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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9章 天下第一婚,懒人再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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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生说这话的时候,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这藤椅是他从须弥空间里翻出来的——鬼知道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被收进去的,大概又是某阵风刮来的。藤椅手工精细,用的是南海异种藤萝,坐上去冬暖夏凉,据说乃是当年南帝段智兴心爱之物。后来不知怎的沦落江湖,再后来,就成了李长生院中的摆设。

    微风拂过,院中桃花簌簌落下,有几瓣恰好落在李长生的脸上。他懒得拂,任由花瓣覆面,呼吸间尽是清甜香气。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公子。”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轻不重,却恰好能让他听见。

    李长生掀开脸上的花瓣,眯眼看去。

    小龙女站在藤椅旁,一袭白衣如雪,长发垂至腰际,面容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她手里端着一碗茶,茶汤碧绿,热气袅袅。

    “古墓派的玉蜂茶?”

    李长生坐起来,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满口生香,不由得赞了一声,“好手艺。你这泡茶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没人教。”

    小龙女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古墓里闲着无事,自己琢磨的。”

    闲着无事。

    这四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李长生或许会信,但从小龙女嘴里说出来,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讽刺。

    这位古墓派传人自从被山风卷着摔进他的卧榻之后,日子过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清闲。

    没有李莫愁来追杀,没有全真教来纠缠,没有什么武林大会需要参加,甚至连个上门挑战的人都没有。

    她每天做的事很简单——练剑、泡茶、发呆。

    偶尔李长生睡得太死,她会伸手探探他的鼻息,确认这人还活着之后,便又飘然离去。

    “你刚才说‘公子’,是有事?”

    李长生问。

    小龙女顿了顿:“邀月的信使又来了。”

    “又来?”

    李长生揉了揉眉心,“这个月第几封了?”

    “第三封。”

    小龙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平淡,但李长生总觉得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院门口已经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黄蓉端着空碗从厨房方向走来,腰间围裙还没解,脸上沾了一点面粉,整个人透着一股烟火气。她看见小龙女手里的茶碗,眼睛一亮:“龙姐姐又泡茶了?给我留一口!”

    小龙女微微点头,起身又去倒了一碗。

    黄蓉接过茶碗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向李长生:“公子,邀月宫主的信使在大厅等着呢。这次带的不是信,是一口箱子。”

    “箱子?”

    李长生微微皱眉,“什么箱子?”

    “红木箱子,挺大的,漆面锃亮,上面还贴着‘囍’字。”

    黄蓉说着,比划了一下大小,“得有这么大吧,我估摸着能装下一个人。”

    李长生沉默了。

    他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移花宫邀月,这个武林第一美人,他连面都没见过,可对方的攻势却一波比一波猛烈。

    第一月来婚书,他以为是个玩笑,随手扔了。

    第二月又来婚书,措辞更恳切,他依然没当回事。

    第三月、第四月、第五月……婚书一封接一封,风雨无阻,准时得像朝廷的邸报。

    到了第七月,婚书的内容变了,从“请公子过目”变成了“嫁妆已备好,请公子择吉日”。

    第八月,嫁妆清单附上了,密密麻麻三页纸,从金银珠宝到武功秘籍,从灵丹妙药到奇珍异兽,每一样都标注了来历和价值。

    第九月,也就是这个月,前两封婚书之后,直接来了一口贴着“囍”字的红木箱子。

    这哪里是婚书?这是催婚!

