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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最近流传着一个说法:谁能找到李长生,谁就能得到整个武林。
这话虽然夸张,但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这位“新科状元”的府邸,如今已经成了武林中人最向往的圣地——不是因为他的武功有多高,而是因为他的“运气”实在太好。好到让人怀疑,老天爷是不是他亲爹。
什么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这些江湖人求之不得的绝学,在他那里,就像是秋天的落叶,自己飘进门来。什么小龙女、黄蓉、邀月……这些绝世美人,不是被山风吹来,就是被绣球砸中,要不就是婚书自己飞过来。李长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被命运如此偏爱。
而今天,他又被“请”去参加一个他根本不想参加的盛会——丐帮大会。
丐帮大会,顾名思义,是丐帮召集天下英雄的盛会。每隔五年举办一次,地点在君山。届时,丐帮弟子从四面八方汇聚,武林各派也会派人观礼,场面极其浩大。
李长生本不想去。他对这种“武林大会”一类的东西,向来敬而远之。毕竟,他一个“运气流”选手,去了也是躺着赢,没什么意思。但架不住黄蓉的软磨硬泡——她父亲黄药师与丐帮前任帮主洪七公是至交,于情于理,都该去捧个场。再加上小龙女无意间说了一句“听说君山的风景很美”,李长生就彻底没了拒绝的理由。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同行的有黄蓉、小龙女、邀月,以及一个死活要跟着来的“拖油瓶”——郭靖。这位老实巴交的蒙古汉子,自从跟着李长生混了几天,武功突飞猛进,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大侠的风范。但他依旧保持着那种质朴到近乎迟钝的性格,让黄蓉操碎了心。
“靖哥哥,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差点踩到人家的摊子!”
“哦……对不起……”
“靖哥哥,人家问你话呢,你倒是回答啊!”
“啊?什么?”
黄蓉扶额叹气。李长生在一旁看得直乐,小龙女面无表情,邀月则一如既往地高冷,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
一行人骑马行了几日,终于抵达君山。
君山坐落在洞庭湖中,四面环水,风景如画。此刻,山脚下已经搭起了无数帐篷,丐帮弟子三五成群,或蹲或坐,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划拳,有的在切磋武艺,热闹非凡。
李长生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快看!那不是李长生吗?”
“就是那个‘气运之子’?听说他家里堆满了武林秘籍!”
“他身边那几个美人……天呐,人间绝色啊!”
“嘘,小声点!那个白衣的女子是小龙女!古墓派的传人!”
“那个穿黄衫的是黄蓉!东邪黄药师的女儿!”
“那个……那个一身白衣、冷冰冰的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知道……但一看就不好惹……”
邀月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周,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嘴了。
李长生无奈地笑了笑,带着众人往山上走去。
丐帮大会的主会场设在君山顶上,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搭着一个高台,高台上坐着丐帮的几位长老,以及一些受邀而来的武林名宿。
李长生刚走到会场边缘,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李少侠!请上座!”
说话的是丐帮的执法长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名叫简长老。他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拱手道:“李少侠大驾光临,丐帮蓬荜生辉!请,请上座!”
李长生连忙还礼:“简长老客气了。晚辈何德何能,敢坐上座?”
“哎!”简长老一摆手,“李少侠若是没资格,这天下就没人有资格了!来来来,别推辞!”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将李长生拉到高台上,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坐下。黄蓉、小龙女、邀月、郭靖也被安排在旁边的座位。
李长生坐在高台上,感觉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些不自在。他低声对身边的黄蓉说:“蓉儿,我怎么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
黄蓉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笑道:“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李长生皱了皱眉,“就是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黄蓉抿嘴一笑,正要说话,忽听广场上传来一阵喧哗。
“帮主到!”
众人纷纷起身,向广场入口望去。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衫,却自有一股豪迈之气。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高台前,向众人抱拳道:“各位英雄,在下乔峰,有礼了!”
乔峰!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哗然。
乔峰,丐帮现任帮主,武功盖世,侠名远播,是武林中公认的“北乔峰、南慕容”中的北乔峰。他为人豪爽仗义,深受丐帮弟子爱戴,也赢得了武林各派的尊敬。
李长生打量着乔峰,心中暗暗点头:果然是一条好汉!
乔峰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了大会的正式议程。首先是丐帮弟子的武功比试,然后是各派代表致辞,最后是丐帮内部的帮务处理。
李长生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听得昏昏欲睡。正当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乔峰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李少侠虽然并非我丐帮弟子,但他的侠义之心,天下皆知。今日,乔某想请李少侠上台,说几句话。”
李长生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上台?说话?他可不擅长这个。
但黄蓉已经在旁边推他了:“去吧去吧,人家帮主盛情邀请,你总不能拒绝吧?”
