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总看着林天他们离开，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
他走回办公室，四下观察了一下，才关上门，并锁上了。
这才放心的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
而在车上，林天阴沉着脸，听着钱秘书正在打电话的声音。
突然，林天开口，“钱秘书，把常委会改成明天。”
林天说完，又对着司机道，“去下一家供热公司，我都要看看这里面是不是都一样，都有猫腻。”
“是，林书记！”
“林书记，咱们是直接去华源还是热力？”
放下电话的钱秘书问道。
“哪个离咱们近，先去哪个，另外，让住建局的回去吧！让他回去反省，让郝思远跟着就可以了。”
“是，林书记！”
林天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老板，不好了！刚刚市委突击检查，他们发现了，咱们被查封的那批煤！”
李副总对着电话，焦急的说道。
“我说老李，你着什么急，咱们不是手续齐全吗？那害怕什么？”
电话那头的郭禹回应道。
“老板，这次不一样，来的是新来的市委书记林天。”
“林天？”
电话那头的郭禹明显一愣，因为他听说过这个林天。
那时候，林天还在宁安，他去山河省办事情，还是听他的老同学说的。
“老板，我们怎么办？那批煤可是……”
郭禹直接打断了李副总的话，“我说老李，你着什么急啊！咱们手续齐全你怕啥？”
“老板不是我怕，而是，这位林书记根本就不按套路来，来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他是直接带人来到咱们公司的，而且来的时候还碰到工人闹事，要工资。”
“工资？”
郭禹皱眉，“你实话和我说，暗地里背着我都做啥了？”
“老板…我…我……”
“我什么我，李秃子，我告诉你，你是知道我的手段，你别让我查出来…”
“老板，事情你是知道的，就是收取暖费，有的小区几年没交了，咱们哪里来钱发工资啊！”
李副总当然不能说实话，立刻把事情推到了居民身上。
当然他这点小伎俩，哪能瞒过郭禹，只不过他看在李秃子跟他十几年的份上，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行了，我知道了！”
郭禹没有再给李秃子说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李副总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
另外一边。
在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总算是到了景泽区的热力集团。
这里乃是石城最大的供暖公司。
林天开门走下车。
“小钱，你给景泽区区委书记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来这里了，让他过来！”
“是，林书记！我马上联系。”
林天点头，走到一边，看着眼前的这座供热公司。
秘书很快打完电话走了回来。
“林书记，已经通知了！”
林天点头。
“林书记，咱们是等墨书记，还是先进去？”
林天听后，看了看，“走吧！咱们先进去，另外，也得给他们点时间。”
与此同时。
景泽区区委。
墨南川看着手中挂断的电话，额头有些冒汗。
林书记这不打招呼过来，这不是调研，这是抄底啊！
墨南川站起身，脸色铁青地拨通了热力集团董事长梁修远的电话。
响到第四声，那边才接起来。
“墨书记？”
梁修远的声音带着笑，背景音嘈杂，有人在推杯换盏，“您这大早上的——”
“梁修远，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外面简单吃个工作餐，墨书记，出什么事了？”
“林天书记已经到你公司门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一阵椅子急促刮擦地面的声音，伴随着什么东西被碰倒摔碎的脆响。
“什么？！”
梁修远的声音陡然变了调，“林书记？他怎么——”
“我还有十分钟到。”
墨南川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我到之前，不要让局面失控。”
“墨书记，您得帮我——”
“我正往你那边赶。”
墨南川已经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梁修远，我提醒你一句——离供暖还有十天，你们公司那个锅炉改造项目到底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林书记这个时候去，你以为他是去视察工作的？”
梁修远那边呼吸明显重了。
“十分钟后见。”
墨南川挂了电话，快步走向电梯。
他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
林书记五个月前空降下来，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手腕强硬。
墨南川脸色异常难看。
他现在最怕热力给他整出点幺蛾子。
与此同时。
热力集团大门口。
林天也没有着急进去。
门卫室里坐着一个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帽子歪戴着，正在看手机。
明明已经看到了门口的黑色A6和站在车边的两个人，却纹丝不动，连抬头的欲望都没有。
钱秘书皱了皱眉，正要上前，林天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别急。”
钱秘书愣了一下，顺着林天的目光看过去。
大门正中央，电动伸缩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只留了旁边一个不到一米宽的小侧门。
侧门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外来人员请登记。”
林天看着那块牌子，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钱秘书跟了他三年，太熟悉这个笑容了。
每次林书记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出事了。
“林书记，要不我再去给墨书记打个电话催催？”
“不用。”
林天收回目光，迈步朝侧门走去，“人家门卫师傅也不容易，咱们按规矩来。”
钱秘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上。
侧门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林天侧身走进去，门卫室里那个老头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懒洋洋地扫了林天一眼。
“找谁？”
林天站在窗口前，不卑不亢：“我是市委的，来你们集团看看。”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停在林天脸上。
“市委的？”
老头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漫不经心，“有预约吗？”
钱秘书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