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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刚沾第三层石阶的石面。
凉。
不是暗蚀液的刺骨冷。
冰意顺着脚踝钻进骨头缝,扎得神魂发僵,连神识都转不动。
修为低于道果境的修士瞬间直挺挺栽倒,抱着头在地上滚,指甲抠得石面火星四溅,指缝渗血都没知觉,撕心裂肺地喊。
小锤蹲在地上死死攥着锻锤木牌,兜兜里的蜜枣滚出来好几颗都顾不上捡,小脸煞白,额角疼得冒冷汗:“哥……疼……脑子要炸了……”
他还想把掉在脚边的蜜枣捡回来,指尖刚碰到枣皮,魂丝扫过手背,疼得他嗷的一声缩手,眼眶瞬间红了。
苏璇咬着牙把诛天剑插在地上撑住身体,冰莲剑意刚亮到半腰就被魂丝撞得暗下去,嘴角渗出血丝。
她抬眼往冰狱方向看,牢缝里飘出半片月白外袍,绣着她从小看到大的冰莲纹,刚碰到空中飘着的灰黑色魂丝,瞬间被蚀成焦黑的碎渣。
“呵,还挺有情义。”
刑讯长老站在三丈高的阵眼石上,山羊胡翘得老高,指尖攥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魂锁,锁尾没入冰狱的石缝里。
他指尖狠狠拧了半圈,冰狱方向立刻传来苏青压抑的痛呼。
痛呼落进耳里,所有人心脏一缩。
“那老女人的神魂被我锁了五年,拧一下,神魂就被扯掉一块,比刮骨还疼。”长老笑得满脸褶子,“你们要是现在跪下来磕头,我给她个痛快,不然——”
他话没说完,天牢顶部的广播突然炸响,机械音冷得像冰碴子,混着隐约的哭喊惨叫声:“青冥界星核抽取进度50%,剩余一刻钟界核崩碎,全界生灵抹杀”
半透明的星路投影同步亮在天牢顶,刚好能看见青冥界的实时画面: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蹲在塌了一半的门槛上,手里攥着半块凉透的烤红薯,脚边就是裂开的地缝,尘土混着碎石往下掉,她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往村口望,等着哥哥回去给她烤放蜜枣的红薯。
“爹!娘!丫丫!”
青冥界出身的反水修士直接噗通跪在地上,刀“哐当”掉在地上,头磕得石板砰砰响,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眼泪砸在石阶上砸出湿痕,“我妹妹才十岁啊!她还在家等我回去烤红薯!”
林风额角青筋蹦得老高。
星杖往地上一顿,刚要往前冲,识海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锁魂丝专啃神魂的特性刚好撞进星杖封印里,吞天之主的残魂瞬间醒了,暗金色的吞天文顺着额角往脸颊爬,大半张脸很快爬满诡异的纹路,识海里残魂的嘶吼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小子!借你肉身一用!等老子灭了这群杂碎,这诸天万界都是你的!”
指尖触到星杖表面的烬爷魂印,烫得他指腹一缩。
母菌池那次碰了下残魂印记的失控感还刻在骨头上,这次主动撤壁垒引魂,稍有不慎,神智就会被残魂啃得渣都不剩。
“桀桀桀!天助我也!”刑讯长老笑得直拍大腿,“我就说吞天诀传人是最好的养料!你自己送上门来,等我把你和苏青的神魂一起献祭给联盟,长老位置少不了我的!”
他指尖又往魂锁上拧了半圈,苏青的痛呼声更重了,星路投影里青冥界的地裂已经蔓延到了小丫头脚边,她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手里的红薯掉在地上滚进了裂缝里。
周围修士被魂丝锁得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冥界的修士头磕得鲜血直流,哭着求林风救他们的家人。
林风咬碎舌尖。
铁锈味的血混着剧痛冲进喉咙,他反而笑了,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强行压下残魂的时候,他直接撤了神魂壁垒,主动把残魂的力量往体内引。
残魂靠吞神魂活了上万年,这锁魂丝,刚好给它当口粮。
“哥!不要!”苏璇红着眼喊,冰莲剑意拼了命往外散,想冲过来拦他,却被魂丝压得连脚都抬不动。
“林兄弟!”姬无雪的斩马刀攥得咯咯响,刀身都被她捏得变了形,想冲上来被魂丝压得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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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魂的暗金纹路瞬间爬满他整张脸,瞳孔都变成了暗金色,残魂的狂笑在识海里炸开:“好好好!等老子夺了舍,第一个给你灭了这狗屁长老!”
