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密林时,胯下的马忽然惊恐地嘶鸣起来,人立而起!巴图尔猝不及防,差点被甩下马背。
他费力控住马,定睛一看,只见前方林间空地上,七八头体型硕大,鬃毛如针的野猪。
正瞪着猩红的小眼睛,从一处泥潭边抬起头,獠牙在阳光下闪着森白的光。
为首的是一头肩膀高耸獠牙外翻的巨型公猪,它低吼着,前蹄刨地,显然对闯入者充满了敌意。
巴图尔心中顿时一沉,竟然碰上野猪群了!
他没想到鹿群常来的地方会被野猪群占据,若是对付一两只野猪他还尚且能周旋,但这是一群估摸七八头大野猪呢!
他立刻调转马头便要走,但野猪群已经被惊动,尤其是那头公猪首领,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竟直接埋头猛冲了上来!
枣红马受惊,不顾巴图尔控制,撒开蹄子就逃。
巴图尔狼狈地伏在马背上,听着身后野猪粗重的喘息和灌木被撞断的噼啪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
他的狩猎计划,在野猪群的意外冲击下,差点就演变成了一场灾难。
虽然最终凭借马速摆脱了猪群,但惊魂未定的他,也放弃了继续深入林子狩猎梅花鹿的想法。
影子坡,山坳深处。
陈阳追踪着那断续的血迹和足迹,越来越小心。
痕迹最终消失在一大片被积雪覆盖的倒木和灌木丛中,这里寂静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陈阳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突然,他注意到左侧一堆积雪微微拱起,形状不太自然,旁边还有几缕新鲜断折的草茎。
没有犹豫,他立刻举枪瞄准那拱起的雪堆!几乎在他举枪的同时,那雪堆轰地一下炸开!
一头浑身黑褐、沾满泥雪和污血的庞大野猪,如同从地狱冲出的凶神,嘶吼着朝陈阳猛撞过来!
它的一只眼睛似乎受过旧伤,只剩下一个黑洞,另一只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红光,嘴角淌着白沫,两根弯曲的獠牙犹如死神的镰刀!
距离太近,开枪都来不及调整准星!陈阳猛地向侧后方跃开,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打在了野猪厚韧的肩胛上,溅起一蓬血花,却未能阻止它冲锋的势头!
野猪狂吼一声,速度更快,獠牙直挑陈阳的腰腹!
千钧一发之际,陈阳借着后跃的势头,腰腹用力,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形,同时右手拔出陨铁匕首,狠狠朝着野猪颈侧捅去!
噗嗤!
匕首齐根没入,温热的猪血喷溅出来!
那野猪脖颈中刀变更加疯狂,它奋力的甩着头血沫横飞。
陈阳身体凌空无处借力,被这大野猪一下就给甩了出去,陈阳狠狠摔落在地,被摔的那是眼冒金星。
还未等他爬起,大野猪已经转过身喘着粗气,再次对准了倒在地上的陈阳,后蹄蹬地发起最后的冲击!
陈阳眼前发黑,右手紧握着沾满血的匕首,左手撑地想爬起来,却一阵无力。
野猪猩红的独眼越来越近,死亡的腥风扑面而来……
就在这生死一瞬,陈阳用尽力气,将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滚,同时将手中的匕首,朝着野猪那唯一完好的眼睛奋力掷出!
嗖,噗!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精准无比地钉入了野猪的眼眶直没至柄!
嗷!!!
野猪发出了凄厉的惨嚎,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惯性向前翻滚。
擦着陈阳的身体轰然倒地,四肢疯狂地抽搐蹬踏,搅起漫天雪雾渐渐无力,最终停止了挣扎。
陈阳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疼痛,尤其是左臂,怕是伤口又崩裂了。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
看着旁边那头小山般的野猪尸体,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和远处掉落的步枪,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为了这只野猪……付出的代价还真不小。
陈阳忍着痛,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崩裂的伤口用布条重新包扎。
随后,他费力地将野猪拖到一处相对平整的地方开始处理。
处理完野猪陈阳休息了一会,回到追风身旁骑着它将地上的野猪拉了回去,跟其它猎物放到一起。
看了看日头时间还早,陈阳骑着追风继续在山林中寻找着猎物,根据乌娜吉所说的位置。
陈阳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在影子坡深处的林子里发现了一只驼鹿。
看到这个大家伙,陈阳的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眼前这只驼鹿看体型估计不会低于五百斤!
