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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体量无比庞大的王朝。
想要覆灭这样一个巨型王朝,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是全面战争,从各处疆域、各方战线同时开战。
化神、炼虚、合道、渡劫、大乘等各个修为层次的修士,尽数投入混战厮杀。
全线撕扯,举国大战,经过惨烈征伐后,一步步攻占敌国疆土,歼灭敌方五成以上高阶修士。
这种举国大战,双方都会损耗海量人力、物力、财力。
战争短则数十年,长则几百年。
对交战双方都是无尽煎熬,还存在极大变数,极易被第三方势力插手干扰,滋生诸多意外变故。
第二种便是斩首战术,直接斩杀敌方最顶尖的核心修士,一举终结战事。
就拿太初神庭来说,真正的顶层核心,本就只有大乘期修士,总数甚至不足十三位。
先前一战又折损了部分战力,如今坐镇太初神庭帝都的大乘帝君,恐怕已不足五位,甚至更少。
只要直捣帝都,摧毁神庭中枢,斩杀这五位大乘帝君,
整个太初神庭便会瞬间陷入崩溃。
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
凡人头颅被击碎,尚且毙命。
这般庞大的王朝,一旦顶层核心尽灭,立刻就会陷入全面瘫痪,直至土崩瓦解。
针对太初神庭的这场战事,逻辑很简单,目标也极为明确:
强攻帝都,将驻守在此的五位帝君、近千位渡劫修士尽数斩杀。
只要拔除这一批顶层战力,太初神庭自会轰然倒塌,后续便可秋风扫落叶,顺势平定全境。
“每个圣地都藏有专属底牌,底牌究竟是什么,没人知晓,也无从判断究竟能否派上用场。”
“再者,太初神庭隐藏的帝君数量,始终是未解之谜,我只能大致推测,绝不会超过五位。”
老塔主说出心中的猜测与隐忧,随即语气无比坚定:
“可不管此次行动何等凶险、变数多大,我们都必须果断出手。
太初神庭已然对我们丹塔下手,若是我们一味退缩、不作回击,四方势力都会看穿丹塔的虚弱。
到那时,周遭虎狼环伺,尽数扑来,丹塔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修士也好,一方势力也罢,越是身处弱势,越要摆出疯狂决绝、随时开战、不惜掀桌的姿态。
唯有如此,周遭势力才会心生忌惮,不敢轻易来犯,我们才有喘息与生存的空间。”
“所以此战,不是该不该打,而是必须要打。”
“我已定下三条方略。
第一方略,一日之内彻底覆灭太初神庭,这是上策,也是最理想的结果。
第二方略,若是一日之内未能攻克,敌方各路援军抵达,或是第三方势力插手,便果断全军撤离。
一旦陷入内外夹攻,我们将会身陷绝境。
即便拿不到预想战果,至少也能震慑各方,立住丹塔锋芒。
第三方略,若是太初神庭实力远超预估,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甚至我方折损惨重,便果断突围。
倘若大势已去,可下令分散突围,保留火种。”
老塔主铺陈出上中下三策,做足了最好的憧憬,也备好了最坏的退路,连撤退脱身的路径都早已谋划妥当。
当然,这最下之策,谁都希望永远用不上。
但预案必须提前备好,才能避免变故突生时手足无措、措手不及。
殿内众人闻言纷纷颔首,皆叹老塔主深谋远虑。
此番施行斩首战术,无需召集大军,出手人数精简至极。
丹塔本部六人,再加上交好的亲近盟友,共四位帝君。
外加宁凡、凌霜二人。
合计十二位帝君。
另外又调集亲近势力的渡劫修士,约一千二百余人。
实则若给丹塔充足时间,还能继续征召人手,帝君数量扩充到二十位、三十位都不在话下,渡劫修士集结上万也轻而易举。
可如今时间紧迫,再加上为严守机密,那些路途遥远、立场不够可靠的势力,只能暂且放弃联络。
斩首行动的关键,本就在于快、准、狠。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出击,不给敌人半点反应余地。
