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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浅听着,眸底不由掠过几分羡慕。
凌霜无门无派,孤身一人,不必受家族束缚,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可她不行,一言一行都要思虑再三、权衡利弊。
情爱固然重要,可家族养育之恩更重,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不起白家。
“这些年家族为栽培我耗费的资源,我会一点点偿还,就当……是为自已赎身。”
白浅浅轻声说着打算,“等过些时日,我渡过九九天劫,踏入渡劫后期,实力再进一步,炼丹术也能更上一层。”
“届时,我在族中话语权自会重上数分。”
“他们若再想逼迫我联姻,便没那么容易,我也能多几分自由。”
凌霜本想开口调侃几句,神色却骤然一凝。
不远处那间茅草屋,竟在此时爆发出惊人剧变。
一股恐怖气劲直冲云霄,海量灵气如海啸般狂涌而下,嗤嗤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如同海纳百川,卷动间竟形成剧烈的空间风暴。
灵气狂暴无匹,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扩散范围从最初百米,迅速蔓延至千米,再到几十里、上百里,浓郁得几乎凝聚成实质水雾,在天地间翻涌不休。
不止如此,天地法则亦在剧烈动荡。
空间扭曲,法则潮汐翻涌,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凌霜与白浅浅同时心头一紧,下意识催动自身法则抵挡。
便在此时,灵气旋涡骤然消散,混乱的法则尽数归寂。
风轻云淡,一切恢复如常。
那道身影缓缓睁开眼,自高台缓步走下,语气平淡自然,仿佛方才的天地异象,不过是寻常吐纳。
“恭喜,修为大进。”
凌霜快步上前,清脆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冷冽,多了几分真切柔和,
“白大哥,恭喜你,仙道可期。”
白浅浅紧随其后,眸中柔情翻涌,面颊微绯,呼吸都微显急促。
“麻烦你们了。”
宁凡望着二女,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他游历灵界,本为磨砺道心,无意沾染情缘,可有些事,终究避之不及。
“白大哥,我喜欢你,我想做你的道侣。”
白浅浅攥紧双拳,鼓足毕生勇气,抬眸直视宁凡双眼。
一句话出口,心中惶恐翻涌,可更多的,是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人生在世,总该为自已搏一次,即便最终一无所获,也不留遗憾。
宁凡闻言,只觉一阵无奈。
他早已收敛容貌,褪去所有魅惑,归于平凡,却依旧引得女子倾心。
“小白,你还小。”他只能这般轻声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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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小!”白浅浅立刻挺直身子,微微挺胸,一副倔强模样,
“我已修行五十万年,历经无数风波,如今已是渡劫中期巅峰,用不了多久便能渡过九九天劫!”
她语气软糯,即便故作桀骜,也无半分野性霸道,反倒更显娇憨可爱,让人忍不住心生笑意。
“你看到的,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一面。”
宁凡轻轻一叹,“白起只是我的化名,如今这副容貌,也不过是刻意伪装,只为避开一些麻烦。”
“你虽活了五十多万年,却自幼被父母、长辈护在羽翼之下,未曾真正经历过外界的腥风血雨、生死磨砺。”
“未经苦难洗礼,未经岁月磋磨,即便寿元悠长,心性与凡间少女,也并无太大区别。”
若一生顺风顺水,成功唾手可得,宝物轻易入手,被人处处呵护,情爱随手可得,即便天资绝顶、情商通透,骨子里也终究只是个未曾长大的孩子。
唯有受尽苦痛折磨,亲历生死劫难,在绝境中一次次跌倒,再咬牙站起,方能真正蜕变成熟——这,便是成长必经的代价。
有的人十八岁月,依旧懵懂天真;
有的人活过十万载,心性仍如孩童;
而有的人不过十五年纪,却早已饱经风霜,独担风雨,活成了真正的大人。
“你的名字是假的,容貌也是假的……”白浅浅微微失神,随即又紧张起来,“你……你与我丹塔,与我白家,可有仇怨?若真有仇,那我们……”
说到此处,她心头一沉,眼中满是忐忑,急切地望着宁凡,生怕听到最坏的答案。
可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她悬着的心,又缓缓落下。
“与白家没有恩怨。”宁凡轻笑,“只是我身上的麻烦,远比你想象的更大。”
“本想再隐藏一段时日,弃掉这层身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索性,卸下这身伪装。”
五千年游历,也该到此为止了。
他指尖微动,一缕法力轻拂面庞。
周身气息骤然流转,骨骼轻响,身形拔高,面容轮廓随之重塑。
那副平凡无奇、混迹于人群便再难寻见的模样,如同虚影般层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清俊至极的少年。
他身着素色宽袖长衫,衣袂垂落如静水无痕,肤色莹白,身形清瘦挺拔,一眼望去,恰似一位久居书斋、温雅内敛的书生。
眉眼清润,鼻梁秀挺,黑发松松束于玉冠,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和阴柔之气,如月华流转,不沾半分杀伐,却澄澈得近乎通透。
阴阳二气在他体内悄然轮转,不显于外,却深蕴于骨。
他言语温和,举止从容,谈吐间自带一股书卷气,心思缜密,谋定而后动,一派儒雅智者风范。
可看似文弱可欺,气质柔和,骨子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狠戾。
白浅浅怔怔望着,下意识捂住了嘴,一双杏眼瞪得滚圆。
片刻后,眸中妩媚更浓,身躯微微轻颤,满心都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欢喜。
眼前之人,远比她想象中还要惊艳。
“你怎生得这般好看?”
白浅浅惊得脱口而出,“我怕是再也离不开你了,你简直是蚀骨毒药,要将我生生迷死。”
凌霜亦在旁轻叹:“你容貌如此倾城绝世,叫人夜里如何安寝?今夜,注定又要无眠了。”
“公子,竟能生得这般绝色,实在不合常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