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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5章 带苏文婉去产检
    次日,天刚蒙蒙亮,陈阳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了。

    炕还热乎着,苏文婉睡得正沉。

    他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媳妇儿恬静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头正睡着他们老陈家未来的种呢。

    今天得去县里一趟,陈阳心里盘算着,轻手轻脚地穿好棉袄棉裤,趿拉着鞋出了屋。

    灶房里,张翠萍已经起来了,正往灶膛里添柴火。

    锅盖上冒着白气,粥香味儿已经飘出来了。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陈阳压低声音说。

    “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带文婉去县里检查吗?我想着给你们熬点稠粥,你们吃了再走,文婉现在身子重可不能饿着。”

    陈阳听后心里一暖,没再说啥,转身去院子里洗漱,顺便拾掇下院里的积雪和那辆二八大杠。

    陈阳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车胎气足链条也没松,简单擦一下又是焕然一新。

    陈阳又从柴房里翻出块干净的旧棉垫,叠了几层,牢牢绑在后座架子上,垫子软和了文婉坐着才不硌得慌。

    等他收拾妥当,天已经大亮了,东边山头泛起了鱼肚白,村里的公鸡此起彼伏地打着鸣。

    回到屋里,苏文婉也醒了,正坐在炕沿穿棉袄。

    “吵醒你了?”陈阳走过去,很自然地蹲下身,帮她系棉裤腿上的绑带。

    “没,自己也睡醒了。”苏文婉柔声说,伸手理了理他额前有些乱的头发,“你都收拾好了?”

    “嗯,车弄好了,妈在做饭,吃了咱就走。”陈阳系好绑带站起身,“你慢慢穿,不着急。”

    早饭吃得简单,稠稠的小米粥就着自家腌的咸菜疙瘩,张翠萍还特意煮了四个鸡蛋。

    “路上慢点骑,扶着文婉点儿!到了县医院好好检查,该花的钱别省着!”张翠萍一遍遍地叮嘱。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陈阳把布兜斜挎在肩上,扶苏文婉出了门。

    院子里,陈建业正在喂狗见他们出来,叼着烟袋说了句:“检查完了早点回来,别耽误太久了。”

    “哎,知道了爹。”陈阳应了声。

    苏文婉穿得厚实,围着陈阳去年冬天打的那条狐狸皮围脖,只露出一双温润的眼睛。

    陈阳扶她小心地坐上后座,等她抓牢了自己的棉袄,这才蹬起车。

    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发出“沙沙”的声响。早晨的寒气扑面而来,哈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雾。

    “冷吗?”陈阳回头问。

    “不冷。”苏文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笑意,“你骑慢点,不急。”

    陈阳确实骑得不快,二十多里地要是他自己,半个多钟头就能蹬到。

    可带着文婉,他宁愿多花点时间,也得求个稳当。

    路两旁的田野都空着,盖着厚厚的雪被。

    远处的兴安岭山脉在晨光中显露出清晰的轮廓,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偶尔有早起的村民扛着农具往地里走,看见陈阳两口子,都笑着打招呼。

    “阳子,带媳妇儿去县里啊?”

    “哎,去检查检查!”陈阳大声应着。

    “好事儿啊!路上慢点!”

    苏文婉把脸贴在陈阳背上,感受着他骑车时背部肌肉的起伏。

    这个男人,平日里在山里能跟熊瞎子搏命,可对她总是这么细心周到,她抓着陈阳腰间衣服的手又紧了紧。

    “文婉?”陈阳感觉到她的动作。

    “没事,就是……有点困。”苏文婉轻声说。

    “那你就眯会儿,到了我叫你。”

    于是苏文婉真的闭了眼,听着车轮规律的声音,感受着陈阳稳健的心跳,竟真的又泛起了困意。

    陈阳感觉到背后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知道媳妇儿睡着了,脚下蹬得更稳了些,连过坑洼处都格外小心。

    约莫一个钟头后,县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低矮的砖房渐渐多了起来,土路也渐渐变成了石板路,陈阳轻轻唤了声:“文婉,到了。”

    苏文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睁开眼县城已经就在眼前了。

    县医院在城东,是几排红砖平房围成的小院。

    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子,字迹都有些模糊了,院子里稀稀拉拉有几个病人或家属走动,显得很安静。

    陈阳把车停在院墙边锁好,扶着苏文婉进了门诊部。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墙壁下半截刷着绿漆,上半截是白灰,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妇产科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陈阳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个温和的女声。

    推门进去,屋里不大,靠窗摆着一张旧木桌,桌后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女大夫,戴着眼镜,头发在脑后挽成个髻。旁边还有个年轻些的护士正在整理病历。

    “大夫,我们来做产检。”陈阳开口说。

    女大夫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下他们:“第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苏文婉轻声回答。

    “来,坐下说说情况。”女大夫很和气,指了指桌前的方凳。

    陈阳扶着苏文婉坐下,自己站在旁边,女大夫问得仔细。

    最近胃口咋样?睡眠好不好?有没有恶心或者别的不舒服?平时都吃些啥?

    苏文婉一一回答,陈阳在旁边偶尔补充两句,女大夫一边听一边在一个本子上记录着。

    问完了,女大夫站起身:“来,到这边床上躺下,我听听胎心。”

    里间用布帘隔开一张检查床,苏文婉躺上去,女大夫从器械盘里拿出个木头做的。

    喇叭状的东西那是胎心筒,这年代县医院也就这条件了。

    女大夫把胎心筒宽的一头贴在苏文婉小腹上,自己弯着腰,把耳朵凑到细的那头,神情专注地听着。

    陈阳站在帘子外屏住了呼吸,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竟觉得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陪文婉做这样的检查。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女大夫直起身,脸上露出了笑容。

    “胎心音很有力,咚咚咚的像小鼓似的,节奏也好。”

    她转身看向陈阳,“小伙子,把你媳妇照顾得不错,气色挺好。”

    陈阳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谢谢大夫!”

    “孩子发育应该正常,”女大夫一边洗手一边说,“不过咱这条件有限,只能听听胎心你们平时注意营养。

    别干重活定期来听听,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看。”

    “哎,记住了。”陈阳连连点头。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十点了,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了些许暖意。

    “这下放心了吧?”陈阳看着苏文婉,眼里都是笑意。

    “嗯。”苏文婉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大夫说孩子很健康。”

    “那是,我媳妇儿吃得好睡得好,孩子能不好吗?”陈阳一脸得意,推着车往前走,“走,咱去邮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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