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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8章 山神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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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重,疤脸与独眼的尸体横在地上,鲜血顺着石缝缓缓蔓延,浸染了厚厚的尘土。火堆燃得愈发微弱,橘色火苗忽明忽暗,将李石头漠然的身影拉得狭长,原本看似孱弱的身躯,此刻竟散发出一股沉凝的压迫感,与之前那个奄奄一息的逃难流民判若两人。

    小树背靠冰冷湿滑的石壁,肩头崩裂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渗出血液,将衣衫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丹田内的内息在刚才那场殊死搏杀中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流缓缓游走,四肢百骸都充斥着疲惫与酸软,握着清影剑的右手微微颤抖,连抬起手臂都变得艰难。

    他死死盯着缓步走近的李石头,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只剩极致的警惕与冷厉。从对方踏入石穴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巧合都有了答案——伪装受伤、编造李家庄瘟病的谎言、刻意说出疤脸独眼的信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圈套,目的就是引他放松戒备,再借影门爪牙之手消耗他的战力,最后由李石头坐收渔翁之利。

    好深的算计,好沉的城府!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树沉声开口,声音因体力透支略显干涩,却依旧带着一股韧劲,剑身青晕黯淡,却始终稳稳指向对方,“你既不是影门之人,又为何要与他们勾结,设下此等圈套对付我?”

    李石头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小树三步开外的地方,低头瞥了一眼脚边的血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这刺鼻的血腥味颇为嫌弃。他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抚摸着左侧眉骨到颧骨的那道刀疤,指尖划过粗糙的疤痕,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深埋多年的沧桑。

    “勾结?算不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褪去了之前的虚弱做作,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我与影门,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他们想要你的性命,想要你身上那三块巡天鉴铁牌,而我,自始至终,只想要你脖子上戴着的那块山神牌。”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骤然变得灼热,死死锁定在小树胸口的位置,那眼神仿佛饿狼看见了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贪婪,再无半分之前的隐忍。

    小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贴身佩戴的山神牌隔着衣物,依旧传来温润的触感,这块从无字孤坟前捡到的破旧木牌,看似普通无奇,竟能让此人不惜布下如此大局,甚至借助影门的势力来夺取,这牌子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的旧木牌,”小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不动声色地试探,“你费尽心机,就为了这么一块不起眼的东西?”

    “普通?”李石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与悲凉,“小兄弟,你年纪轻轻,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故作糊涂?这世间,怕是没有比这块山神牌更不普通的东西了,它藏着这片山岭的秘辛,藏着赵家村覆灭的真相,更藏着能颠覆影门的关键,你说,它值不值得我布局多年,等这一个机会?”

    赵家村!

    这三个字入耳,小树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女鬼小莲口中的赵家村,带血的“赵”字布片,无字孤坟,还有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李石头,所有的线索终于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那个从未在地图上出现过,却频频被提及的赵家村!

    “你认识小莲?”小树猛地追问,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也知道赵家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座无字孤坟,到底葬的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困扰他多日的谜团,此刻终于有了揭开的契机。他死死盯着李石头,等待着他的回答,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李石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平静的眼神被浓烈的悲痛与恨意取代,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阴冷,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猩红,那是深埋多年、刻骨铭心的仇恨。

    “小莲……”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我当然认识她,她是赵家村最温柔善良的姑娘,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可那样一个干净的人,最后却落得个魂飞魄散、化作厉鬼的下场,这一切,都是影门造的孽!”

    他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尸体,厉声说道:“包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包括影门上下所有恶人,他们都是刽子手,是毁灭赵家村、害死无数无辜百姓的刽子手!”

    小树眉头紧锁,从李石头的话语中,他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仇恨,绝非作假。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要与影门做交易,借影门的手来对付自己?