李长生无奈,只得站起身,走向高台中央。
乔峰微笑着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各位,这位就是李长生李少侠!他虽初入江湖,却已名动天下。今日,乔某想请他……”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狂风吹来。
那风来得毫无征兆,猛烈至极,吹得高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吹得众人东倒西歪。
李长生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狂风卷着,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哎哟!”
李长生抱着脑袋蹲了下去。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风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东西”——那是一根打狗棒。
丐帮代代相传的、象征着帮主权威的打狗棒。
全场死寂。
片刻后,一阵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打狗棒……怎么会在天上?”
“刚才那阵风……把打狗棒吹过来了?”
“不可能!打狗棒一直在帮主手里,怎么会……”
乔峰也是一脸茫然。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空的。
打狗棒,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而此刻,那根象征着丐帮帮主之位的打狗棒,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李长生脚边。
李长生揉了揉被砸痛的脑袋,低头一看,也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他伸手捡起打狗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棒身碧绿如玉,入手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黄蓉的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道:“这是丐帮的打狗棒!是帮主的信物!”
李长生一愣,随即脸色也变了。
他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也知道“打狗棒”意味着什么。丐帮有规矩:见棒如见帮主。谁拿着打狗棒,谁就是丐帮的帮主。
可现在,这根打狗棒,莫名其妙地跑到了他手里。
而且,还是在丐帮大会上,当着天下英雄的面。
“这……这是个意外!”李长生连忙解释,“刚才那阵风……”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丐帮的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属下参见帮主!”
其他丐帮弟子见状,虽然满脸茫然,但也跟着跪了下来。
“参见帮主!参见帮主!”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君山顶。
李长生彻底懵了。
他拿着打狗棒,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帮主不必解释!”简长老抬起头,一脸严肃,“打狗棒认主,乃是天意!丐帮历代规矩,持棒者为帮主!请帮主不要推辞!”
“可这不是我……”
“天意如此!”另一位长老也开口了,“帮主若不接受,便是违逆天意!”
李长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转过头,看向黄蓉,眼神中满是求助。
黄蓉却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他又看向小龙女。小龙女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丝。
再看向邀月。邀月冷艳的面容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
至于郭靖,这位老实人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李大哥,你真厉害!”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叹:
“老天爷,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天空中,飘来一朵白云,恰好遮住了太阳。
仿佛老天爷在说:你命由天,不由你。
……
丐帮大会,因为这场意外的“帮主交接”,草草收场。
李长生被一群热情过度的丐帮弟子簇拥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简长老亲自为他安排了一间上房,又命人送来酒菜,好生伺候着。
黄蓉、小龙女、邀月、郭靖也被安排在他隔壁的房间。
夜深了。
李长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他手里还拿着那根打狗棒。碧绿的棒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飞来的?”他自言自语。
“当然是被风吹来的。”
一个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
李长生猛地坐起身,看向窗户。
窗户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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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轻飘飘地落了进来。
是邀月。
“邀月姑娘?”李长生一愣,“这么晚了,你怎么……”
“睡不着。”邀月淡淡地说,“来看看你。”
她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李长生也走过去坐下,将打狗棒放在桌上。
“你说……是被风吹来的?”他问。
邀月点了点头:“那阵风,不寻常。”
“怎么不寻常?”
“它只吹了那一阵。”邀月放下茶杯,目光深邃,“而且,只吹来了这根打狗棒。其他的东西,纹丝不动。”
李长生愣住了。
他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那阵风虽然猛烈,但并没有吹乱会场上的其他东西。旗帜还在,桌椅还在,甚至连杯盏都没有翻倒。只有打狗棒,被风吹到了他头上。
“这不是普通的自然风。”邀月说,“这更像是……某种力量在操控。”
李长生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三大法则中的第二条——天降奇缘的因果律。
难道……这也是“奇缘”的一部分?
“你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老天爷想让我当丐帮帮主?”
邀月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似乎藏着什么。
片刻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
“李长生。”她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李长生一怔。
“你想过吗?”邀月转过头,凝视着他,“你带着那些神奇的力量,出现在这个江湖。你遇到的人,你经历的事,你得到的一切……都是巧合吗?”
