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09章 良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婚礼仪式虽然简化,但主次尊卑分明。在众人眼中,赵砚是主,是未来的希望,是“君”,哪怕娶的是苏家、柳家的女儿,也只有岳家向主君行礼的份,岂有主君跪拜臣属的道理?因此,拜高堂的环节被省去,既是赵砚的意愿,也符合此时众人的认知。

    苏清浅顶着精美的盖头,虽看不见外面景象,却能感受到身旁夫君沉稳的气息,心中甜蜜又紧张。直到柳文渊老爷子高亢的“礼成”二字响起,她才在女眷的搀扶下,被送入精心布置的洞房。而赵砚,则需留在外面,招待满堂宾客。

    他手持酒杯,在各席间走了一圈,说些场面话。只是以他如今的身份,谁敢真让他喝?多是浅尝辄止,一杯酒转完,几乎没怎么少。来到主桌,柳文渊、苏父等人连忙起身。

    “都坐,不必拘礼。”赵砚压了压手,在主位坐下,众人这才敢落座。他为自己满上一杯,举杯道:“外公,岳父,过去有些事,是我年轻气盛,手段或许激烈了些,在此,我敬二位一杯,权当赔罪,还请海涵。”说罢,一饮而尽。

    柳文渊忙不迭地举杯:“主公言重了!正所谓‘好事多磨’,‘不打不相识’,若无昔日因缘,何来今日佳偶天成?此乃天作之合,老朽心中只有欢喜,绝无半分芥蒂!”

    苏父更是激动得差点打翻酒杯,连声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是臣……是属下昔日目光短浅,不识真龙,险些铸成大错!幸得主公宽宏大量,不计前嫌,还将小女许配,属下感激涕零,铭感五内!这杯酒,该属下敬主公!”说着,也是一口闷了,心中大石彻底落地,这下总算不用担心秋后算账了。

    赵砚笑着放下酒杯:“好,过去种种,便如这杯中酒,饮下即了。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同心协力,共创大业!”

    “对对对!一家人,一家人!”苏父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主公!”曹子布适时起身,举杯祝词,“主公如日,光照四方;夫人如月,清辉遍洒。日月同辉,阴阳和合,乃天地正道。属下谨祝主公与夫人,琴瑟和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福泽绵长!”

    “祝主公与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席间众心腹文武齐齐举杯,声音洪亮,满是真诚的祝福。

    赵砚含笑点头,一一回应。宴席气氛热烈,直到夜色渐深,赵砚才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和祝福声中离席,走向后院的新房。宾客们也渐渐散去。

    新房内,红烛高烧,喜气盈门。新娘苏清浅安静地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边,旁边侍立着两人。一个是自小服侍她的贴身丫鬟小雨,另一个是柳家陪嫁过来的媵妾,名唤柳嫣儿,是柳文渊的孙女辈,容貌清丽,身段窈窕。

    见赵砚推门而入,小雨紧张得连忙躬身行礼:“主……主公!”声音都有些发颤。

    赵砚“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蒙着盖头的苏清浅身上,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吃过东西没?”

    盖头下传来苏清浅轻柔的声音:“方才用了一些点心垫了垫。”

    “饿不饿?”

    “有点……”

    “小雨,去让厨房准备些清淡易消化的吃食来。”

    “啊?现在?”小雨有些发愣,下意识道,“主公,这……不是该喝合卺酒,然后……”后面的话她没敢说。

    赵砚语调微沉:“夜还长着,不急。快去。”

    小雨一哆嗦,不敢再多言,连忙退了出去。

    “夫君,你别总吓唬她,她现在看见你,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苏清浅忍不住轻笑,声音里带着新婚的羞涩。

    “定是背地里编排我了,不然怕我作甚?我又不吃人。”赵砚哼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一旁侍立的柳嫣儿见状,柔声道:“主公,该揭盖头,饮合卺酒了。”

    “不急。”赵正摆摆手,“先去备水,我要和你们夫人沐浴更衣。”

    这几日大雨过后,天气骤热,今日又忙了整日,身上早已汗湿。好在新房内放置了冰盆,还算凉爽。

    很快,热水备好,巨大的浴桶里热气氤氲。赵砚挥手让柳嫣儿也退到屏风后,亲自弯腰,将苏清浅拦腰抱起。

    “啊!夫君,快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能走。”苏清浅猝不及防,轻轻惊呼一声,隔着盖头,脸颊已是滚烫。

    “抱自己娘子,天经地义。”赵砚笑着,将她抱到浴桶边,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的盖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烛光下,新娘盛装,云鬓花颜,眉目如画,因羞涩而染上红霞的脸颊,比最上等的胭脂还要动人。赵砚看得心中一荡,忍不住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苏清浅羞得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夫君,让……让我伺候你更衣沐浴。”