刑讯长老笑得直不起腰:“夺舍了好!夺舍了我连你带残魂一起收——”
话没说完。
林风动了。
暗金色的吞噬漩涡在他身前张开,三丈宽的漩涡带着残魂特有的吞魂吸力,把漫天飘着的锁魂丝全扯了进去,魂丝碰着漩涡就化,连半点火星都没冒。
他顺着魂丝反吸,刑讯长老的脸瞬间白了,想抽回魂锁已经晚了。
“不可能!这阵专克神魂!你怎么可能——”他脸白得跟纸似的,想捏碎阵盘自爆,却发现自己的神魂已经被吸力扯得往外飘,“饶命!我只是奉命办事!是联盟让我锁的苏青!让我收割下界的!我把天牢所有囚犯都放了!求你饶我一命!”
“你啃了苏阿姨五年神魂,抽了下界几十万修士的魂当养料,现在说饶命?”林风笑了笑,漩涡吸力又涨了三分,“晚了。”
他一步踩碎三丈高的阵眼石。
金光炸开。
阵纹碎成渣,所有锁魂丝瞬间消散,地上滚的修士瞬间缓过劲来,大口喘着气。
刑讯长老被反噬的魂丝缠满全身,神魂瞬间被吸得干净,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成干尸,从阵眼石上摔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了灰。
刚才还在哭的青冥界修士抄起刀就往碎尸上砍,边砍边骂,砍得碎渣溅得满地都是才解气。
林风踩着干尸的碎渣冲到冰狱门口,星杖劈下,千年寒铁链“哐当”一声碎成数段。
苏青从里面冲出来,囚服破得不成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腕上还戴着个磨得发白的草绳手环——是苏璇七岁那年攒了半个月的狗尾巴草编的,编坏了七根才做好的生辰礼物,当年苏青被抓走的时候,手环就戴在她手上。
“娘!”
苏璇扑上去抱着她哭,苏青摸着她的头,眼泪砸在她的发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反复摩挲着她腕上和自己同款的冰莲纹银镯,五年的思念堵在喉咙里,化成了一句沙哑的“好孩子”。
林风没看母女俩,抬眼看向天牢顶部的星路投影,青冥界的大地已经开始崩碎,收割仪器的红光闪得刺眼,小丫头脚边的地裂已经吞了半块门槛,她还在哭着喊哥哥。
他抬手摸出从增援舰上缴获的青冥界收割令牌,指尖一捏。
令牌“咔嚓”一声碎成渣。
金光顺着星路扫过整个青冥界,所有收割仪器当场炸成废铁,抽取进度条瞬间卡死在49%,再也不动半分,蔓延到小丫头脚边的地裂硬生生停住,连滚进缝里的半块红薯都被金光托着送回了她手里。
他的声音顺着星路传遍青冥界,也传遍整个裁决司天牢,震得石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星域联盟的狗屁收割,今天起,我说停就停。欠下界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青冥界百姓的欢呼声顺着星路传进来,刚才磕头的修士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喊着林帝的名字,对着天牢顶砰砰磕头。
小锤刚捡起掉在地上的蜜枣,吹了吹灰要塞嘴里,天牢顶层的裁决司总殿方向突然压下一股恐怖的威压,比之前的大长老强了十倍都不止,牢里挂着的铁链被压得哗哗乱晃,地面直接裂开密密麻麻的细纹。
空气沉得坠人。
“咔哒。”
小锤手里刚捡起来的蜜枣被威压压得碎成了渣,糖浆粘了他一手,他哇的一声就哭了:“我的蜜枣!你个老东西赔我蜜枣!”
林风立刻上前把他护在身后,抬头看向天牢顶。
厚重的石板被压得裂开大缝,一只覆着金色战甲的脚踩在裂缝边缘,露出半片绣着星域联盟徽章的黑袍角。
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飘下来,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饵养了三百年终于肥了,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