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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开天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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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烈到达南疆城时,天刚蒙蒙亮。

    他没有乘坐装甲车,没有骑马,甚至没有带随从。

    一个人,一柄刀,从北方荒原上走来。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数米距离,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肩章上的金星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郭震在城门口迎接他。

    看到那道魁梧如岳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郭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立正敬礼。

    “盘帅!”郭震迎上去,“镇岳军第三旅旅长郭震,奉命率部增援南疆城。现南疆城防线稳固,污染潮已被击退。”

    盘烈没有说话。

    他走过郭震身边,径直朝城墙走去。

    郭震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城墙上,凌夜靠着垛口坐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干了,留下一层细密的盐霜。

    衣袍上满是破损和血迹,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污染兽的。

    左臂的袖子被烧焦了一大片,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狰狞的灼痕。

    右腿的裤管被冰刃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膝盖处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但他还醒着。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但意识还算清醒。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来人。

    盘烈站在他面前。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个是华夏最强之盾,148级的开天武圣,共和国的战略级武力,如山如岳,不可撼动。

    一个是二十岁的少将,刚刚从三头灾使和数万头污染兽的围攻中活下来,遍体鳞伤,濒临极限。

    盘烈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还活着。”盘烈说。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惊讶还是感慨。

    “嗯。”凌夜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盘烈转头看向城外。

    荒原上满目疮痍,尸横遍野。数万头污染兽的尸体堆积如山,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土地,在晨光中反射着诡异的光。

    更远处,朽坏之渊的漆黑依然沉甸甸地压在地平线上,但压迫感减轻了许多。

    三头灾使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至少暂时消失了。

    盘烈的目光从城外收回来,重新落在凌夜身上。

    “我来之前,”他说,“岳帅告诉我,南疆城可能已经失守了。他让我做好收复失地的准备。”

    凌夜没有说话。

    “三头灾使,等级140级以上。”盘烈继续道,“加上数万头污染兽。三千守军,一座不设防的边陲小城。岳帅的判断没有错,正常情况下,这座城市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他顿了顿。

    “但你守住了。”

    凌夜还是没有说话。

    “一个人。一把剑。”盘烈看着他,“你一个人,挡住了三头灾使和数万头污染兽。”

    “不是一个人。”凌夜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三千守军,也拼了命。”

    盘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郭震和所有在场士兵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后退一步,立正,向凌夜敬了一个军礼。

    动作很标准,很用力,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敬意。

    盘烈,开天武圣,华夏最强之盾,向一个二十岁的少将敬礼。

    城墙上一片寂静。

    凌夜看着他,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的身体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抬手还礼的余力都没有了。

    “你的军衔,”盘烈放下手,说,“我反对过。”

    “我知道。”凌夜说。

    “现在我收回我的反对。”盘烈看着他,“你有资格戴这颗将星。”

    凌夜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不是笑,只是一种“终于”的释然。

    盘烈转身,走到城墙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通讯器。

    通讯器是特制的,表面刻满了加密符文,只有三垣和少数武圣才有权限使用。

    他按下通话键,通讯器表面亮起蓝色的光芒。

    “岳帅。”盘烈的声音沉稳有力,“南疆城已抵达。城市完好,防线稳固,污染潮已被击退。”

    通讯器中传来岳昆仑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伤亡?”

    “南疆守军伤亡约三百人,镇岳军第三旅无伤亡。”

    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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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昆仑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他原本以为南疆城可能已经失守了,派盘烈去是为了收复失地,而不是增援。但现实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灾使呢?”岳昆仑问。

    “三头灾使,等级140级以上,已被击退。”盘烈道,“据郭震汇报,凌夜少将独自击退了它们,并在后续的兽潮中独自清理了数万头污染兽。”

    通讯器中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独自?”岳昆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独自。”盘烈确认道,“我亲眼看到了战场。城外那些污染兽的尸体,不是守军能造成的。守军的弓箭和法术,没有那种破坏力。”

    “凌夜的状态呢?”

    “濒临极限。精神力消耗过大,法力几乎见底,身上多处受伤。但他还清醒,没有生命危险。”

    岳昆仑沉默了片刻。

    “他的实力,你怎么看?”岳昆仑问。这个问题很直接,很尖锐,没有任何修饰。

    盘烈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凌夜。

    那个靠着垛口坐着的年轻人,脸色苍白,衣袍破烂,遍体鳞伤。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即使瞳孔涣散,即使身体濒临极限,那双眼睛里依然有光。

    “不亚于武圣。”盘烈说。

    四个字,很轻,但分量极重。

    通讯器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不是失望,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知道了。”岳昆仑说,“你留在南疆城,协助凌夜巩固防线。我让天工阁派专家组过去,评估朽坏之渊的污染扩散情况。”

    “是。”

    “还有,”岳昆仑顿了顿,“让凌夜好好休息。他累了。”

    “明白。”

    通讯结束。

    盘烈收起通讯器,转身看向凌夜。凌夜还靠着垛口坐着,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微弱但平稳。

    他的意识还在,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发出抗议。

    “凌夜。”盘烈叫他。

    凌夜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

    “岳帅让你好好休息。”盘烈说。

    凌夜点了点头。他想说“我知道了”,但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盘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凌夜看着那只手。

    盘烈的手很大,很厚,掌心上布满了老茧和伤疤,是数十年战斗留下的痕迹。

    这是一双杀过无数敌人的手,也是一双守护过无数人的手。

    凌夜没有去握那只手。不是不想,是真的动不了了。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意识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从身体中抽离。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盘烈沉稳如山的命令:“叫军医。”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盘烈看着凌夜昏过去,沉默了片刻。他蹲下身,将凌夜从地上扶起来,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动作很轻,很稳,仿佛抱着的不是一个成年人,而是一个孩子。

    郭震和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开天武圣,华夏最强之盾,亲手抱起一个昏倒的少将。

    这个画面,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军医!”盘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城墙。

    军医背着药箱从城墙内侧跑上来,看到盘烈抱着凌夜的场景,也愣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盘烈皱眉。

    “是、是!”军医连忙上前,检查凌夜的伤势。

    翻眼皮,摸脉搏,听心跳,探呼吸。片刻后,他抬起头,面色凝重但不紧张。

    “精神力消耗过大,身体多处受伤,但都不致命。”军医道,“需要静养,至少一周不能战斗。”

    盘烈点头。他抱着凌夜走下城墙,走向指挥中心。

    步伐依然沉稳,如同他走了一辈子的路。

    郭震站在城墙上,看着盘烈的背影消失在城墙内侧,久久没有动。

    “郭旅长。”一名参谋走过来,“部队如何部署?”

    郭震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城外那片被剑影犁过的荒原,又看了一眼指挥中心的方向。

    “加强警戒,”他说,“让兄弟们轮班休息。盘帅说得对,凌夜少将需要休息。在他醒来之前,南疆城,由我们守着。”

    “是!”

    参谋转身去传达命令。

    郭震站在城墙上,望着南方那片漆黑。晨光越来越亮,将荒原上的尸体和血迹照得清清楚楚。

    数万头污染兽的尸体,堆积如山,绵延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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