    赵砚从善如流,张开双臂。苏清浅强忍羞涩,微颤着手,为他解开繁复的礼服。柳嫣儿也褪去外衫,只着一件水红色绣鸳鸯的肚兜和绸裤,跪坐在浴桶旁,准备随时侍奉。她身段丰腴,别有一番风韵,但肌肤的细腻白皙,却是不及从小娇养、又得赵砚精心调养后的苏清浅。如今的苏清浅,哮喘之症在赵砚寻来的方子调理和督促锻炼下,已大为好转,气色红润,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甚至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更添几分柔弱堪怜的美感。

    进入温度适宜的热水中,赵砚舒服地喟叹一声。苏清浅挽起袖子,露出嫩藕般的手臂,拿起丝帕,轻柔地为他擦拭后背。只是初次这般亲密侍奉,手抖得厉害。

    赵砚忽然闷笑一声,抓住她游移到胸前某处的手:“清浅,手往哪儿摸呢?”

    苏清浅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跳如擂鼓,抬头对上赵砚戏谑含笑的眼神,又羞又恼,贝齿轻咬下唇:“坏……坏蛋!明明是你使坏,还倒打一耙……”

    “舒服,继续。”赵砚低笑,重新靠回桶边,闭上眼睛。

    柳嫣儿见状,也红着脸,大着胆子起身,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为赵砚按摩太阳穴。赵砚舒服地“嗯”了一声,微微睁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被水汽氤氲得更加朦胧诱人的风景,那肚兜上绣着的交颈鸳鸯,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活灵活现。他恶作剧般地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鸳鸯的“脑袋”。

    柳嫣儿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却咬着唇不敢作声。

    苏清浅是知道自家夫君私下里有多“坏”的,看到这情景,不由得想起婚前他那些“欺负”人的手段,每每弄得她丢盔弃甲,羞不自胜,他却偏偏爱极了她那副模样。这坏家伙,就喜欢看她羞窘不堪,还要故意点评逗弄,直到她讨饶才罢休。

    这时,小雨端着几样清淡小菜和一碗清粥进来,抬眼一看浴桶边的景象,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差点把托盘打了。“主……主公,吃食备好了。”

    赵砚慵懒地“嗯”了一声,直到把怀里的小娘子逗得快化作一滩春水,才终于结束这场“漫长”的沐浴。他用宽大的干爽浴袍将苏清浅裹好,打横抱起,走出屏风。柳嫣儿也腿脚发软地跟了出来。

    赵砚将苏清浅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拿过另一块干布,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又仔细为她拭干身上的水珠,神情专注,满是宠溺。

    “夫君……”苏清浅软软地靠在他胸膛,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呵护,心中甜蜜满溢,嘴上却娇嗔道,“你真把我当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可不就是需要人疼、需要人宠的小姑娘么?”赵砚低头,蹭了蹭她微湿的鬓角。

    苏清浅仰起脸,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你这坏蛋,是不是从见第一面起,就在打坏主意了?”

    “嗯,确实想过,这么漂亮又聪慧的小姑娘,拐回家当娘子肯定不错。”赵砚坦然承认。

    “我就说你当时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偏偏我还傻乎乎地,自己跳进了你这坏蛋的圈套里,真真是被你害死了……”苏清浅眼神迷离,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无尽的眷恋。

    赵砚心中爱意涌动,却偏不顺着她的意,只抱着她走到桌边坐下:“先喝了合卺酒,再吃点东西,别饿着我的新娘子。”

    小雨简直没眼看,喝酒就喝酒,好歹……好歹披件衣裳啊!她目光不小心扫过某处,脑中莫名冒出个“太”字,顿时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感觉自己再也无法直视这个字了。

    “小雨,倒酒。”赵砚吩咐。

    “哦,哦!”小雨慌忙应声,努力控制视线,可眼睛却像有自己的想法,总往不该看的地方瞟。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才颤抖着手,将早已备好的合卺酒端过来。

    两杯酒用红绳系着,赵砚与苏清浅各执一杯,手臂相交。

    “清浅,喝了这杯酒,从此往后,你便是我赵砚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人了。”赵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苏清浅眼中泛起水光,动情回应:“何止是你的人,生生死死,都是你的。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味清甜,却不及心中情意之万一。

    喝了合卺酒,赵砚又抱着苏清浅,你一口我一口地喂她吃了些东西。这旁若无人的亲昵,看得一旁的小雨和柳嫣儿又是羡慕,又是脸红心跳。

    待苏清浅摇头表示吃饱了,赵砚才用锦被将她裹好,抱着走向那张铺着大红百子千孙被的拔步床。

    红烛摇曳,纱帐轻垂。这一夜,月羞星隐,风也停驻。少女初承雨露,那滚烫而真挚的情意,足以融化世间最坚硬的寒冰,也足以抚平乱世英雄心底最深的疲惫与孤寂。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