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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众生道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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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凡扛着斧头走在最前面,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跟他并肩。

    两人脚踩在凡间那条窄街的青石板上,石板缝里还积着昨天晚上的雨水。

    街两边的老居民楼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爬山虎的叶子被早上的太阳光照得油亮。

    空气里有炸油条的油烟味,混着豆浆的豆腥味,还有早点摊蒸笼掀开时涌出来的白汽。

    白汽散开之后,街角那个早餐摊的轮廓就露了出来。

    摊主还是那个老头,围着一条白围裙,围裙上全是油渍,正站在油锅前用长筷子翻油条。

    油锅里的油冒着泡,油条在油锅里膨胀,表面从白变金黄,边缘炸出一圈极脆的薄壳。

    摊主抬头看到苏凡和孙悟空,手里的长筷子停在半空中,筷子上还夹着一根刚炸好的油条。

    他盯着苏凡腰上那把极普通的斧头看了好一会儿,又盯着孙悟空肩上那根极粗的金箍棒看了好一会。

    然后把筷子往油锅边上一搁,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案板上拿起一个油纸袋,装了两根油条,双手递过来。

    “回来了?上次你们走的时候我这摊子刚被震塌了半截,后来那些发光的砖自己长好了,连油锅裂开的缝都自己补上了。我就知道你们那边打赢了。打赢了就好。吃油条,刚炸的,脆。”

    摊主把油纸袋塞进苏凡手里。

    苏凡接过油纸袋,咬了一口油条。

    油条外皮极脆,咬下去能听见极细的碎裂声,里面是软的,热气从断面往外冒。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把另一根油条递给孙悟空。

    孙悟空接过来一口咬了半根,腮帮子鼓着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然后用毛茸茸的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油。

    “凡间的油条比蟠桃好吃。蟠桃甜归甜,没嚼头。这玩意儿有嚼头,还香。”

    摊主听完咧嘴笑了,转身从案板底下掏出一口新油锅,往灶上一架,倒了半锅新油,又从面盆里捞出一团醒好的面团,在案板上撒了层干面粉,开始揉面。

    他一边揉面一边说:

    “好吃就多吃。上次你们走得急,就吃了两根。这次我给你们炸一锅,你们慢慢吃。对了,你们那边打完了,那个什么罗睺不会再来了吧。”

    “不来了。右臂碎了,左臂断了,两条腿残了,躯干压着,头颅封着,剩几份残肢在浆池深处睡觉。”

    苏凡嚼着油条,在油条摊旁边的矮凳子上坐下。

    他把盘古斧从腰间解下来靠在凳子腿上,三枚贴在斧柄上的光球还在缓慢自转,自转的节奏极稳。

    “那就好。我这摊子炸了几十年油条,就数这两年被你们吓得不轻。天上有灰雾,地底下有震,城墙上的砖自己发光。”

    “街坊们都说要搬家,我没搬。我说苏凡那小伙子还在上面顶着呢,顶得住。你们这不就顶住了。”

    摊主把揉好的面团擀成条,用刀切成小段,两段叠在一起,筷子在中间压一道印,手一抻,放进油锅里。

    油条在油锅里翻滚,摊主用长筷子拨了两下,又问道:“这次回来待多久?”

    “看情况。可能待几天,也可能待很久。看油条够不够吃。”

    苏凡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

    斧柄上那三枚光球在他吃油条的时候飘了起来,悬在他肩膀上方各自缓慢旋转。

    摊主抬头看了一眼那三枚光球,手里炸油条的动作没停。

    “你这斧头上又多了东西。上次只有斧头,这次多了三颗珠子。珠子会飘,还跟着你。又是什么法宝?”

    “不是法宝。是古神残片和幼虫。它们把盘古斧当成母体了,暂时赖着不走。等它们自己去找遗蜕。”

    苏凡伸手把光球从肩膀上拨下来,光球在空中弹了两下又飘回斧柄旁边贴着。

    “赖着就赖着,反正我摊子边上还有空位。”

    摊主把炸好的油条捞出来放在油纸上控油。

    孙悟空嚼完第二根油条,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棒尾楔进青石板缝里。

    他蹲在矮凳子上,手里还捏着半根油条,偏头看着苏凡:

    “你说回凡间,就回这个油条摊。俺以为你是说着玩的,你还真就坐这儿吃油条了。老君说膜壁外面还有虚空,虚空里有什么谁都不知道,你不去看看。”

    “虚空里有什么,等它自己来。打了这么多年,从南天门打到井底打到归墟打到太岁裂缝打到遗址,没歇过一天。”

