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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宇宙辐射射线、极寒温度和真空环境,每一种都足以杀死一个普通人,甚至足以杀死大多数魂师。但司徒玄的肉身太过强大,六转金身圆满之后,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强度。那些辐射射线无法彻底摧毁他的细胞,那些低温无法完全冻结他的血液,那些真空无法让他的身体彻底崩溃。
但他的身体也不可能完全免疫这些伤害。
他的皮肤在辐射的侵蚀下开始老化、龟裂,但涅槃烈凰的金色火焰立刻从体内涌出,将那些老化的皮肤灼烧掉,然后生长出新的皮肤。他的血液在低温中开始凝固,但黑虎玄煞的黑色煞气在血管中游走,将凝固的血液震碎,然后催动心脏泵出新的血液。他的肌肉在真空中开始撕裂,但六转金身的自愈能力立刻将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接合,让它们在重组后变得更加坚韧。
毁灭与新生,破坏与修复,在他的体内不断重复,循环往复。
但那些伤害是无休无止的。辐射射线从四面八方涌来,低温环境恒定不变,真空状态永远存在。司徒玄的身体在毁灭与新生中不断地消耗能量,不断地被破坏,不断地被修复。他的皮肤被辐射灼烧了无数次,又被修复了无数次;他的血液被冻结了无数次,又被融化了无数次;他的肌肉被撕裂了无数次,又被接合了无数次。
那种痛苦超出任何言语能够形容的范围。每一次细胞的毁灭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每一次组织的新生都伴随着刺骨的瘙痒。这些感觉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发疯的折磨。
但那无边无际的孤寂,却让司徒玄只能够陷入到沉睡之中,难以苏醒。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风,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宇宙虚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永恒的黑暗和死寂。
司徒玄的意识在那种孤寂中逐渐模糊,像是一盏油灯在黑暗中慢慢熄灭。他的双眼闭上,他的呼吸变得微弱,他的心跳变得缓慢。
他沉入了沉睡。
不是死亡,而是介于清醒与昏迷之间的一种状态。他的身体还在运转,他的自愈能力还在工作,他的魂灵还在守护着他的生命,但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最深处,不再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继续飘荡,穿过一片又一片的黑暗,越过一个又一个无形的宇宙暗流。他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被某种力量推着向前,向前,永远向前。
不知道飘荡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个世纪。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空间在这里没有坐标,一切都被永恒的死寂吞没。
然后,他醒来了。
不是在外面的世界,而是在一个纯白的空间之中。
没有墙壁也没有边界,就像有人把整个世界都漂白了。上下左右前后,每一个方向都是纯净的白色,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阴影。
那种白不是纸张的白,不是墙壁的白,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白,仿佛是整个世界的底色。
司徒玄悬浮在这片纯白之中,他的身体不是实体,而是一个精神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这里变得清晰,变得敏锐,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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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了那本书。
一本悬浮的青铜典籍。这本书大得惊人,足有门板大小,泛着青绿色的铜锈光泽。铜锈不是瑕疵,而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痕迹,是千万年时光在它身上留下的印记。书封上缠着七道造型古怪的锁链,每道锁链的环扣都刻着不同的兽首,有的像龙,有的像虎,有的像凤,有的像龟,每一尊兽首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锁链上挣脱出来。
书翻开着,左页和右页分别呈现着截然不同的景象。左页空白无字,干净得像是刚刚被擦拭过的镜子,反射着纯白空间的光芒。右页却用殷红如血的朱砂写着八个字,那八个字笔锋凌厉,铁画银钩,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凛然的杀伐之气。
《习武以诚,遵循本心》。
司徒玄看着那八个字,心中涌起一股惆怅。
多久了?
第一次来到这处纯白空间的时候,还是司徒玄八九岁的时候,转眼已经快要十年了。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在底层挣扎的少年,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能够与龙王搏杀的强者。
十年的时间,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成长为了一个让斗罗位面上所有强者都不得不正视的战士。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七道锁链上。七道锁链已然断去了六根,只剩下末尾那一道还完好无损。中央最粗的那道锁链断了,裂口处还残留着当年断裂时的痕迹;第二道锁链也断了,断口处光滑如镜;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每一道锁链的断裂都伴随着一门绝顶武学的传承。每一次的断裂,都带给司徒玄一门绝顶的武学。
至于中央的那第一条锁链是怎么断裂的,司徒玄猜测可能正是因为断裂,自己才能够进入其中。
这一次,这本青铜之书,又能够带给自己什么呢?
司徒玄向前飘去,靠近那本青铜典籍。他的精神体伸出手,触碰那最后一道锁链。锁链在他手中冰凉刺骨,环扣上的兽首似乎在冷冷地看着他。他的手指在锁链上摩挲,试图找到断裂的方法。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无论司徒玄如何呼唤,如何地感召,青铜之书却仿若死物一般,静静地悬浮在那儿。那些断裂的锁链没有反应,那些兽首没有反应,就连书页上的朱砂字迹都没有任何变化。
它就像一本普通的青铜书,沉默、冰冷、没有任何回应。
司徒玄皱起眉头,又试了几次。他将精神体中的力量注入锁链,试图从中汲取武学的传承,但锁链纹丝不动。他将自己的意识浸入青铜书页,试图读取其中的信息,但书页上什么都没有。他甚至尝试用精神体的拳头去砸那些锁链,但拳头从锁链中穿了过去,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触碰。
如此一来,司徒玄也熄了打算。
他退后一步,看着那本沉默的青铜典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也许是时机未到,也许是那最后一道锁链的断裂需要某种特定的契机,也许是青铜典籍中已经没有更多的武学可以传承给他。他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