行动足够迅猛,任何保密算计、情报泄露,都会失去意义。
极致的速度,本身就是最高明的谋略。
老塔主接着沉声开口:“此番强攻太初神庭,绝不能动用仙器万灵塔。”
宁凡闻言诧异:“这是为何?没有仙器助阵,想要摧毁一座圣地,难度太大了。”
仙器,本就是一锤定乾坤的重器。
如今万灵塔本源损耗,威力大不如前,真正大战开启时,依旧能迸发撼动天地的威能。
若是舍弃仙器,整体攻坚战力势必大跌一截。
老塔主轻叹一声:“仙器威能太过恐怖,各界势力早已暗中盯防,对仙器气息波动严防死守。
但凡有顶级仙器异象外泄,立刻就会被各方势力锁定关注。
每一次仙器大举出动,都会惊动整个修行界,说不定我们行军半路,就已被无数势力盯上。”
“先前太初神庭动用周天星辰图,是以特殊秘术蒙蔽天机、伪造假象,才骗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可这般手段,也让周天星辰图损耗了海量本源力量。”
“万灵塔一旦长时间离开丹域,踪迹隐匿太久,必定暴露行踪,打草惊蛇。”
仙器的战略地位,堪比凡世的核弹,破坏力骇人听闻,自然成了所有圣地重点监控的重中之重。
各大圣地公然将仙器坐镇宗门,展露恐怖异象与磅礴气息,本就是为了震慑外敌。
可一旦某件仙器无故消失、久久不归,各方势力立刻会心生警觉,提前布防戒备。
况且想要将仙器长久隐匿、悄无声息逼近敌都,必须损耗海量本源。
当初太初神庭的周天星辰图,能暗中逼近丹塔,便是付出了极大本源代价。
如今万灵塔本就能量不足,根本无力隐匿自身气息,根本做不到悄无声息靠近太初神庭,只怕半路就会被察觉行踪。
宁凡听完其中利弊,眉头紧紧皱起,心底生出强烈不安:“也就是说,这次全程不能动用仙器,只靠我们十二位帝君联手强攻?”
“这靠谱吗?我怎么看都觉得太过冒险。”
局势摆在眼前,他已然生出几分退意。
老塔主神色依旧坚定:“若是周天星辰图,还坐镇太初神庭帝都,此刻出击便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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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周天星辰图已被镇压封印在仙陨坑中,再无战力。”
“当初太初神庭偷袭丹塔,曾出手扰乱天机。如今,我亦暗中施展秘术,再次搅乱天机脉络。”
“两方手段叠加,如今整片天地天机混乱无序。”
“只是这般混沌状态,最多只能维持三日,过后天机便会重新归序,一切明朗。”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浑水才好摸鱼,局势越乱,越适合暗中下手。”
“可如今天机即将恢复清明,再拖下去,变数只会更大。”
宁凡心中愈发忐忑不安,开口问道:“我们十二人尽数出征太初神庭,丹塔这边安全吗?”
“要不要留下几位强者坐镇,免得半路被人抄了老家?”
老塔主缓缓摇头,淡然一笑:“不必担心。”
“先前丹塔险些覆灭,吃亏就吃在遭遇突然偷袭。
那时不少客卿修士远在域外,来不及回援,或是战事爆发后被堵截在外,心存畏惧迟疑,不敢贸然驰援。”
圣地层级的势力,本就极难被彻底覆灭。
一来有仙器镇域,难以快速攻破;
二来每座圣地至少坐拥十位以上帝君,再加上各路客卿,战力可达二十余位。
丹塔本土帝君本就有十多位,加上交好客卿,总数足有三十位之多。
只要提前做好防备布局,足以应对任何突发危机。
上次落败,败在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后续联络域外客卿时,对方又心存观望、犹豫不决,才落得被动局面。
“此番,我们早有万全准备,留下丹塔本土五位帝君镇守,另有十五位客卿修士留守,再加万灵塔仙器坐镇丹域,后方稳如泰山,绝不会出事。”
“我打算让白芊芊与其父亲一同留守丹塔,有二人坐镇中枢,足以稳住大局,应对一切变故。”
老塔主缓缓道出了后方镇守的完整谋划。