    “油条摊还开着,先吃几根油条。虚空那边,回头再说。”

    苏凡把盘古斧从凳子腿旁边拿起来,别在腰间,站起来走到油锅前,自己动手拿了一根刚炸好的油条。

    “回头再说。俺喜欢这个说法。以前俺在花果山也是这么说的。天庭派兵来剿,回头再说。如来压山,回头再说。”

    “取经路上妖怪堵路,回头再说。回头说了几万年,现在真能回头了。猴子猴孙还在花果山等着,俺先回去一趟。”

    “你吃完油条要是没事,来花果山找俺。俺请你吃桃子。”

    孙悟空把金箍棒从青石板缝里拔出来,往肩上一扛,转身朝街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油条摊老板炸的油条不错,回头带几根去花果山。”

    苏凡站在油条摊前吃完第三根油条,把手指上的油在裤子上蹭了蹭。

    他低头看了一眼斧柄上那三枚光球,光球的亮度比早上刚来的时候又暗了一层,旋转的节奏开始出现极细微的变化,不再是完全同步,而是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偏移。

    偏移的方向分别指向混沌深处三处还没有被激活的古神遗蜕位置。

    他知道它们快走了。

    这三枚光球在盘古斧的众生道意志引导下已经完成了母体印记的刻印,接下来它们会循着法则感应自己去寻找遗蜕,钻进遗蜕胸腔,变成新的聚合体。

    这个过程不需要他再跟着。

    “要走了?”摊主看着飘起来的三枚光球。

    “快了。等它们自己选好方向就飞走。”

    苏凡把油条嚼完咽下去。

    光球在油条摊上空悬停了片刻,然后各自选定了一个方向,极快地朝混沌深处飞去。

    三道光痕穿透凡间的天空,消失在极远处的天际线上。

    摊主仰头看着光痕消失的方向,手里的长筷子在油锅里搅了两下。

    “飞走了。你那把斧头现在就剩斧头了。”

    “斧头就够了。”

    苏凡把斧头别在腰间,在矮凳子上重新坐下。

    街上的行人开始多起来。

    有早起买菜的妇人挎着菜篮子从巷口经过,有个小孩拽着他奶奶的手指着苏凡腰上的斧头说那个人腰上挂了一把斧头,他奶奶头也没回,说了句油条摊老张头家亲戚吧。

    有个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从街口拐进来,车后座绑着一袋米,车铃铛在颠簸的青石板上叮叮当当响。

    他在油条摊前停下车,一只脚撑在地上,朝摊主喊了一句老张三根油条一碗豆浆,然后看到坐在矮凳子上吃油条的苏凡,愣了一下。

    “你不是那个直播里那个?”中年男人指着苏凡。

    苏凡嘴里还塞着半根油条,朝他点了点头。

    “真是你啊。我儿子天天看你直播,说你带着一帮人在天上打仗。你直播停了那么久,他还以为你死了。我回去告诉他你没死,在油条摊吃油条。”

    中年男人接过摊主递来的油条和豆浆,又看了苏凡一眼,骑车走了。

    苏凡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从怀里掏出手机。

    手机没电了,屏幕漆黑。

    他把手机在摊主的围裙上蹭了蹭,蹭掉屏幕上的灰尘,又往手里哈了口气,拿袖管擦了一下屏幕,然后从腰间摸出充电器。

    那根充电器还是上次在这儿充过电之后一直塞在怀里的,线已经有点打卷。

    他把充电器插在摊主案板底下的插座上,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开机画面转了十几圈,进了桌面。

    直播软件的图标右上角挂着几千条未读私信。

    他没看私信,直接打开直播,摄像头对准油条摊的油锅。

    弹幕几乎是瞬间涌了进来。

    苏凡把手机靠在油条摊的醋瓶子上,对着摄像头说了一句:

    “大圣回花果山了。光球飞走了。仗打完了。我在吃油条。”

    然后就不再说话,低头继续吃手里的半根油条。

    弹幕反而炸得更厉害了。

    摊主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咧嘴笑了,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然后真的往油锅里下了十根油条。

    油条在油锅里滋滋地炸,弹幕更疯了。

    苏凡吃了第四根油条。

    油条的热气在清晨的空气里散开,和油锅里的油烟味混在一起。

    街口的行人越来越多,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有骑着三轮车去菜市场进货的小贩,有拎着鸟笼遛弯的老大爷。

    每一个路过油条摊的人都朝这边看一眼,有人认出了苏凡,脚步停了一瞬又继续走,有人没认出,只是被手机直播的画面吸引,凑过来看了两眼又走开。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站在油条摊前,仰头看着苏凡腰上那把极普通的斧头,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斧柄,手指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苏凡把斧头从腰间解下来,放在矮凳子上。

    小男孩用手指摸了摸斧柄,抬头看着苏凡。

    “这把斧头能砍什么?”

