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红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金斑。李长生侧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御赐的蟠龙玉佩,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三天了。
距离他殿试上一觉睡成新科状元,已经过去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经历了跨马游街、琼林宴、谢恩、拜师、领印、迁府……一整套繁琐到令人发指的状元流程。若不是有须弥空间里藏着的那些提神丹药撑着,他早就一头栽倒在那道门槛上了。
“少爷,该起了。”门外传来丫鬟春草小心翼翼的声音,“今儿个要去翰林院报到,老爷特意吩咐过,不能迟了。”
李长生翻了个白眼。翰林院。一个睡觉都能睡出状元的人,去翰林院能干嘛?继续睡觉吗?
“知道了。”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榻上爬起来。
春草端着铜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捧着官服、朝靴、腰带等物。三个丫头手脚麻利地伺候他洗漱更衣,动作轻柔得像怕惊着猫似的。
这也难怪。自从三天前那场殿试之后,整个京城都在传这位新科状元的奇事——据说殿试当日,皇帝亲自监考,满场考生奋笔疾书,唯独这位李公子从头睡到尾,鼾声如雷。偏生皇帝不怒反喜,亲自阅其卷子,赞曰“字字珠玑,有卧龙之才”,当场钦点为状元。
坊间传闻越传越离谱,有的说他是天上文曲星下凡,有的说他身赋异禀、睡觉时才能文思泉涌,还有的说他其实是皇帝失散多年的私生子……
李长生听到最后一个版本时,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少爷,腰带系好了。”春草退后一步,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少爷穿官服真好看。”
李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绯色官袍,银带乌纱,确实人模狗样的。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怎么不能当饭吃?”春草掩嘴笑道,“昨儿个不是有好几家小姐派人来送帖子,请少爷赏花游湖吗?”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
昨天确实收到了厚厚一摞帖子,全是京城各家名门闺秀送来的,措辞一个比一个含蓄,意思却出奇地一致:我家小姐仰慕公子才学,想请公子过府一叙。
这要搁在穿越之前,他可能还会激动一下。但现在?经历了小龙女从屋顶摔进卧榻、黄蓉的绣球砸中脑袋、邀月的婚书随风飘来这些事后,他对“桃花运”这三个字已经有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帖子都退回去。”他摆摆手,“就说我近日公务繁忙,无暇赴约。”
“是。”春草应了一声,又道,“不过……还有几封信,不是帖子,是直接塞进府里门缝的。奴婢不敢擅作主张,都收在书房了。”
李长生一愣。塞门缝?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么原始的方式递信?
“拿来我看看。”
春草小跑着去书房,不一会儿抱着一摞信回来,放在桌上。李长生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封,拆开一看——
“李公子台鉴:小女子仰慕公子才学已久,愿自荐枕席,为公子铺床叠被……”
“啪!”他把信拍回桌上,脸色古怪。
第二封:“李兄,弟有一妹,年方二八,容貌倾城,愿许配兄台……”
第三封:“阁下新科状元,才华横溢,老夫有一孙女……”
第四封、第五封、第六封……
李长生越看脸色越黑。这哪是什么信?分明就是一堆变相的相亲帖!而且一封比一封直白,一封比一封露骨,就差没直接写“我要嫁给你”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把信往桌上一推,揉了揉太阳穴。
春草憋着笑,小声道:“还有一封……是今早塞进来的,用的是上好的宣纸,还熏了香,看着不像普通人家。”
李长生叹了口气,拿起最后一封信。
信封上只写了四个字:“李郎亲启”。
字迹清秀飘逸,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雅致。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笺,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今日酉时,醉仙楼,不见不散。若不来,后果自负。”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甚至连个标记都没有。但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却让人莫名觉得——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李长生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这是谁?邀月?黄蓉?小龙女?还是哪个新冒出来的?
“少爷,要去吗?”春草小声问。
李长生把信笺折好,塞进袖子里,面无表情地说:“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李长生皱了皱眉。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少、少爷!外头来了个姑娘,说要见您!小的拦不住,她、她……”
“她怎么了?”
“她直接从围墙翻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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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
他大步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背对着他,一袭白裙如雪,长发及腰,身姿婀娜。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李长生看清她的脸,脚步猛然一顿。
不是邀月。不是黄蓉。不是小龙女。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眉目如画,肤若凝脂,气质清冷出尘,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与清冷外表截然不符的、近乎灼热的温度。
“你就是李长生?”她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清脆悦耳。
李长生警惕地点点头:“是我。你是?”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叫沈映月。”她顿了顿,补充道,“是你的未婚妻。”
院子里一片死寂。
春草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小厮直接石化在原地。李长生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沈映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是婚书。”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笺,轻轻一弹,纸笺便如同一片落叶,飘飘悠悠地飞向李长生。
李长生伸手接住,低头一看——
婚书。
白纸黑字,红印为凭。上面写着他父亲的名字,和沈映月父亲的名字,以及一段“两家交好,约为婚姻”的陈词。
最关键的是,婚书的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那时候他还没穿越,这个身体的“父亲”还活着。而婚约的另一方,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沈家”。
“这……”李长生抬起头,盯着沈映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沈映月淡淡地看着他:“你父亲没告诉过你?”