    似乎看穿了小树的疑惑,李石头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缓缓道出了尘封多年的往事,那段被掩埋在荒山深处、鲜为人知的血泪过往。

    “二十年前,这片山岭深处,确实有一座赵家村,村子不大,百十户人家,世代隐居在此,靠山吃山,民风淳朴,与世无争。村里的人都姓赵,我本名赵石,是赵家村的猎户,因为力气大,性子耿直,村里人都叫我石头。”

    “赵家村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就是这山岭间的山神信仰。村里流传着古老的传说,深山之中藏着山神庇佑,而山神牌,就是承接山神意志、镇守山间阴邪的信物,全村只有一块,由村长世代保管。我们从不与外界过多往来,只想守着这份安宁,安稳度日,可这份平静,却在二十年前的腊月,被彻底打破。”

    “那时候,影门刚刚在这一带扩张势力,他们四处寻找阴地、搜集阴髓石,抓捕活人炼制尸魅、幽冥卫,无意间发现赵家村地处阴阳交汇之地,山间阴气极重,是炼制邪物的绝佳场所,更得知村里有山神牌这件能镇压阴邪的宝物。”

    “影门的人先是派人前来,想要强夺山神牌,被村里的青壮年联手赶了回去。可他们贼心不死,没过多久,就带着大批高手血洗赵家村,他们见人就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想要逼村长交出山神牌。村长带着村民拼死抵抗,可我们都是普通百姓,根本不是影门邪修的对手,没过多久,村子就沦陷了。”

    说到这里,赵石(李石头)的声音哽咽,眼眶通红,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血迹里,溅起微小的水花。

    “村长就是小莲的父亲,他宁死不肯交出山神牌,最后被影门门主残忍杀害,全村上下,老弱妇孺,没有一个人幸免,全都惨死在影门的刀下。小莲那时候才十六岁,长得亭亭玉立,影门的人见她貌美,想要玷污她,小莲性子刚烈,宁死不受辱,一头撞在石墙上,当场殒命。”

    “我当时在外山打猎,躲过一劫,等我回到村子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火海,满地尸体,血流成河,昔日热闹安宁的村落,变成了人间炼狱。我抱着小莲冰冷的尸体,看着全村父老的惨状,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毁掉影门,为他们讨回公道!”

    “我把小莲的尸体安葬在村外的山坡上,没有立碑,只做成了无字孤坟,就是怕影门的人发现后,再去惊扰她的亡魂。而那块山神牌,村长在临死前,偷偷藏在了坟墓旁边,想要留待日后,交给能为赵家村报仇的人。我隐姓埋名,化名李石头,故意在脸上划了刀疤,弄伤眼睛伪装成盲人,在这一带流浪,一边躲避影门的追杀,一边打探他们的消息,寻找夺回山神牌的机会。”

    “这些年,我亲眼看着影门在这一带愈发猖獗,抓活人、炼邪物、勾结血狼帮,把这片山岭搅得乌烟瘴气,无数百姓像赵家村一样,家破人亡。我多次想要夺回山神牌,可影门防守严密,我实力不济,根本没有机会,直到我发现,有人在暗中破坏影门的据点,接连除掉了老瘸子、小莲、还有血狼帮的爪牙,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他抬眼看向小树,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无奈:“我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与影门对抗的人,你身手好,有正义感,手里还有巡天鉴铁牌,只有你,能帮我毁掉影门。可我太想拿到山神牌了,山神牌不仅是赵家村的信物,更是克制影门邪术的关键,没有它,想要铲除影门难如登天。”

    “我知道你在寻找安全的藏身之地,故意在老瘸子的地图上添上石穴的标记,又算准了你会来这里,便伪装成逃难流民接近你。我联系了影门的疤脸和独眼,告诉他们你的行踪,与他们做了交易——我帮他们找到你,他们帮我拖住你,等你耗尽战力,我拿到山神牌,而你的命和巡天鉴铁牌,都归影门。”

    “我从没想过要杀你,”赵石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愧疚,“我只想拿到山神牌,等铲除了影门,我愿意把命还给你。可我没想到,你的身手比我想象中还要强,竟然能独自斩杀疤脸和独眼,如今你我都没有退路,小兄弟,把山神牌交给我,我可以放你安全离开,绝不伤你分毫。”