    “我去看看。”

    李长生终于从藤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瓣,朝前厅走去。

    小龙女和黄蓉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前厅里,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襟危坐。

    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秀,气质干练,腰间佩着一柄短剑,剑鞘上刻着一朵冰蓝色花朵——移花宫的标志。

    她见李长生走进来,立刻起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移花宫弟子苏瑶,见过李公子。”

    “不必多礼。”

    李长生摆摆手,目光落在她身旁那口红木箱子上,“这是……”

    “宫主命弟子送来此物,请公子过目。”

    苏瑶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双手递上。

    李长生接过信笺,展开一看。

    这一次的内容比以往任何一封都要短,只有寥寥数语——

    “李公子亲启:

    江湖风波恶,人间万事难。移花宫虽偏安一隅,亦难独善其身。邀月不才,愿以终身托付,与公子共御风雨。

    此番非为婚约,实为求援。

    附赠之物,乃移花宫镇宫之宝‘冰魄寒光剑’,权作信物。

    邀月顿首。”

    李长生看完信,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转头看向那口红木箱子,走过去,掀开盖子。

    一道清冷的寒光从箱中溢出,整个前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箱中躺着一柄长剑,剑鞘通体雪白,似冰似玉,剑柄处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蓝色宝石,散发着幽幽冷光。

    “冰魄寒光剑……”

    李长生伸手握住剑柄,触手冰凉却不刺骨,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他拔出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流转,映得满室生辉。

    “好剑。”

    他由衷赞叹。

    “此剑乃移花宫初代宫主所铸,采自天山万年寒铁,历时三年乃成。”

    苏瑶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宫主说,此剑赠予公子,便是将移花宫的生死荣辱一并托付。”

    李长生将剑放回箱中,转过身来,看着苏瑶:“你宫主究竟遇到了什么事,需要向我求援?”

    苏瑶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函,双手呈上。

    李长生接过,展开细读。

    密函中的内容让他眉头逐渐皱起。

    原来,江湖中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一个自称“天网”的神秘组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并各大门派。这个组织行事极其隐秘,至今无人知道其首领是谁、总坛在何处,只知道他们出手狠辣,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三个月来,已有七个中小门派被灭门,两个一流门派被迫归附。

    而移花宫,就是“天网”的下一个目标。

    邀月虽然武功盖世,但移花宫弟子众多,若“天网”大举来犯,她一人之力难以周全。

    所以她需要一个强援。

    一个能让“天网”忌惮的强援。

    而李长生——这个在殿试考场睡了一觉就成了新科状元、莫名其妙收了满院子绝色美人的懒人——恰恰是这天下间最让人看不透的存在。

    他的武功有多高?没人知道。

    他的背景有多深?没人知道。

    他的气运有多强?所有人都知道——强到离谱。

    “所以邀月宫主是想借我的势?”

    李长生问。

    苏瑶摇头:“宫主说,不是借势,是联姻。她愿以终身相托,换公子一个承诺——若移花宫有难,公子必来相救。”

    李长生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回去告诉你家宫主,这桩婚事,我答应了。”

    “公子?!”

    黄蓉惊得差点把茶碗摔了。

    小龙女依然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苏瑶则是又惊又喜,立刻跪下行礼:“苏瑶代宫主谢过公子!”

    “先别急着谢。”

    李长生摆摆手,“我答应婚事,不是因为那把剑,也不是因为什么‘天网’。我是想看看,这所谓的‘江湖险恶’,到底有多险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懒洋洋的,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少见的锋芒。

    穿越这么久,他一直躺平,一直随缘,一直靠运气活着。

    可运气这东西,总有用完的一天。

    他须弥空间里堆满了秘籍,书房里塞满了功法,院中住满了绝色美人。

    他拥有着天下男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切,却从未真正出过手。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

    但现在,“天网”的出现让他意识到,江湖的平静只是表象。

    这潭水,远比看起来深得多。

    “苏瑶,你且回去复命。”

    李长生站起身来,“告诉邀月宫主,择日不如撞日,三日之后,我亲上移花宫,与她商议婚事。”

    苏瑶大喜过望,连连叩首,然后匆匆离去。

    前厅里只剩下李长生、小龙女和黄蓉三人。

    气氛有些微妙。

    黄蓉率先打破沉默,酸溜溜地说:“公子可真是好福气。邀月宫主,武林第一美人,多少英雄豪杰求之不得,公子连面都没见过,人家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送上门来的可不止邀月一个。”

    小龙女冷不丁来了一句。

    黄蓉被噎了一下,瞪了小龙女一眼,却见对方依然面无表情,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讽刺还是陈述事实。

    李长生看着这两个女人,忽然笑了。

    “吃醋了?”

