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华苦涩一笑，“但是我这是进货进来的，不卖我亏了啊。”
“那你自己选，坐牢还是赚钱。”
张少华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既要赚钱又不要坐牢。”
吕国胜无语了，“行，你就弄吧，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反正喷泉广场你别来了，我伺候不了。”
做笔录的时间倒是不长，本来张少华想着做完笔录再去卖会衣服的，不过吕国胜不让。
按照他的说法，他惹不起那帮子老太太。
想到那群居委会大妈的样子，张少华也缩了缩脖子，他也惹不起。
硬是把张少华按在派出所呆到了十点，估计街上没什么人了，吕国胜才把他给放了。
一晚上只卖出三件衣服，真是浪费时间。
拎着打包小包走出派出所，街上已经空荡荡了，只有孤寂昏暗的路灯。
好了，这下真的只能回去了，还得走这么远。
“华哥，华哥。”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马路对面传来。
竟然是陈兵。
这小子看见张少华出来，赶紧从树后面走了出来，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艹！你不是说你讲义气嘛，义气呢？”
一看见他，张少华就想起这小子扔下自己跑路的事情。
陈兵讪讪地笑了下，“华哥，那种情况就算我在，也是多搭一个进去，于事无补啊。”
实话是实话，就是想想很不爽。
“我这不是心里有愧，所以来接你了嘛，来，我帮你把东西放好。”
陈兵说着，把自行车脚蹬踩了起来，主动帮张少华把东西捆在了后面。
“华哥，走吧。”
见人家这么殷勤，张少华也不好意思再发作了，跟着一起往江贝村走去。
这批内衣喷泉广场是没法卖了，但是就算换个地方估计也够呛。
城里就是这样，居委会大妈到处都是，被抓到了一样送派出所。
如果不是吕国胜还算讲点原则，自己少不得得关哥几天的。
但是这批货砸在手上，他又有心不甘。
那就换个思路好了，广撒网不行，那就精准投喂。
“陈兵，你在东江市时间长，知道红灯区在哪嘛？”
陈兵愣了一下，反问，
“华哥，什么叫红灯区？”
额，张少华反应了过来，这个年代可能还没这个说法，那就换个说法。
“就是洗头房，文州发廊这种。”
陈兵一听文州发廊就明白了。
毕竟这玩意全国各地都这么叫。
其实对于这个称呼，张少华一直挺奇怪的，文州这个地方在沿海，经济发达，但是为什么洗头房就要叫这个名字。
而且的姑娘也都是全国各地都有，不是说姑娘的来源。
“哥，你想去洗头--？”陈兵有点诧异地看着张少华。
洗头洗头，洗着洗着就到后面去了，男人都懂。
看陈兵的眼神，张少华就知道他在想些龌龊的事情。
“想什么呢，我是去卖内衣，就那些内衣喷泉广场不让卖了，我打算去找小姐卖去。”
陈兵脚步一顿，张大了嘴巴，看着张少华，“华哥，那地方能卖衣服？”
“怎么不能，人家小姐晚上上班，白天睡觉，平常哪有空出来，我们这叫服务顾客，送货上门。
再说了，我这些内衣，也就她们能买了。”
陈兵听着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华哥，洗头房倒是有不少地方有，不过最多的是在汽车站那边，路边就是。”
对啊，汽车站啊。
他怎么没注意到，说起来自己也去了那么多次了。
“行，我明天去看看。”
陈兵舔了舔嘴唇，看了张少华一眼，轻声说道，
“华哥，明天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你？”张少华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你小子不会是想去洗头吧？”
陈兵连忙摇头，“哥，你就别调侃我了，我有小花，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理我了，我就是想跟你学学怎么卖东西。”
张少华稍一思索，有人一起也好，省的被人怀疑是去干嘛的。
“那行，明天下午我们过去，早上应该不会开门。”
说实话，对于找小姐卖内衣，张少华也有点拿不准到底行不行。
小姐虽然思想开放点，但是能不能接受这么暴露的内衣也不好说。
管球了，去了再说吧。
实在不行，送给吕秀莲，让她穿，省的浪费。
晚上回去，孙老太也睡了，还好今晚自己没被拘留，要不孙老太估计得把自己给赶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张少华拎着一个小包，在村口看见了等在那的陈兵。
这家伙竟然还特意用摩丝喷了一下头，显得油光水亮的。
“哟，你这还说不是去洗头的？”张少华调侃道。
“哥，我就是故意打的摩丝，让她们不会误会。”
“呵呵，我看人家是不会误会，只会以为你是个熟客，打扮的流里流气的。”
“不会吧。”陈兵傻住了。
看他那傻样子，张少华忍不住摇了摇头，“走吧，你只要自己把握的住就行。”
“不是，华哥，我听说那里都很凶的，直接把人拖进去的，你到时候一定要护着我啊。”
“切，还我护着你，我是怕你拉不住。”
因为今天没拉货，就两个人，所以陈兵骑着车，张少华坐在后面。
后世的话看起来有点奇怪，这个年代倒是很正常，而且骑着也不是很费劲。
陈兵年纪轻，体力好，拉着张少华骑车一点问题都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骑到了汽车站。
这个时代最繁忙的地方还不是火车站，是汽车站，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华哥，我们就这么上门嘛？”陈兵停好车，有点紧张。
“就这么上啊，怕什么，我们是卖东西，大不了人家不买就是了，脸皮要厚点。”
“噢。”陈兵应了一声，不过想到一会要面对的场景，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脸。
脸皮厚，说的轻巧，哪有这么容易啊。
汽车站的正街上是没有洗头房的，只有在拐到小巷子里去之后才能看到，这也是为什么张少华坐了几次汽车都没看到的原因。
“华哥，其实我之前也没来过，我就是听人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