李长生沉默了。
他当然想过。但他想不明白。
邀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也许,你不需要想明白。也许,你只需要……顺其自然。”
说完,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窗外。
李长生呆呆地坐在桌边,望着空荡荡的窗口,心中思绪万千。
顺其自然?
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但也许……这真的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躺回床上,忽然又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不好了!不好了!”
有人在喊。
李长生连忙冲出门外。
只见走廊上,几个丐帮弟子正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
“怎么了?”他拦住一个人。
“李……帮主!”那人结结巴巴地说,“有……有人闯山!”
“闯山?”李长生皱眉,“什么人?”
“不……不知道!那人武功极高,我们拦不住!他已经……已经往这边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走廊尽头。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他的身形高大魁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谁是李长生?”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
李长生上前一步:“我是。”
那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你就是那个‘气运之子’?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李长生微微皱眉:“阁下是谁?深夜闯山,有何贵干?”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缓缓向前走来,“重要的是……我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手了!
一掌拍出,劲风呼啸,竟带着摧山裂石之威!
李长生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
但他的身体,却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脚下一个踉跄,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恰好避开了那一掌的锋芒。
“咦?”那人惊疑一声,似乎没想到李长生能躲开。
但他没有停顿,第二掌已经拍来!
这一次,李长生再也躲不开了。
眼看那一掌就要拍在他胸口——
忽听“铮”的一声!
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击在那人的掌风上,将其震偏了三分。
邀月不知何时已经出现,白衣飘飘,手持长剑,挡在李长生身前。
“阁下武功不弱。”她冷冷地说,“但在我面前杀人,怕是还不够格。”
那人目光一凝,上下打量着邀月。
“移花宫主,邀月?”他冷笑一声,“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邀月没有回答,只是将剑横在身前,剑尖直指那人。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又一个身影飘然而至。
黄蓉手持一根碧绿色的竹棒——正是那根打狗棒——落在了邀月身侧。
“咦?”那人看到打狗棒,目光微微一变,“打狗棒……怎么在你手里?”
黄蓉笑眯眯地说:“这棒子是我家相公的,我帮他拿着,不行吗?”
相公?
李长生一愣,随即脸色微红。黄蓉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收起笑容,目光在李长生、邀月、黄蓉身上扫过,“你们护得住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总有一天,我会来取他的命。”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李长生松了口气,对邀月和黄蓉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邀月收起长剑,淡淡道:“不必谢。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得这么早。”
黄蓉则将打狗棒递还给李长生,笑道:“相公,你可要好好拿着这根棒子。它可是你的护身符呢。”
李长生接过打狗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根棒子,是丐帮帮主的信物,代表着权力与责任。
但他,真的想当这个帮主吗?
他抬头望向夜空。
星星在闪烁,仿佛在对他眨眼。
老天爷,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他默默地问。
夜风轻拂,送来一声悠悠的回响——
你命由天,不由你。
……
第二天,丐帮大会继续进行。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长生身上。
他是新的“打狗棒持有者”。按照丐帮规矩,他就是新的帮主。
虽然李长生百般推辞,但简长老和几位丐帮元老态度坚决:天意不可违,打狗棒认主,就是帮主。
无奈之下,李长生只得“暂时”接下这个位置。
乔峰对此倒没有什么异议。他本就是豪爽之人,对权力并不看重。而且,他对李长生也颇为欣赏,认为这个年轻人虽然“运气”好得离谱,但心地善良,重情重义,确实是丐帮帮主的不二人选。
“李兄弟,”乔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放心,丐帮的事,我和几位长老会帮你打理。你只需挂个名就行。”
李长生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但简长老却摇头道:“不行。帮主不能只挂名。按照规矩,新帮主上任,必须完成三件事。否则,名不正言不顺。”
李长生心中一紧:“什么事?”
“第一,巡视丐帮分舵,熟悉帮务。”简长老说,“第二,代表丐帮参加武林大会,扬我帮威。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三三,娶一位丐帮弟子为妻。”
李长生愣住了。
“什……什么?!”
“这是丐帮的规矩。”简长老一本正经地说,“帮主必须娶丐帮弟子为妻,以示与帮众同甘共苦。历代帮主都是如此。乔帮主当年,也是娶了我丐帮的一位女侠。”
李长生转头看向乔峰。
乔峰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确有此事……不过我夫人已经……”
李长生又看向黄蓉。
黄蓉笑眯眯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再看小龙女,依旧面无表情。
邀月则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李长生仰天长叹:
“老天爷,你到底想让我娶几个?”
天空中,飘来一朵白云,遮住了太阳。
仿佛老天爷在说: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