“没有。”
“那可能是他忘了。”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又或者,他不想让你知道。”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就算这是真的,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这二十年里,你们沈家从来没有找过我,现在突然冒出来说我是你未婚夫,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沈映月打断他,眼神微冷,“有点突然?有点可疑?还是有点——配不上你这位新科状元?”
李长生一愣,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映月向前一步,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着他,“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觉得这婚约是假的?”
“都不是!”李长生被她逼得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沈映月停下脚步,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确实突然。”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我也没想到,你会是这副反应。”
李长生苦笑:“那你希望我是什么反应?欢呼雀跃?跪地谢恩?”
“至少……不该是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沈映月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也不记得这桩婚约。但对你来说,这是突然;对我来说,却是等了二十年的事。”
李长生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如雪的女子,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易察觉的失落,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有些过分了。
“抱歉。”他诚恳地说,“我不该那样说话。”
沈映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李长生继续说,“你突然出现在我家院子里,告诉我你是我的未婚妻——换谁都得缓一缓,对吧?”
沈映月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
“好吧。”她说,“我给你时间消化。但今天酉时,醉仙楼,你必须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李长生一愣:“那封信是你写的?”
沈映月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院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记得来。”她说,“否则——”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后果自负。”
然后,白衣一闪,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院子里,春草和小厮还保持着石化状态。李长生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婚书,风中凌乱。
“少爷……”春草小心翼翼地问,“您……真要去啊?”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把婚书塞进袖子里,面无表情地说:“去。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转身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春草:“对了,今天翰林院报到的事,帮我告个假。就说……我身体不适。”
春草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您这不是身体不适,是心病吧……”
李长生假装没听见,大步走进书房,关上门。
一进门,他就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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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啊系统,你到底给我安排了什么剧本?未婚妻?二十年前的婚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须弥空间里,那块代表着“母星馈赠”的晶石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回应:一切皆是因果,一切皆有定数。
李长生盯着那块晶石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气运”玩坏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自带三大法则:须弥空间、天降奇缘、逢凶化吉。本以为能安安稳稳当个咸鱼,结果呢?秘籍从天上掉,美人从四面八方来,现在连二十年前的未婚妻都冒出来了。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长生警觉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正要关上窗户,忽然感觉头顶一暗。抬头一看——
一只白色的鸽子正蹲在屋檐上,歪着脑袋看着他。鸽子的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又是信?”李长生伸出手,那鸽子倒也乖巧,扑棱棱飞到他手背上,把腿伸过来。
他取下竹筒,打开一看——
里面只有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蝇头小楷:
“小心沈映月。她不是你未婚妻。”
李长生瞳孔微缩,猛地抬头看向那只鸽子。鸽子却已经飞走了,只留下一根白色的羽毛,飘飘悠悠地落在窗台上。
他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张纸条,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映月不是他未婚妻?那婚书是怎么回事?是谁伪造的?又是谁送来这张纸条?目的是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翻涌,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李长生低头看着窗台上那根白色羽毛,忽然笑了。
这江湖,还真是……比他想象中有趣多了。
他转身回到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酉时,醉仙楼,必到。”
然后,他将纸条折好,走到窗边,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之后,一只灰色的鸽子从远处飞来,落在他手上。李长生将纸条塞进鸽子腿上的竹筒里,拍了拍它的脑袋:“去吧,找到你主人。”
鸽子咕咕叫了两声,振翅飞起,消失在蓝天之中。
李长生站在窗前,看着鸽子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不管沈映月是谁,不管那婚书是真是假,不管那个送纸条的人有什么目的——
酉时,醉仙楼,一切都会见分晓。
而在那之前,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翰林院的差事,怎么处理满院子的“不速之客”,怎么应对那些源源不断的“桃花运”……
“唉。”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系统,说好的江湖险恶呢?我怎么感觉,这日子比江湖还凶险啊?”
须弥空间里的晶石再次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什么。
李长生盯着那块晶石,忽然觉得,它闪烁的频率,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
像是在……兴奋?
“你不会又在给我安排什么新麻烦吧?”他警惕地问。
晶石沉默了一瞬,然后——光芒大盛。
紧接着,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李长生猛地扑到窗前,探头一看——
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不知为何,从中间裂成了两半。而在那裂开的树干中间,竟然嵌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女子。一个身着淡绿色长裙、昏迷不醒的年轻女子。
李长生呆住了。
他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再看看那棵裂开的树和树里的女子——
然后,他默默地关上了窗户。
“我什么都没看见。”他自言自语道,“什么都没看见。”
话音刚落,窗户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少爷!少爷!”春草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快出来看看!树里有个姑娘!”
李长生捂住脸。
来了,又来了。
这该死的“天降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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