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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大喜!”
莫问天操控悬浮的阴煞珠,老脸笑得挤成一团。
“那道化神死气经阴煞珠提纯炼化,竟化作了一股纯粹至极的太阴本源!”
莫问天搓着双手,虚影都因激动而发颤。
“这可是化神级别的能量,纯粹至极,现在要反哺给谁?”
林渊盯着白玉冰床上气息渐稳的慕云汐,毫不迟疑:
“给师姐!”
他语气断然:
“她因这道死气险些丧命,既然能转煞为灵,这机缘便该归她!”
莫问天双手飞速结印,猛然一指。
七阶灵宝阴煞珠发出一声清越长鸣,一道泛着银辉的阴属性光柱倾泻而下,直没慕云汐眉心。
然而异变陡生!
慕云汐体内的九品冰魄金丹感应到这股庞大能量,犹如恶虎扑食般疯狂自转。
太阴本源虽精纯,却属极阴。
若要彻底转化为冰灵力,必须辅以海量灵气中和。
可这极南冰原,乃是彻头彻尾的灵气枯竭之地!
慕云汐周身毛孔本能大张,试图汲取外界灵气,却一无所获。
失去中和,霸道的太阴本源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她体表迅速凝结出厚重冰霜,经脉传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濒临冻裂!
“糟了!
“此地毫无灵气,她要被本源撑爆了!”
莫问天大惊失色。
林渊神色冷厉,不见半分慌乱:
“缺灵气?
“拿钱砸!”
他一拍须弥纳戒。
数以万计的中品灵石如决堤洪流,倾泻而出。
这是他抄了血魂宗万年家底得来的海量财富之冰山一角。
眨眼间,白玉冰床四周堆起一座灵石小山,灵光熠熠,照亮昏暗的玄冰广场。
林渊双手化作残影,堪比元婴的强悍神识沟通阵之道,五块蕴灵玉精准落位。
聚灵阵,瞬间成形。
“碎!”
大阵轰然运转,灵石小山瞬间崩碎成齑粉。
数万块中品灵石蕴含的庞大灵力被大阵强行提纯。
光幕之内,浓郁近乎液化的灵气雾海将慕云汐紧紧包裹。
“师姐,屏气凝神,炼化!”
林渊传音如雷。
慕云汐无暇回应,身体的本能已作出了选择。
她宛如久旱逢甘霖,疯狂吞噬四周灵气。
精纯雾海与太阴本源在丹田内剧烈碰撞、交汇,化作浩瀚无匹的冰灵力,疯狂冲刷四肢百骸。
遍布裂痕的九品冰魄金丹瞬间愈合,体型暴涨一圈,表面流转起令人心悸的冰蓝色道蕴!
轰!
强悍的灵力波动激荡开来,四周万年玄冰崩出细密裂纹。
金丹中期!
化神老魔的致命一击,竟成了她省去数十年苦修的天大机缘。
修为稳固,慕云汐吐出一口冰寒浊气。
她睁开双眸,眼底仿佛凝结着一片冰雪世界。
第一眼,便撞上了林渊沉稳的目光。
那张向来清冷的脸庞,此刻难得褪去几分寒霜。
“师弟……”
她轻声低唤,正欲起身,余光却越过林渊的肩膀,落在了后方。
那里站着一名穿着奇特便装的女子,气质恬静温婉,容貌竟不输自己分毫。
慕云汐目光骤凝,眼底的柔和瞬间被清冷的审视取代。
她敏锐察觉到,这名仅有筑基初期修为的女子,修炼的竟是极高阶的水木双系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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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刺目的是,那女子看向林渊的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深情与默契。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比这万年玄冰还要寒上几分。
“师弟,此地是何处?”
慕云汐的声音重归清冷孤傲,目光牢牢锁定顾小北:
“这位姑娘,又是谁?”
林渊后背莫名一紧。
此时外围警戒之人皆在大阵之外,现场唯一的“外人”,只剩莫问天。
“咳咳……
“主人,老夫魂体消耗过大,这就回阴煞珠休养。”
莫问天何等老辣,丢下一句话,虚影“嗖”地钻进阴煞珠,顺带连神识都彻底封闭。
这种修罗场,还是让主人自己去扛吧。
林渊深明此刻绝不能有丝毫闪躲。
他上前一步,坦然迎上慕云汐的目光。
“师姐,这里是大明修仙界之外的世界,也是我真正的故乡。”
林渊神色坦诚,简述了自己的来历,而后将她挡下化神分魂一击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从祭坛自爆,到利用混沌玉佩跨界逃生,再到降临这片没有灵气的极南冰原。
慕云汐早猜到林渊藏有大秘密,本以为那玉佩空间便是全部,却未料到他竟不是大明修仙界之人。
不过她性子清冷,并未过多表露震惊,只是静静听着。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清冷的神态都有些动容。
林渊转过身,将顾小北拉到身前,语气坦荡:
“她叫顾小北,是我早年结识的未婚妻,也是我此生最信任的人之一。”
林渊直视慕云汐的眼睛:
“为了救你,小北在极阴之地日夜不休地为阴煞珠护法,才让老莫和阴煞珠顺利苏醒,成功剥离了你体内的化神死气。”
慕云汐眸光微敛,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有衣袖下微微泛白的骨节泄露了情绪。
“未婚妻……”
慕云汐咀嚼着这三个字,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分毫喜怒:
“师弟的秘密,确实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顾小北是个极其聪慧的女人,只凭这一句话,便猜到林渊这木头肯定也没在修真界透底。
她没有让气氛继续僵持,而是大大方方地上前一步,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平辈道礼。
“小北多谢云汐师姐,在生死关头护林渊周全。
“这份恩情,小北铭记于心。”
顾小北声音清脆,字字句句透着真诚,没有半分宣誓主权的尖锐。
这份从容与坦荡,让慕云汐眼底的防备无声卸下了几分。
她本就是外冷内热的性子,自然清楚在极阴之地日夜护法需要何等的心力。
慕云汐微微颔首,素手轻抬,回了一个平辈剑礼,语气虽冷,却不见敌意:
“他是我师弟,我护他理所应当。
“也多谢小北姑娘的护法之恩。”
见气氛有所缓和,顾小北上前两步,并肩站在了慕云汐身侧,目光瞥向林渊:
“师姐有所不知,林渊他瞒得我好苦。
“若不是这次看到师姐重伤垂危,我都未曾听闻他在外头,竟还有这么一位愿意为他舍命的红颜知己。”
慕云汐何等聪慧,自然听出了顾小北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去接这争风吃醋的话茬,而是将清冷的目光转向林渊,语气幽幽:
“师弟瞒得确实极好。
“我也从未听闻,你早有婚约在身。”
“所以说,不能轻易饶了他。”
顾小北接话道:
“晾他几天,看他还敢不敢四处招惹是非。”
慕云汐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吐出四个字:
“理应如此。”
两女虽未热络得如同手帕交,但在敲打林渊这件事上,却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林渊被晾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他心里明白,师姐并未真的释怀,只是用清冷的骄傲掩饰了波澜,而小北的聪慧大度给了双方最好的台阶。
这史诗级的修罗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暂且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