只要打下这只驼鹿,这次的狩猎比试就十拿九稳了。
陈阳没有犹豫,掏出背上的步枪依靠周围树木当掩体,迅速向林子中的驼鹿靠近。
此时驼鹿还在慢悠悠的啃食着树上的绿叶,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当来到距离驼鹿百米左右的距离后,陈阳立刻举枪瞄准了驼鹿的脑袋。
砰!
随着扳机扣下,枪声在林中骤然响起,驼鹿还未反应过来,一颗呼啸的子弹便已贯穿了它的头颅。
庞大的身躯微微顿了一下便轰然到底,喷涌的鲜血逐渐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处理完驼鹿,日头已经偏西,陈阳砍了几根木头简单的绑了一个雪橇,将今天打到的所有猎物都绑到上面。
当夕阳的最后余晖给西边山脊镶上金边时,鄂伦春族地的人们早已翘首以待。
东边路口,巴图尔率先回来了,他带回了两只袍子,一只梅花鹿,还有几只野鸡野兔。
这收获已是相当不错了,他也赢得了族人们的一片赞叹。
巴图尔脸上重新有了光彩,虽然此前的惊险让他心有余悸,但看着带回的这些猎物,他又找回了自信。
他望向北边的路口,心想陈阳能带回什么?估计最多也就是些小兽吧。
然而,直到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北边的林间小道上,才缓缓出现一个身影。
是陈阳回来了,他牵着追风步伐走的很慢,而追风身后拉着的那一大堆的猎物却让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被粗略处理过的巨大野猪,猪头低垂獠牙狰狞,马背上挂着猞猁皮和飞龙。
而最令人瞩目的便是,那大野猪
陈阳的脸色有些苍白,左臂的袍袖被血浸透了一小片,但腰杆挺得笔直。
整个族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陈阳那惊人的收获震撼了。
那头野猪,那体型,那獠牙,无不显示着它生前的凶猛和猎杀它的艰难。
巴图尔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陈阳,目光最终落在他染血的左臂上,眼神复杂。
乌娜吉第一个冲了过去,扶住陈阳,焦急地问:“你的手……”
“没事,旧伤崩开点。”陈阳对她笑了笑,然后看向走过来的老族长。
老族长看了看双方的收获,又看了看陈阳手臂上的血渍和略显疲惫但沉静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他先对巴图尔点点头,用鄂伦春语说了几句。
乌娜吉低声翻译:“族长说,巴图尔是优秀的猎人,这次收获丰硕,是族里的骄傲。”
巴图尔松了口气,但目光仍紧盯着族长。
接着,老族长走到陈阳面前,看着雪橇上的野猪和驼鹿,又深深看了陈阳一眼。
老族长的目光扫过巴图尔,又回到陈阳身上,朗声宣布:
“今天的比试,赢者是这位勇敢的汉族小伙子!”他顿了顿,“巴图尔,你这才虽然输了,但你也是一名优秀的猎手希望你不要灰心。”
人群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和欢呼。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没到族里年轻一辈最厉害的猎手巴图尔居然会输给这汉族小伙。
巴图尔握紧了拳头,看着被族人围住的陈阳和乌娜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终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转身默默走开了。
乌娜吉扶着陈阳,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骄傲和担忧:“你真是个不要命的!怎么把手弄成这样了,要是在林子里出了事怎么办!”
陈阳笑了笑:“没事的,只是伤口崩裂了而已。”
乌娜吉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拉着陈阳就去找阿帖重新包扎伤口了。
篝火再次燃起,映照着鄂伦春族人们质朴的笑脸,夜色,再次温柔地笼罩了这片大地。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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