    尘封二十年的惨案真相,终于彻底揭开。

    小树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震惊、愤怒、惋惜、同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平静。他终于明白,为何小莲会化作厉鬼,为何会对“赵”字、对赵家村有着如此强烈的执念,为何无字孤坟没有墓碑,为何这块看似普通的山神牌,会被人如此觊觎。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木牌,这是赵家村百十口人命的寄托,是镇压山间阴邪、克制影门邪术的唯一信物,是赵石二十年隐忍、苦苦等待的希望。

    他低头看向胸口,指尖轻轻抚摸着温润的山神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你布局害我,利用影门之手消耗我的性命,虽说初衷是为了报仇,可做法终究不妥。”小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能理解你的仇恨,赵家村的血债,影门的恶行,我绝不会坐视不管。我破坏影门据点,本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残害更多无辜百姓,与你的目标,本就一致。”

    赵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以为小树会拼死反抗,会对他恨之入骨,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山神牌,我可以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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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树的这句话,让赵石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大,满是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山神牌交给你。”小树重复了一遍,抬手解开脖颈上的绳索,将那块带着体温的山神牌取了下来,“但我有条件。”

    “你说!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赵石立刻开口,语气急切,只要能拿到山神牌,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第一,从此刻起,你我摒弃前嫌,联手对付影门,你不许再对我有任何算计,不许再与影门有任何交易,我们同心协力,毁掉他们的老巢,救出被抓的百姓,为赵家村,为所有被影门残害的人报仇。”小树眼神锐利,直视着赵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二,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影门的情报,全都告诉我,包括他们的老巢老鸦岭的布防、邪术炼制的地点、高手分布、还有年关前要凑齐活料的真正目的,我要知道全部,不能有丝毫隐瞒。”

    “第三,山神牌交由你保管,但你需用它来镇压阴邪、对抗影门,绝不能用它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若你违背誓言,哪怕我拼尽性命,也会夺回山神牌,绝不姑息。”

    三个条件,字字清晰,句句铿锵,没有丝毫私心,全都是为了彻底铲除影门,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

    赵石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看着他虽身受重伤、却依旧挺拔的身躯,看着他眼中纯粹的正义与坚定,心中愧疚与感激交织,眼眶再次泛红。他漂泊二十年,满心都是仇恨,早已被执念蒙蔽,为了拿到山神牌,不惜不择手段,可眼前这个少年,却有着他远不能及的格局与胸襟。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小树深深叩首,声音哽咽,满是愧疚与敬重:“小兄弟,是我赵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对不起你!你的三个条件,我全都答应,从此刻起,我赵石愿听你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树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可身体太过虚弱,刚一迈步就踉跄了一下。赵石见状,连忙起身扶住他,脸上满是自责:“都怪我,害你伤成这样,你快坐下歇息,我这里有伤药。”

    他扶着小树坐到火堆旁的兽皮上,立刻从自己破旧的衣衫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止血消炎的草药,都是他常年在山里打猎,备下的野生良药。

    “小兄弟,你忍着点,我给你处理伤口。”赵石小心翼翼地解开小树肩头的衣物,看着那道崩裂、血肉模糊的伤口,心疼不已,动作轻柔地清理伤口、敷上草药,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

    敷上草药后,清凉的痛感传来,小树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将手中的山神牌递到赵石面前,郑重地说道:“赵大哥,山神牌,你收好。”

    赵石双手颤抖着接过山神牌,指尖轻轻抚摸着木牌上粗糙的纹路,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二十年了,他终于拿回了属于赵家村的信物,终于看到了报仇的希望,这份沉甸甸的重量,不仅是一块木牌,更是全村父老的期盼。

    他紧紧攥着山神牌,将其贴身收好,对着小树再次深深作揖:“小兄弟,大恩不言谢,赵石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小树摆了摆手,疲惫地笑了笑:“我们现在是同伴,不必如此多礼。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势,弄清楚影门的全部计划,他们年关前要凑齐十数个活料,又收集大量阴髓石,到底想要做什么?”