    “谁吃醋了!”

    黄蓉脸一红,转身就走,“我去做饭了!”

    小龙女看了李长生一眼,也转身离去,白衣飘飘,背影孤高清冷。

    李长生独自站在前厅里,目光落在那口红木箱子上。

    冰魄寒光剑静静躺在箱中,剑身上的寒光流转不定,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三日之后……”

    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我这懒懒人,终于得出山了。”

    当晚,月明星稀。

    李长生没有睡觉,而是盘膝坐在院中,闭目调息。

    须弥空间中,无数秘籍如繁星般悬浮,每一本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他穿越至今最大的依仗——须弥空间。

    这空间不仅能收纳万物,更能将收纳其中的秘籍、功法、丹药的精髓,直接灌输到他的脑海中。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在躺平,但躺着躺着,武功却不知不觉间精进到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地步。

    他睁开眼,伸手一探。

    一柄长剑从虚空中浮现,正是白天收进须弥空间的冰魄寒光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剑锋处隐隐有寒气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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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手一挥,剑气破空而出,院中那棵老桃树簌簌落下无数花瓣,被剑气裹挟着飞上半空,在月光下化作一场花雨。

    “内力外放,凝气成剑。”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长生转头,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尺之处,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拔剑的时候。”

    小龙女走到他身边,伸手接过冰魄寒光剑,细细端详,“好剑。不过你的剑法更好。”

    李长生一愣:“我什么时候练过剑法?”

    “你不需要练。”

    小龙女将剑还给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你的须弥空间里收着天下武学,这些武学的精髓已经被你融会贯通。你自己或许没意识到,但你随手一挥,便已是上乘剑法。”

    李长生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有点心虚了。”

    “心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过,就拥有了别人穷尽一生都求不到的东西。”

    小龙女看着他,眼神中难得地闪过一丝柔和。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消失在月色中。

    李长生握着冰魄寒光剑,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

    第二天一早,李长生要上移花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座院子。

    反应最激烈的是黄蓉,她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不可置信:“公子,你真要去?”

    “真要去。”

    “你连邀月的面都没见过!”

    “婚书都收了,嫁妆也收了,信物也收了。”

    李长生摊手,“这时候说不去,是不是有点过分?”

    黄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她气鼓鼓地转身回了厨房,锅铲挥舞得虎虎生风,把砧板上的菜剁得震天响。

    小龙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默默地把古墓派的玉蜂浆装了一坛,递给李长生:“路上喝。”

    “谢了。”

    李长生接过玉蜂浆,看了一眼小龙女,“你不拦我?”

    “为什么要拦?”

    小龙女反问,“你去娶妻,与我何干?”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李长生总觉得她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没再多问,将玉蜂浆收进须弥空间,又去书房挑了几本秘籍带上。

    虽然他不知道移花宫会遇到什么麻烦,但多准备一些总没错。

    临行前,黄蓉还是没忍住,从厨房追了出来,塞给他一个油纸包:“路上吃的,别饿着。”

    “你不是生气了吗?”

    “谁生气了!”

    黄蓉瞪了他一眼,“我这是怕你饿死在外面,丢我们院子的脸!”

    李长生笑了笑,将油纸包也收进须弥空间,然后迈步走出院门。

    身后,黄蓉和小龙女并肩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

    一高一矮,一个娇俏一个清冷,像两株并蒂而生的花。

    “你说,公子会不会被邀月宫主迷住?”

    黄蓉忽然问。

    “不会。”

    小龙女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

    “因为邀月再美,也美不过他院子里已经有的。”

    小龙女说完这句话,转身回了院子,留下黄蓉愣在原地,脸颊微红。

    山道崎岖,李长生独自一人走在前往移花宫的路上。

    移花宫在江南某处隐秘的山谷之中,外人难以寻觅。但邀月派来的信使早已将路线图交给了他,按图索骥,倒也不难找。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李长生忽然停下脚步。

    “出来吧。”

    他头也不回地说。

    山道旁的树林中,一个身影飘然而出。

    “李公子好耳力。”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你是谁?”

