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陈阳就兴致勃勃地开始对那四只小猎犬进行初步的训练。
当然现在这个阶段还不能急,最重要的是建立感情和信任。
他没急着教什么复杂的指令,主要就是陪着它们玩耍,在院子里追着皮球或布团跑,让小狗崽熟悉他的气味声音和抚摸。
偶尔,他会用简短清晰的口令,比如“来”、“坐”配合轻轻按压小狗屁股,并辅以一点点食物奖励。
小家伙们虽然懵懂,但出于本能和对食物和玩耍的渴望,倒也学得有模有样,尤其是那两只最壮实的虎斑犬,反应格外机灵。
目前先这么训练,等它们再大一点,骨骼更结实些,就能开始开发它们天生的嗅觉本能了。
到时候可以用藏匿食物的小游戏,训练它们依靠鼻子寻找目标。
或者用些轻巧的旧衣物、皮子让它们练习拖拽,培养追踪和衔取的欲望。
但是想把这几只虎斑犬训练成能配合默契,能独当一面的好猎犬,这条路还长着呢,任重而道远。
不训练个五六个月的功夫,怕是难见成效。
不过,看着这几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围着自个儿脚边打转,那份训练的乐趣本身就驱散了等待的枯燥。
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一抬眼的功夫,两天就过去了。
这天一大早,陈阳匆匆扒拉几口吃完早饭,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直奔村西头的陈国兴家。
骑车到陈国兴家院门外,就看见陈国兴正拿着把铁锹,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铲着昨晚落的薄雪。
锹头刮过地面,发出“嚓嚓”的清脆声响。
“国兴叔,早啊!铲雪呢!”陈阳支好车,朗声招呼道。
陈国兴闻声直起腰,看到是陈阳,脸上露出笑容,呵出一口白气:“嗯呐,阳小子,你这么早就蹽过来啦?
吃早饭没?你婶子刚把苞米碴子粥熬好,还热乎着呢,进屋一块吃点?”
“不用了叔,我在家吃过了才来的。”陈阳连忙摆手,眼睛却忍不住往屋里瞟。
陈国兴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哈哈一笑,把铁锹往雪堆里一插。
“你小子,这么猴急,是不是等不及想看你的弩了?等着,叔这就给你拿去!”
说着,他拍了拍手套上的雪末子,转身大步流星地进了屋,陈阳站在院门口,搓着手心里充满了期待。
没等多会儿,陈国兴就出来了,手里果真拿着一把木制的手弩,陈阳的眼睛立刻粘了上去。
“给,瞧瞧,咋样?”陈国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豪,将手弩递了过来。
陈阳双手接过,入手微微一沉,但分量恰到好处,单臂平举试了试,感觉很稳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压手腕。
他仔细端详起来,这把弩全长约莫三十多厘米,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枣红色,显然是刷了木蜡油。
造型简洁流畅,弩身线条贴合手掌,握持的地方还特意打磨得圆滑顺手。
“这手弩,整体都是用咱后山的老柞木给你做的,”陈国兴在一旁,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柞木你知道硬实,有韧性,做这个最合适不过了,你看这儿。”他指着弩臂的背面。
“我怕木材用久了发脆,或者回弹太猛出问题,特意找了一截废旧自行车内胎,割了合适大小的橡胶皮子,用鱼鳔胶给牢牢贴在了背面。
这样既能增加些弹力,让箭射出去更有劲儿,更重要的是能保护弓臂,防止它开裂。”
陈阳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弓臂背面贴合着一层深色富有弹性的材质。
因为上面也刷了一层木蜡油,所以不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弩身核心的击发机关,除了里面那根小小的钢丝弹簧外。
其他复杂的杠杆、卡扣,全是陈国兴用硬木一点点抠磨组装出来的严丝合缝。
陈阳用手指拨动了几下扳机,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机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滞涩感。
弩身上方,开着一道光滑的箭道,宽度大概能放进一根那种粗点的烧烤签,内壁打磨得很是光滑。
陈国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哎哟”一声,转身又进了屋,很快拿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十根削制得笔直均匀的木签子,长度比弩身稍长,一头已经被仔细地打磨圆润。
“这些箭杆,是用做车轱辘剩下的一段边角料做的,料子是铁桦木,比寻常木头硬实得多耐造。
我都给你打磨好了,你拿回去,想加铁箭头就自己找铁匠打个小尖套上去。
要是图省事,直接把这一头在磨石上磨尖了,用火稍微淬一下硬度也能用。
就是这弓弦,”陈国兴摊摊手,“我这儿一时没合适的材料就没上。
你得自己找一根,牛筋的最好,麻绳的也行就是不耐用,找好了弦拿过来我帮你上,或者你自己会上也行。”
陈阳抚摸着光滑的弩身和那一把坚实的铁桦木箭杆,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和感动。
国兴叔这活儿做得太用心了,不仅弩做得精巧,连后续的箭杆都替他考虑周全了。
“谢谢国兴叔!太麻烦您了!这手弩我特别喜欢,上弦我会,就不劳您再动手了。”陈阳爱不释手,连连道谢。
“哈哈,喜欢就行!看你这抓心挠肝的样儿,赶紧去找弦吧,回家试试力道,看合不合你用。”陈国兴笑着挥挥手。
“哎!好嘞!国兴叔,那我先走了啊!”陈阳也顾不上多客气了。
把手弩和箭杆仔细包好,往自行车后座一夹,骑上车风风火火地就离开了陈国兴家。
出来后陈阳就直奔陈志刚家,陈阳记得以前听陈志刚提过,他爹陈大彪早年喜欢鼓捣弓箭。
曾经用上好的牛背筋自己搓过几条牛筋弦,据说弹性足又耐用。
正好过去问问,要是还有存货就最好了,要实在没有就再想其他办法。
一路猛蹬到了陈志刚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隐约传来说话声。
陈阳放好车,开门掀开门帘进去,果然看见陈大彪一家子正围坐在炕桌边吃早饭。
“彪叔,婶子,刚子,吃着呢?”陈阳笑着招呼道,陈志刚嘴里塞着饼,含糊不清地跟他打招呼。。
“阳子来啦?快上炕,一块吃点,你婶子刚贴的饼子和粥,可香了!”陈大彪热情地招呼。
“不了不了,彪叔,我吃过了来的。”陈阳再次婉拒。
然后直接说明来意,“彪叔,我听说您以前做过几条顶好的牛筋弦,不知道现在家里还有没有?我想跟您讨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