    提到影门的计划,赵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坐在火堆对面,压低声音,将自己打探到的绝密情报,一五一十地告知小树。

    “这些年我隐姓埋名,潜伏在这一带,好不容易才打探到,影门门主修炼邪功,到了关键的突破阶段,需要在年关当夜,阴阳交汇之时,用十个以上纯阳青壮男女、外加孕妇的纯阴胎气,配合阴髓石,举行血祭,炼制幽冥卫统领,一旦让他成功,不仅这一片山岭会彻底沦为人间地狱,影门势力还会迅速扩张,蔓延到周边州县,到时候,会死更多无辜的人。”

    “他们抓孕妇,就是为了胎气,老瘸子账本里记录的活料、阴髓石,全都是为了这场血祭准备的。而老鸦岭深处的幽冥窟,就是他们炼制邪物、举行血祭的地方,那里布下了重重邪阵,有大量影门高手和幽冥卫把守,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唯有山神牌,能克制阵中的阴邪之气,让邪术无法顺利施展。”

    “这也是影门和我,都拼命想要得到山神牌的原因。影门怕山神牌破坏血祭,而我,必须要用山神牌,阻止这场浩劫,毁掉他们的邪功!”

    小树听得眉头紧锁,心中愈发沉重。

    他原本以为影门只是单纯炼制邪物、残害百姓,却没想到他们的野心如此之大,计划如此歹毒,一旦血祭成功,后果不堪设想。而如今,距离年关只有不到二十天,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幽冥窟防守严密,我们两人之力,想要硬闯,无疑是以卵击石。”小树沉声道,“我的伤势,至少需要两三天才能恢复大半,当务之急,是我在此安心养伤,你出去打探清楚幽冥窟的具体布防、血祭的具体时间,还有被抓的活料关押的位置,我们要先救人,再破坏血祭。”

    “另外,疤脸和独眼被杀,影门很快就会察觉,一定会派人四处搜查,这石穴暂时还算安全,但我们也要时刻警惕,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赵石连连点头,小树思虑周全,安排得井井有条,他心中愈发信服:“好,我都听你的!我现在就出去打探消息,顺便在山里打点猎物,找点干粮,你在这里安心养伤,我会把洞口彻底隐蔽好,绝不引来任何人。”

    说完,赵石起身,仔细检查了小树的伤口,确认包扎妥当后,小心翼翼地将疤脸和独眼的尸体拖到石穴深处,用乱石掩盖住,又去洞口搬来碎石、枯藤,将入口彻底封堵,只留下一丝细微的缝隙通风透光。

    “小兄弟,你好好歇息,我快去快回。”赵石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随后身形矫健地钻出洞口,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石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

    小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双眼,运转《养气诀》,引导着丹田内微弱的内息,缓缓滋养着身体的伤势。

    肩头的疼痛依旧清晰,可他的心中,却无比坚定。

    赵家村的惨案,影门的恶行,无数无辜百姓的苦难,还有手中肩负的责任,都让他没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他缓缓握紧了身旁的清影剑,剑身青晕微微闪烁,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意志。

    等他伤势痊愈,等赵石带回情报,便是他主动出击、直捣影门老巢之时。

    年关血祭,他绝不会让影门得逞!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卷着积雪拍打在岩石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诉。可这座狭小隐蔽的石穴里,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一场关乎无数生灵、关乎复仇与正义的决战,正在悄然酝酿。

    小树闭目调息,呼吸渐渐平稳,内息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一点点恢复着。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更加凶险的战斗,可他无所畏惧。

    为了惨死的赵家村百姓,为了被抓的无辜活料,为了这片山岭重回安宁,他必须赢。

    时间一点点流逝,火堆被重新添上枯枝,橘色的火光温暖着石室,也照亮了少年坚毅的脸庞,以及那份不容撼动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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