    “以前能砍很多东西。现在什么都不用砍了。就挂腰上。”

    苏凡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

    小男孩又摸了一下斧柄,背着书包跑走了,跑出几步回头喊了一声:

    “我叫阿斗!以后我能用这把斧头砍妖怪吗!”

    苏凡还没回答,摊主先替他答了:“砍什么妖怪,妖怪早被这位叔叔砍完了。你上学去。”

    阿斗跑远了,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

    苏凡把斧头重新别在腰间,站起来,把最后半根油条塞进嘴里,从醋瓶子旁边拿起还在直播的手机。

    弹幕还在刷,速度已经慢下来了一些。

    有一条弹幕被刷了好几遍。

    “播。下次播花果山。大圣请吃桃子。”

    苏凡说完这句话,关掉直播,把手机塞进怀里。

    摊主把刚炸好的十根油条用油纸袋装好,扎紧袋口,递给他:“带路上吃。花果山远不远?”

    “不远。翻个跟头就到。”

    苏凡接过油纸袋,盘古斧往肩上一扛,转身朝街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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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油条摊。

    摊主已经继续低头炸油条了,油锅里的油还在冒着泡,油烟在晨光里往上飘。

    蒸笼里的白汽裹着油条的面粉味,混着豆浆的豆腥味,被早上的风一吹,整条街都是这个味道。

    苏凡收回目光,扛着斧头走向街口。

    巷子尽头是凡间通往花果山的方向,孙悟空刚才走的时候留了一道极淡的量劫余波在巷口青石板上,余波还在跳着白色的电弧,等苏凡跟上。

    他把油纸袋往怀里一揣,脚踩那道电弧追了上去。

    几息之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处。

    油条摊前的青石板上只留下金箍棒棒尾楔出的那道裂缝,裂缝深处还嵌着一粒极小的白色电弧,在晨光里微微跳动。

    摊主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拿火钳从灶膛里夹了块烧透的煤球,塞进裂缝里。

    煤球在接触到裂缝内部残留的量劫余波时自行炸开,碎成极细的煤渣,把裂缝填平了。

    他把火钳搁在灶台边上,拍了拍围裙上的煤灰,朝下一个客人喊了一声:“油条刚出锅,要几根?”

    苏凡和孙悟空一前一后翻过南天门残垣时,哪吒正蹲在垛口上啃桃子。

    桃核在他手指间转了两圈,被他随手丢进归墟裂缝里。

    他看到苏凡和孙悟空从凡间方向回来,把火尖枪往地上一顿,站起来。

    “不是说回花果山吃桃子吗?怎么又回来了?油条摊没开门?”

    “开了。吃了四根油条,带了十根路上吃。”

    苏凡把油纸袋从怀里掏出来,纸袋已经被压得有点变形,油条还是热的。

    他把纸袋往哪吒手里一塞。

    “老君传讯说荧惑星边缘有三颗古星在闪。那三颗古星不在鸿钧的星轨全图里,也不在之前那三枚古神卵的坐标上。”

    “墟的心脏脉网和归墟地基的法则密度网络都探不到它们的底。膜壁外面有东西在动。”

    哪吒接过油纸袋,抽出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膜壁外面。老君说那地方连鸿钧都没算到,盘古都没劈开。什么东西能在那种地方动。”

    “不知道。但那东西的法则信号极弱,微弱到几乎被膜壁自身的法则杂音完全淹没。”

    “它的移动轨迹极稳,每一步都踩在膜壁法则结构的薄弱点上。它在找缺口。老君让我去归墟一趟,墟那边应该已经感应到了。”

    苏凡把盘古斧从腰间解下来,斧刃上没有任何光芒,斧柄上那三枚光球已经飞走,只在木质纹理上留着三道极淡的金色细线。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棒身上的量劫余波炸开一圈极亮的白色电弧:

    “俺就说你那个回头再说回不了头。油条还没咽下去,新麻烦就来了。走吧,去归墟。”

