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中央冰海之畔。
秦天一脚踩在冰面上，差点滑了个跟头。
“傻瓜。”
江寒月瞥了他一眼，强忍笑意。
秦天脸色微红道：“这地太滑了！”
“难道不是你太笨了?”
江寒月莲步轻移，白裙飘起，在冰面上如履平地。
“终于上当了！”
秦天跟在后面，盯着那曼妙身姿，偷偷一笑。
两人一路向东。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壮观起来。
海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山，一眼望不到尽头。
最深处，一座宫殿悬浮在半空。
占地数千亩，通体冰蓝色，飘在离海面百丈高的地方。
“北凉帝宫。”
江寒月红眸微凝。
“我师尊说过，里面帝阶功法、先天道果、圣阶阵法、七阶玄尊丹……”
秦天眼睛亮了。
“那岂不是随便拿一个，就能躺平了？”
“你倒是敢想。”
江寒月嘴角微微一抽。
“看到那五块令牌没？抢得到再说。”
秦天眯眼望去。
宫殿入口处，五枚金牌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令牌周围有禁制流转，暂时没人能碰。
禁制外，已经乱成一锅粥。
三宗弟子厮杀在一起，剑光纵横，玄气激荡。
有个北冥剑宗的师兄刚冲上去，就被一剑劈飞，砸入冰下数十丈深。
冰面上倒着五六具尸体，鲜血染红了白雪。
“沈良、柳冰冰、陆离、陆依依、杨小薇……”
秦天一个个数过去。
“还有十几个不认识，这把熟人局啊。”
“认识？”
江寒月挑眉。
“打过。”
秦天想起几月前被陆离那憨批追着打的场景。
“不算太熟。”
江寒月淡淡道：“令牌只有五枚，这里最起码有九名玄天境后期。你觉得你能抢到？”
“这不是还有你吗？”
秦天咧嘴一笑，握紧手中的离火剑。
江寒月：“……”
她面无表情地拔剑道：“走，本圣女带你抢令牌。”
两人身形一闪，加入战局。
......
一个时辰后，千里冰面上。
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三宗弟子。
血水四溅、到处都是断臂残腿，哀嚎声此起彼伏。
“刺激。”
秦天喘着粗气，手里攥着一块金牌，上面还沾着不知道谁的血。
五枚令牌，尘埃落定。
一枚在沈良手里。
他手拿令牌，黑衣飘飘，气定神闲，一副轻松模样。
一枚在陆离手中。
他拿袖子擦令牌上的血，边擦边盯着秦天手中的离火剑。
一枚在江寒月手里。
她面无表情地把令牌收进怀里，周围没人敢靠近。
还剩最后一枚，在一个玄天境五重的北冥剑宗弟子手上。
那哥们现在成了全场焦点，被十几双眼睛盯着，脸都绿了。
有人试探着问道：“兄弟，要不给我吧，我出一千万玄石。”
“不行！”
王二咽了口唾沫，握紧令牌的手都在抖。
就在这时。
五道金光从天而降，笼罩住秦天五人。
秦天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卷了进去。
剩余的弟子们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五人消失。
“哥、秦天你们要小心。”
陆依依冲着宫殿方向喊了一声，站了片刻，转身离开。
“秦天......”
远处的冰峰上，杨小薇眼神复杂地望向宫殿。
良久，她转身消失在天际。
光芒散去。
秦天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脚再次踏上实地，已身处一座宏伟的殿宇之中。
四周是冰蓝色的晶壁，高不见顶。
晶壁上流淌着古老的符文，地面铺着白玉，光可鉴人，整个大殿如同海底龙宫。
大殿中央，一座高台伫立。
高台由九层冰阶垒成，每一层都刻着复杂的阵纹。
顶端悬浮着一卷古朴的卷轴，散发着神圣之光。
“这是……”
秦天眯起眼，感受到那卷轴上弥漫的浩瀚气息，心头一震。
圣阶阵法！
他在北冥剑宗的藏经阁中见过关于圣阶阵法的记载。
那是足以困杀玄圣强者的存在，若是能掌握，日后便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发了。”
秦天舔了舔嘴唇，抬脚踏上冰阶。
第一层。
寒气扑面而来，冷得他眉毛当场结霜，鼻毛都冻硬了。
“嘶——！”
秦天倒吸一口凉气，纯阳圣体自行运转，将寒气化去。
第二层。
阵纹骤然亮起，幻化出数十道剑光斩来。
秦天血渊剑出鞘，一剑横扫。
剑光碎了一地。
第三层。
眼前景象骤变。
一群美女站在秦天面前，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她们温柔地笑着，朝他伸出手，妩媚动人。
秦天：“……”
“老子是那种人吗？”
他直接一剑斩下，幻象破碎。
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都是一重考验。
剑意、心境、意志、玄气，无一不包。
秦天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渗出冷汗，但脚步没有停。
直到第九层。
他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圣威降临。
“噗！”
秦天差点被压趴下，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冰面上，骨骼嘎吱作响。
“来都来了，不给也得给！”
秦天咬紧牙关，阴阳玄气全力催动，雷火光芒缠绕其身，周身的混沌玄气也助秦天挡住圣威。
他的七窍开始渗血，视野逐渐模糊。
即使这样秦天依旧死死撑着，没有倒下。
卷轴似乎感应到秦天的意志，金光大盛。
一个古老的声音在秦天识海响起：“汝能登九阶，意志可嘉。此《衡道圣阵》赠予汝，望汝善用。”
卷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秦天眉心。
“啊！”
秦天仰天长啸，无数信息疯狂涌入。
阵法的布置之法、运转之理、破解之道……
不知过了多久，信息流终于停止。
“差点被撑死……”
秦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额头冷汗涔涔。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
脑海中，那《衡道圣阵》的信息清晰浮现。
此圣阶阵法，可令玄帝境以下境界，强行与施法者同境半个时辰。
可困敌、杀敌、逃跑，玄妙无穷。
“阵法天赋我还是差了点……”
秦天揉了揉太阳穴。
“等出了秘境慢慢参悟。”
秦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圣阶阵法，到手了。
与此同时，宫殿另一处。
江寒月站在一座冰殿之中。
这里比秦天所在的殿宇更加宏伟，穹顶高悬，四壁雕满了冰凤图案。
殿中央，一座冰晶莲台上，有一颗果实。
果实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冰雕，内部有凤影流转，散发着惊人的玄气波动。
“先天道果，冰心道果！”
江寒月红眸微凝。
师尊曾说过，先天道果蕴含道韵可助玄天境突破玄尊境。
她正要上前，莲台周围突然浮现出一道冰凤虚影。
虚影展翅长鸣，冰冷的眼眸注视着她。
“欲得道果，需受冰凤焚心之痛。若承受不住，玄魂俱灭。”
苍老的声音响起。
江寒月没有犹豫，玉足踏入莲台。
刹那间，无尽的寒意将她淹没。
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直接灼烧玄魂的冰焰。
“嗯……”
江寒月咬紧牙关，银白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浮现出冰凤虚影，与冰焰抗衡。
痛，痛入骨髓。
冰焰刺进她的玄魂，一点点灼烧，一点点撕裂。
但她一声不吭，红眸中满是倔强。
不知过了多久，冰焰散去。
道果自动飞入她手中，温润如玉。
江寒月深吸一口气，将道果收好。
她只要炼化道果，渡过天劫便可踏入玄尊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