是国际友人。”

    伊藤正雄气得胡子乱抖。

    他一把抓住顾辰的衣领。

    “有种你上来,演示给我看!”

    顾辰拍掉他的手。

    “我就是个干粗活的。”

    “没那闲工夫陪你玩。”

    伊藤正雄对着身后的助教吼了一声。

    “把他拉上来!”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跟班从侧幕冲出来。

    顾辰没等他们靠近。

    他自己跨过台沿,跳上了讲台。

    “行吧,扎完这针,那张桌子你帮我抬下去。”

    顾辰指着角落里的红木桌。

    伊藤正雄冷笑一声。

    “你要是扎不出来,就给我跪下道歉!”

    他把那盒纯金打造的针盒递过去。

    顾辰看都没看那金针。

    他低头在自己的帆布工具包里翻了翻。

    他掏出一根用来缝补药材麻袋的大粗针。

    针身发黑,针尖还有点弯。

    这种针比起林教授的银针,厚了三倍不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就用这个?”

    台下的老教授们发出一阵哄笑。

    “这是缝麻袋的针吧?”

    顾辰没理会。

    他走到那个模特跟前。

    “林教授,把这个模拟电流关了。”

    林教授愣了一下。

    “关了怎么记录数据?”

    “我要扎的是活人。”

    顾辰指了指伊藤正雄。

    “伊藤先生,你刚才不是挺狂吗?”

    “敢不敢让我试一针?”

    伊藤正雄把胸膛一挺。

    “我有神功护体,普通针法根本伤不到我。”

    “来,尽管扎。”

    他坐在讲台中央的靠背椅上。

    解开了和服的领口。

    顾辰走到他背后。

    右手捏住那根黑漆漆的粗针。

    他没去对准什么大穴。

    而是顺着伊藤正雄的脊柱往下扫。

    “看好了,这叫一针入魂。”

    顾辰手指猛地一弹。

    针尖刺破了空气,发出一阵微弱的爆鸣。

    黑针扎进了伊藤正雄的后心命门穴。

    伊藤正雄的眼珠子猛地往外凸。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身体僵硬成了一块石头。

    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

    “额……额……”

    伊藤正雄嗓子眼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他的手脚开始不停地抽搐。

    那是体内的气血被强行扭转的反应。

    顾辰没松手。

    他握住针尾,轻轻往左旋了半圈。

    伊藤正雄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一股子淡紫色的气息顺着黑针灌了进去。

    伊藤正雄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从椅子上直接滑到了地上。

    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顾辰面前。

    “神……神迹……”

    伊藤正雄嘴里冒出一股子白烟。

    他感觉到自己苦练多年的内劲。

    在这根粗针面前,像是一层窗户纸。

    被轻易捅了个对穿。

    大厅里的老教授们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死死盯着那根缝麻袋的黑针。

    “这……这是传说中的透天凉?”

    林教授揉了揉眼睛,声音在打颤。

    顾辰把针拔了出来。

    他随手往屁股后面的兜里一塞。

    “还没到那个地步,就是通了通下水道。”

    顾辰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伊藤正雄。

    “桌子,记得抬下去。”

    他跳下讲台。

    重新扛起那个装满药罐的木箱。

    伊藤正雄跪在地上,汗水把地板打湿了一大片。

    他死死盯着顾辰的背影。

    “顾……先生,求您收我为徒!”

    他对着顾辰的方向猛磕了一个头。

    顾辰头也没回。

    他跟着苏曼走出了会场。

    外面的太阳很大,晒在保洁服上。

    顾辰觉得脊梁骨稍微暖和了一点。

    “陈古,你刚才吓死我了。”

    苏曼拍着胸口,小脸通红。

    顾辰咬了一口冷馒头。

    “那是他底子薄,怪不得我。”

    他路过停车棚的时候。

    那只缺了耳朵的黑猫又出现了。

    黑猫蹲在皮卡车的车顶上。

    绿莹莹的眼珠子盯着顾辰手里的木箱。

    顾辰单手托着箱子。

    食指弹出一颗馒头渣。

    馒头渣划出一道紫色残影。

    击中了黑猫旁边的车门。

    当。

    车门上陷进去一个小坑。

    黑猫尖叫一声,跳进草丛里没了影。

    顾辰坐进副驾驶座。

    他从怀里摸出那一块五色土。

    土块上面的光泽又黯淡了几分。

    刚才那一针,耗尽了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雷意。

    他闭上眼,呼吸变得短促。

    经脉里的痛感又在往外翻。

    “陈古,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曼发觉了不对劲。

    顾辰摆摆手。

    “低血糖,歇会儿就好。”

    皮卡车发动起来,喷出一股子黑烟。

    在城市的车流里,这辆破车显得格格不入。

    但在没人注意的阴影里。

    几辆贴着全黑车膜的商务车已经跟了上来。

    顾辰在倒车镜里瞅了一眼。

    他手里捏紧了那根黑漆漆的缝包针。

    针尖上。

    还有一点没抹干净的紫血。

    在太阳底下泛着一股子诡异的寒气。

    “又来送死了。”

    顾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歪着头,靠在布满灰尘的车窗上。

    眼神像是一口枯井。

    在这京城的繁华底下。

    那些阴暗的东西,终于开始大规模冒头了。

    顾辰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硬骨头,还没露面呢。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发出的频率,正好跟后面商务车的引擎声重叠。

    神医堂的胡同口,正等着一锅翻滚的开水。

    他顾辰。

    从来不喝生茶。

    尤其这种。

    带着血腥味的苦茶。

    车子猛地一个转弯,冲进了那条窄窄的胡同。

    身后的商务车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

    激起了一地的土。

    顾辰跳下车,把那件保洁服随手甩在肩膀上。

    他挺起脊梁,看向胡同尽头。

    在那里。

    站着一个穿着长袍、手持铁骨折扇的男人。

    男人扇子一收。

    整个胡同里的风。

    停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