    三人穿过归墟裂缝,沿着五行山残骸的碎石台阶往下走。

    归墟地基的白岩层在混沌法则循环成形之后已经完全固化,岩面上长满了极淡的金色苔藓。

    苔藓表面流转的法则纹路和南天门城砖上的金纹完全同源,每一条纹路都在自行发光。

    墟赤脚站在归墟地基最深处,右手按在胸口那条淡金细线上。

    不周山残骸和山根的对接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地基内部封着的十一颗石胎碎片正在缓慢地并入山根的法则纹路网络。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你们来了。膜壁外面那东西的法则信号在增强。它不止是在找缺口。它在试探膜壁的法则密度分布。”

    “试探的方式极有规律:每隔一段时间,它就把自己的法则信号打在膜壁最薄弱的一个点上。那个点的法则密度在持续下降。”

    “按现在的下降速度,再过一段时间它就会被膜壁外侧的法则冲击波撞穿。”

    “穿口一旦形成,膜壁内部的法则结构会产生连锁反应,穿口会迅速扩大到足以容纳一个完整法则体通过的尺寸。”

    “那东西是什么法则体。”

    苏凡走到墟旁边,低头看着归墟地基正中央那只幼虫。

    幼虫体表的混沌法则纹路已经完全融入地基的淡金纹路网络,胸腔正中央那粒暗红光点正在稳定跳动,跳动的节奏和墟的心脏脉网完全同步。

    幼虫透过燧木根系传来的法则脉动在归墟地基内部形成了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涟漪扩散到地基边缘时被一道极微弱的法则信号震碎了,那道信号来自膜壁外侧。

    “不是混沌法则体。也不是魔祖法则体。它的法则结构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法则体系。”

    “如果一定要归类,它的法则频率和盘古斧内部那道众生道法则有七成同源。不是完全同源,是七成。”

    “剩下三成是某种极古老的法则结构,比混沌法则还古老。老君用道心扫过那道信号的法则构型,发现它的底层法则纹路和盘古当年从混沌石胎里取出的原始守护意志有极微弱的共鸣。”

    墟闭上眼,把心脏脉网接收到的法则信号在胸腔里转译成具体信息。

    “盘古当年从第十二颗混沌石胎里取出原始守护意志的时候,石胎内部还残留着一部分没有被取干净的意志碎片。”

    “那些碎片在盘古开天之后被开天斧的冲击波卷进了混沌最深处,封在比古神遗蜕更古老的法则沉积层里。”

    “三万年里从来没被激活过。现在混沌法则循环成形,混沌灰雾变薄,膜壁外侧的法则沉积层暴露出来。那部分残留意念被膜壁内侧的众生道法则共鸣唤醒了。”

    “不是敌人。”

    苏凡蹲下来,把手按在归墟地基的白岩层上。

    左手掌心那道极细的金色细线在接触岩面的瞬间自行激活,众生道意志从细线里涌出灌进地基内部。

    地基深处的幼虫在接收到众生道意志后心跳频率往上跳了一截,透过燧木根系把一道极清晰的法则脉动传回苏凡灵台深处。

    脉动的内容极简单:膜壁外侧那道法则信号没有攻击本能,只有寻找同频法则源的本能。

    它在找众生道。

    “它在找我们。盘古当年没取干净的那部分守护意志碎片,被膜壁外侧的法则沉积层封了那么多年,一直在沉睡。”

    “混沌法则循环成形之后膜壁内侧的众生道法则往外扩散,碎片感应到了同频的法则信号,自己醒了。”

    “它以为盘古还在,所以主动往膜壁这边靠。但它靠得太急了,每一步都踩在膜壁的法则结构薄弱点上。”

    “它不是想撞穿膜壁,它只是在找入口。它没有攻击本能,但它本身的法则密度极高。如果它找不到入口,它会无意识地把膜壁最薄弱那个点压穿。”

    “得去接它。在它压穿膜壁之前,主动开一个缺口放它进来。”

    苏凡收回左手,站起来。

    “膜壁是混沌法则循环成形之后自行生成的,它的法则结构极稳定,要开缺口只能用和它同频的法则去中和缺口位置的法则膜壁。”

    “盘古斧上的众生道法则和膜壁内侧的混沌生命法则同源,用盘古斧劈开膜壁不会损伤膜壁的法则结构,劈开之后膜壁会自动愈口。”

    “缺口持续的时间极短,短到只有一瞬间。那一瞬间够它进来。”

    墟睁开眼,看着苏凡腰间的盘古斧。

    斧柄上那三道金色细线在他注视下微微闪了一下。

    “那就劈。大圣跟我去膜壁边缘,哪吒和墟留在归墟压阵。老君在南天门用道心盯着膜壁外侧那道信号的实时位置,一有变化就传讯。”