    “天网,影卫。”

    黑衣人声音沙哑,“奉首领之命,请李公子三思。移花宫之事,公子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哦?”

    李长生挑了挑眉,语气懒洋洋的,“如果我说不呢?”

    黑衣人沉默了半晌,忽然跪了下来。

    “那属下只能求公子饶命。”

    李长生:“……”

    这剧情不对啊。

    按照正常的江湖规矩,这时候不是应该动手吗?你跪下来是几个意思?

    “你们天网,不是专门灭人满门的吗?怎么到我这儿就怂了?”

    李长生忍不住问。

    黑衣人抬起头,面罩下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公子,您有所不知。天网之前派人调查过您,结果派出去的三批人,不是被山风吹下了悬崖,就是被野兽叼走了,还有一个走到您院门口被树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晕了……”

    “所以首领说,惹谁都不能惹您。”

    “您这运气,简直是因果律武器,我们天网惹不起。”

    李长生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天网”,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至少,他们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那你拦我是想说什么?”

    李长生问。

    “首领让属下带话——”

    黑衣人清了清嗓子,“天网与移花宫之间的恩怨,本是一场误会。既然李公子要娶邀月宫主,那这笔账就一笔勾销。从今往后,天网绝不会再动移花宫一根汗毛。”

    “除此之外,首领还让属下带来一份薄礼,算是给公子的贺礼。”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呈上。

    李长生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枚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金色的“天”字。

    “这是……”

    “天网的最高信物,见此令牌如见首领。”

    黑衣人道,“公子若有需要,可凭此令牌调动天网在任何一处分坛的力量。天网上下,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李长生看着这枚令牌,忽然笑了。

    “你们首领倒是大方。”

    “不是大方,是识时务。”

    黑衣人诚恳地说,“与公子为敌,不是明智之举。能与公子结个善缘,是天网的福分。”

    李长生将令牌收进须弥空间,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家首领,好意心领了。”

    黑衣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抱拳一礼,然后飞速消失在树林中。

    李长生继续上路,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系统,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过银河系?”

    没有回应。

    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朝移花宫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山道忽然开阔起来,一个幽深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山谷入口处,两座石柱高耸入云,石柱上各刻着一朵冰蓝色的花朵,与邀月信笺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移花宫,到了。”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山谷。

    山谷中雾气弥漫,隐约可以看到远处有亭台楼阁的建筑群。一条青石小径蜿蜒向前,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

    他刚走了几步,雾气中忽然走出两个白衣女子,手持长剑,拦住去路。

    “来者何人?”

    “李长生,应邀月宫主之约而来。”

    两个白衣女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其中一个连忙抱拳行礼:“原来是李公子,宫主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两人引路,带着李长生穿过重重雾霭,来到一座巍峨的宫殿前。

    宫殿通体白色,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殿门大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端坐在主位上,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如山巅积雪。

    邀月。

    武林第一美人。

    李长生终于见到了这位送了他九个月婚书的女子。

    邀月也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懒洋洋走进来的年轻人。

    四目相对。

    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邀月缓缓站起身,走向李长生。

    她在他面前停下,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

    单膝跪地。

    “邀月,见过夫君。”

    满殿皆惊。

    李长生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刻——

    遥远的某处,一座深山中,一面古朴的铜镜忽然亮了起来。

    镜中浮现出一行字——

    “气运之子已入江湖,天机紊乱,万界将乱。”

    铜镜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这行字,眼中满是惊骇。

    “这小子终于要动了吗?”

    “这天下,怕是要变天了。”

    远处,移花宫中,李长生打了个哈欠。

    “有点困,先睡一觉再说。”

    他看了看跪在面前的邀月,懒洋洋地摆摆手。

    “起来吧,地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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