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9章 大哥哥不甘心啊
    晋王府和镇国公府,本身就面不和,心也不和。

    偏偏,楚清晏的纳妾请帖,镇国公府的人,上至主母谢氏,下至裴家几个公子,谁都没接着。

    只有沈霜云手里有。

    谢夫人打心眼里,不愿意让她去。

    无奈着,晋王府请人的理由——沈霜云是新妾的‘娘家人’。

    姐妹闹得在怎么僵,都是血缘亲人,一母同胞,谢夫人不好说话,只能默认了,如今,沈霜云病了。

    她当然要阻止。

    沈霜云轻轻蹙眉,谢夫人的好意,她很明白,但没法接受。

    楚清晏和沈婉音的‘婚事’,她有太多要参加的理由,只能婉拒谢夫人的好意。

    “母亲,我得去的。”

    “二哥哥答应会陪我,您不用担心。”

    谢夫人蹙眉,心里也明白她的难处,想想九卿那脾气,终归有些不放心,她叮嘱,“照野,那天,你也陪你大姐姐去一趟吧。”

    “多带些侍卫,别让她受欺负。”

    “沈家那群,哼……”

    早忘了昔日,还因为沈霜云‘利用’照野,生心不满,敲打过她,今日,谢夫人自己把儿子派出去了。

    霜云实在是贴心的好孩子。

    让人心疼。

    “哎,娘,你放心,我肯定保护好大姐姐。”裴照野拍着胸膛保证。

    谢夫人揉了揉他的头。

    沈霜云也轻笑。

    自觉放下了好大一桩心事。

    先白夫人和裴贵妃的换子之事,交给裴寂之去查,总要比她来得方便许多。

    ——

    沈霜云轻松了,裴寂之却……

    很累。

    心累。

    疲惫。

    外加无限茫然。

    遇到刺杀,手段都动到五城司马司了,又事关晋王府……

    虽然那动手的小官,跟晋王府的关系,一表八千多里,但,究竟怎么回事?朝中敏感些的官员都知道。

    庆元帝心里也未尝没有想法。

    镇国公府,是年迈老皇帝牵制宗室的利器,况且,裴贵妃陪伴他多年,裴寂之是他看着长大的,充做子侄那么疼的孩子。

    晋王府跟镇国公府党争,他是一手促成,可晋王出手要命。

    还是在兵马司,堂而皇之地动手。

    庆元帝不能容忍。

    可是,把那犯事之官送到大理寺之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裴寂之居然没赶狗入穷巷,而是搁在那儿就得了。

    不晓得为什么?

    他蛰伏了。

    天天往城外跑,甚至研究起先白夫人的旧仆。

    仿佛把刺杀这样致命又挑衅的举动,视作无物。

    文武百官们,真是摸不着头脑了。

    反而庆元帝,觉得亲爱的裴卿是心疼他这个老皇帝,怕他在太后面前难做,心里又感动又气恼。

    “寂之啊,寂之,这天下,除了你之外,还会有谁宁愿受委屈,还要顾及朕的心思呢。”

    “你啊,就是嘴太硬,脾气太刚正,不会花言巧语,到让外人觉得你无情,冷漠,心肠硬。”

    “他们不懂你啊。”

    自幼被偏心,太后疼爱幼子晋王的脚后跟,都比疼爱长子来得多的庆元帝,老泪纵横。

    老皇帝,别看他平时雄才大略,英明神武,内里感情很充沛。

    私下,时不时要拉着爱臣哭一场的。

    “寂之,你受苦了。”

    庆元帝流着泪,赏赐了许多财物,补偿给他的爱臣——‘受尽委屈’、‘体贴入微’裴寂之。

    又令大理寺官员,“不必手下留情,定要把裴卿遇刺之事,查得清清楚楚。”

    “朕绝不姑息养奸。”

    哦。

    原来裴大人是以退为进啊。

    朝臣们自觉了然,纷纷佩服裴大人的手段。

    但是……

    “大哥,我怎么觉得,你不是那么个意思呢?”镇国公府,裴九卿在‘女鬼杀案’的卷宗的百忙中,挣扎着抬起头来,找到裴寂之,没好气地问他,“你最近在干什么?”

    “天天城里城外的跑,又调查娘的旧闻。”

    “你还偷偷扎我、寒声和照野。”

    “我们让你扎好几回了,照野天天吃红枣补血,大哥,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寂之冷眸垂下。

    心中苦涩。

    他暂时无心追究晋王府的原因,当然他的身世。

    跟沈霜云血液不融,裴寂之自然也不是很甘心,就那么认自己是个来历不明的‘混种串儿’,怎么都要挣扎几下。

    那日,他把沈霜云送回府来,转头就去了裴九卿院里,二话没说,按住‘娇弱瘦小’的弟弟,拿着竹签子,当场给人家扎出血了。

    他扎地,还是裴九卿翻阅案卷需要用的右手。

    把本身脾气就差的裴九卿气得啊,跳起来打他的头,偏偏,裴寂之扎完就走,裴九卿人矮腿短,跳着脚地追不上他。

    只能瞪着他的背影,指天骂地的吼,“裴寂之,你有病啊!!!”

    裴寂之仿若未闻,带着血回到书房,自扎自的放了回血。

    都摘进盆里。

    结果……

    显然易见,不融。

    裴寂之:……

    不甘心。

    找四弟,扎他。

    不融!

    找五弟,扎他。

    不融!

    出城找三弟,扎他。

    还是不融。

    几天的功夫,他轮番把四个弟弟扎了五六遍,扎着裴照野看见他就跑,晚上甚至做了让蜜蜂追着蛰的恶梦。

    裴寂之终于消停。

    认命了!

    但要他相信记忆里温柔孱弱的母亲白氏,是会背着父亲出轨,生下‘野种串儿’的女人,他也做不到。

    关键是,名义上,他和二弟、三弟、四弟都是母亲所生,怎么那三个全是真的,就他一个串儿啊?

    这不正常。

    裴寂之近来再找先夫人白氏的旧仆,调查身世,顺便想谋个出京外巡的差事。

    白夫人父母已逝,但有个亲哥哥在南州做道台,裴寂之想出去那儿,扎‘舅舅’几下。

    验一验他是不是白夫人的孩子。

    毕竟……

    经过裴寂之翻地皮般的调查,白夫人的确没有出轨的条件。

    或许,其中有内情。

    他,不是父亲的血脉,也未必是白夫人亲生。

    “二弟,我做这些,总有理由,等我查清后,自然会告诉你。”

    裴寂之沉声。

    裴九卿艳丽的脸庞,皱巴得跟老头似的,可心知自家大哥又臭又硬,盘古顽石的脾气,也没执着追问,倒是说起旁地。

    “大哥,我探听到,楚清晏在太后面前进言,想娶霜云做继室,你有什么想法?”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