    苏凡把盘古斧往肩上一扛,转身朝归墟裂缝出口走去。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哪吒:

    “桃子给俺留两个。回来吃。”

    “留个屁。你回来的时候桃核都不剩了。”

    哪吒把最后一根油条从纸袋里抽出来塞进嘴里,扛着火尖枪走到墟旁边。

    左肩上的法则印记在纯阳符暖流的加持下亮度稳定,和墟心脏脉网的同步频率也稳定。

    苏凡和孙悟空穿过归墟裂缝,穿过远古战场遗址。

    遗址里那上百具站起来的古神遗蜕还在持续吸收混沌法则碎片,混沌灰雾已经薄到几乎透明。

    两人穿过遗址外围的古神遗蜕碎片堆,继续往混沌更深处走。

    越往深处走,灰雾越薄,薄到最后灰雾彻底消失,前方出现了一道极淡的法则光膜。

    光膜从混沌底部延伸到混沌顶部,从左到右看不到边际,表面流转着极稳定的混沌生命法则纹路。

    纹路内部封着无数极细的法则碎片,碎片在膜壁内部自行流转,形成一道极完整的法则循环。

    这道光膜就是混沌法则循环成形之后自行生成的洪荒外围法则膜壁。

    膜壁极薄,薄到能透过光膜看见外侧那片极暗的虚空。

    虚空深处有一道极微弱的法则信号正在往膜壁方向移动,移动的轨迹极稳,每一步都踩在膜壁法则结构的薄弱点上。

    “那东西就在膜壁外面。它的信号位置和老君传讯的坐标完全吻合。它前面那个点就是膜壁法则密度最低的地方。再过一段时间它就会无意识地把那个点压穿。”

    苏凡把盘古斧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斧,走到膜壁正前方,将斧刃对准膜壁上那道正在被外侧信号冲击的薄弱点。

    众生道意志从他掌心那道极细的金色细线里涌出,顺着斧柄灌进斧刃,在斧刃尖端凝成一道极亮的金色光柱。

    光柱打在膜壁表面,膜壁内部的法则纹路在接触到众生道意志的瞬间同时停止了流转,在薄弱点位置自行裂开一道极窄的口子。

    口子内部涌出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和膜壁外侧那道法则信号的频率完全同频。

    口子裂开的瞬间,膜壁外侧那道法则信号骤然加速,从裂口处钻了进来。

    信号穿过裂口之后膜壁自动愈口,愈口速度极快。

    那道信号落在苏凡面前,悬在半空中缓慢旋转,核心正中央有一粒极淡的暗金光点正在跳动,跳动的节奏和苏凡左手掌心那道金色细线完全同步。

    它的法则频率和盘古斧上的众生道意志有七成同源,剩下三成是某种极古老的法则结构,比混沌法则还古老。

    古老到连墟的心脏脉网都只能隐约感应到一丝极微弱的法则共鸣。

    它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辨认苏凡身上的法则气息,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片刻之后,它核心那粒暗金光点微微跳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法则颤音。

    颤音穿透膜壁内侧的混沌灰雾,传回归墟深处。

    墟胸腔里那颗东皇心脏在接收到颤音的瞬间同步跳了一下,他把右手按在胸口,用心脏脉网把颤音的内容转译了出来。

    “它在找盘古。它说它被封在膜壁外侧那么多年,一直在等盘古回来接它。它感应到了众生道法则,但它认得出众生道和盘古不是同一个人。它问盘古去了哪里。”

    苏凡听完墟的转译,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道极细的金色细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盘古斧从膜壁边缘拔出来,斧刃朝下插在脚边,摊开左手掌心,把那道金色细线正对着光球核心那粒暗金光点。

    光点在接触到金色细线散发出的众生道意志后停止了跳动,悬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苏凡看着它,说了四个字。

    “盘古不在了。脊柱化不周山,心脏化洪荒天道,斧刃碎片散落混沌,残识在钉完造化之楔后彻底消散。”

    “他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守护意志封在这把斧头里,这道意志和你的法则频率有七成同源。剩下三成是你自己。”

    “你被封了那么多年,法则结构没有被混沌法则侵蚀,说明你体内的守护意志碎片纯度极高。盘古当年没把你取干净,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他想让你留在膜壁外面。”

    “膜壁是混沌法则循环成形之后才有的,但膜壁外侧的法则沉积层在盘古开天之前就存在了。”

    “那片沉积层是洪荒的第一道天然防线,他在那里面留了一道守护意志碎片,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等膜壁成形,等有人能劈开膜壁接你进来。现在你进来了,不用再等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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