宁凡说道:“只靠我们十二个人主动进攻,实在太冒险了。”
说到这儿,他已然有些打退堂鼓。
赚钱的买卖有人干,杀头的买卖没人干。
风险太大,换做谁都会心生退缩。
“我们固然动用不了仙器,但丹塔底蕴深厚,奇珍至宝、天材地宝数不胜数。这次行动,我们本就打算动用压箱底牌,震慑强敌。”
老塔主面带笑意,眼底却透着凛冽杀气。
“第一件底牌,便是末日战旗。此乃半仙器,将黑日天灾、大日风灾、末日天灾三大灾劫熔炼一体,通体萦绕毁灭与死亡的无尽气息。”
话音落下,他手掌一挥,一杆战旗凭空现世。
暗沉玄黑的古纹形制,旗面由万年不腐的陨星玄丝织就,肌理粗粝,却自带冷硬金属质感。
边角微微磨损卷边,沉淀着无尽岁月的杀伐沧桑。
旗面无多余繁饰,正中央烙印轮回末日图腾,隐隐晕开三层叠叠光晕:
内层是黑日虚影,死寂沉凝,宛如吞噬一切光热的虚空黑阳;
中层是大日流风,烈焰与狂风交缠扭曲,裹挟着焚天卷地的狂暴威势;
外层是末日灾劫,雾霭在旗身缓缓流转,尽是万物枯寂、天地崩坏。
旗杆是龙骨锻造,通体冰凉厚重。
杆顶镶嵌一颗暗血色晶石,晶石内流转着细碎黑焰。
战旗无风自动,猎猎轻响,不喧嚣不震耳,只缓缓弥散着死气与天灾威压,仿佛直面末日绝境。
只要注入法力,旗面黑日、大日、末日三重灾劫虚影瞬间凝实,黑雾翻涌,火风呼啸,毁灭气场顷刻铺展四方。
随着这杆战旗现世,无尽毁灭之力悄然酝酿,隐隐要演化出滔天杀伐浩劫。
宁凡望着这面战旗,心头骤然心惊胆战。
这是纯粹的杀伐至宝,生来便为征战厮杀论单打攻击力,甚至还要在三生石之上。
三生石,乃是修士本命证道之宝,以自身大道熔炼铭刻。
借炼制法宝之机,刻下大道铭文,在悟道中审视自身不足,弥补道途缺憾。
本质是为证道悟道,而非专擅杀伐。
末日战旗,却截然不同,自诞生起便只为战斗,只为杀戮,舍弃一切旁用,唯存杀伐本心。
“还有第二件至宝,名为玄天劫数古阵。此阵由三十六杆阵旗组成,实则布阵只需二十七杆,余下九杆旗杆皆为备用。
万一布阵中途阵旗受损、生出变故,可随时替补补上。
一旦玄天古阵全力铺开,瞬间便可笼罩整座太初神庭帝都,形成绝对的内外隔绝。”
“阵法成型之后,会生出极强封禁之力,隔断帝都内外一切联系,封锁消息传出,同时还能强行瓦解太初神庭的护城大阵。”
“第三件底牌,三十六尊帝君傀儡。
每一尊傀儡都拥有实打实的帝君级攻击力,唯一缺憾便是终究为死物傀儡,战力够强,但身法速度、应变反应都差了不少。”
“不过用来破城攻坚,已然足够。”
老塔主一件件取出至宝,细细讲解每一样的妙用,不藏私,连优势短板都剖析得明明白白。
末日战旗主打正面厮杀、强行破阵;
玄天劫数古阵负责围堵封禁、隔绝内外,亦有不俗杀伐威能;
三十六尊帝君傀儡攻击力媲美真帝君,短板只有速度迟缓、反应呆板。
毕竟战力再强,打不到对手也终究被动。
这类傀儡在地域狭窄、空间封闭的战局里,能爆发出恐怖的集群战力;
可若是放到广袤野外,优势便大打折扣,极易被敌人游走放风筝,逐个击破,尽数摧毁。
而太初神庭帝,都城池封闭,格局固定,恰好能把帝君傀儡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既能摧城破阵,关键时刻还能化作肉身盾牌,抵挡海量攻势,护住我方修士不受重创。
宁凡仔细打量这些至宝,又逐一询问了具体威能,眼中顿时亮起光芒。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丹塔是真的狗大户。
这类至宝,件件价值连城,寻常帝君倾尽身家都未必能集齐一件,老塔主却轻轻松松随手拿出。
而且,这还只是明面上亮出的三样,谁也不知道他手里还压着多少底牌。
“你们丹塔,真的富有。”宁凡幽幽感叹。
“别说你们,要说我们丹塔。”
老塔主淡淡一笑,“我的家底,日后就是你的家底。等你娶浅浅过门,她的身家,往后还不都落到你口袋?”
“财富,本就该用来置办至宝、打造战力、自保安身。”
“有钱不炼法宝,不铸杀伐利器,护道保命,难道囤在库房里,日后留给敌人当战利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