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刚刚得来的六枚下品灵石,吴祈安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小竹屋內。
关好竹门,插上了门栓,把所有窗户全部打下,他这才感到了安全的感觉。
六枚下品灵石!
这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真的就是一笔巨款了。
他躺在竹床上,看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本想立刻进去『洞府空间』去吃上一条『青鳞鱼』奖励自己一番,但他强行按捺住了自己的这股衝动。
他不確定那个老奸巨猾的邓执事,是否真的就这么离开了这丁字號三十七灵渔池!
说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盯著他,眼下还不是放鬆警惕的时候,得再等等,等確认周围彻底安全了才行。
而且,新的一批鱼苗需要在三天后才可以去领取,这几天確实是一个难得的空閒时光,他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需要去领取上个月的月例丹药,並且,原身的外祖母,那位在刘家唯一真心待他的老人,按照惯例,也会在每满三月后的初一这天来看他。
第二日。
清晨。
吴祈安早早起了床,进行一轮早上的修炼,又洗漱整理了一番自身灰色的杂役弟子服饰后,这才推开了竹门,朝著青竹峰的庶务堂走去。
玄清门有三大山峰,青竹峰便是其中之一,其余两座分別为望月峰与凌云峰。
三者之中,青竹峰的灵气最为稀薄,也正因如此,这里就成了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聚集最多的山峰。
一路上,偶然能见到身穿青灰色服饰的外门弟子走过。
他(她)们看到吴祈安的神情中,大多都带著一种优越感。
每当在路上遇到一个,吴祈安便会立刻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恭敬地喊上一声:“师兄(师姐)好。”
等对方点头或者离开后,他才继续低头前行。
这便是他们这些低级杂役弟子的生存之道。
外门弟子,至少都是身具三灵根,是正经通过测灵大会进入玄清门的,实力虽然未必就厉害,但比起他们这些灵根资质低劣依靠著各种复杂关係才勉强进入的杂役,身份地位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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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一些,总能少一些麻烦。
继续前行了一段时间,终於到了庶务堂。
它位於青竹峰半山腰的一处稍显开阔的山崖平台之上,是一座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大殿。
大殿前人来人往,多是外门弟子和执事弟子。
而他们这些杂役弟子领取月例丹药的地方,则是在大殿旁的一个低矮许多的侧殿內。
吴祈安算是来的比较早的,侧殿门口只有二十几个人在排著队。
站在队伍后面,没过多久就轮到了他。
殿宇內的执事头也没抬,问了一声所在区域和名字后,就熟练地扔出两枚聚气丹,在帐簿上划拉了一下。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时间,没有半句多余的交流。
握著到手的两枚聚气丹,吴祈安心中並无什么波澜,自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他就习惯了这个世界人与人的相处方式。
他小心的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青色玉瓶,把丹药放入其中,盖好瓶塞,小心收好,並没有著急离开庶务堂。
而是转身去了另外一个偏方房子,那里负责登记他们这些杂役弟子外出事宜。
进去后,稟告,登记,领取了一枚写著『玄清门』三字的木质令牌,有效期三日。
做完了这一切,他朝著玄清门的山门方向走了去。
刚刚走出庶务堂的侧殿没多远,一个同样身穿灰色杂役弟子服饰、但是面色有些油滑的练气四层青年圆脸弟子笑著拦住了他。
“这位师弟,这位师弟,留步,留步。”
吴祈安闻声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著叫住他的圆脸修士,语气冷漠:“这位师兄,有事”
那位圆脸修士的目光先是上下打量了吴祈安一番,看著他虽然也是杂役弟子,但是气质略显沉静,加上相貌清秀,皮肤白皙,认为他定是哪个修仙小家族出来的子弟,便笑著套近乎:“这位师弟有些面生,可是最近加入宗门的在下张浩,有礼了!”
说完,他面对著吴祈安抱拳行了一礼。
吴祈安心中警惕之感更甚,但是脸上不动声色,同样抱拳回礼:“原来是张师兄,在下吴祈安,有礼了。”
那张浩嘿嘿一笑,突然从怀里神秘兮兮地摸出了一本有些老旧的书册,靠近吴祈安,压低声音说道:“诺,一阶下品的符籙传承,里面可是记载了三种使用的符籙绘製方法。坊市里没个三十多块下品灵石绝对拿不下!我看与师弟有缘,只收你灵石二十五块!怎么样”
吴祈安眼角微微一跳。
符籙传承他心里倒真是想要,但是这个价格......而且他现在暂时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和灵石去钻研符籙一道。
他连忙摇头摆手,脸上露出了一副窘迫和惋惜的神情,缓缓说道:“多谢张师兄的抬爱,只是......只是师弟我实在有些囊中羞涩,拿不出这么多的灵石,不然定然拿下。这等好东西,师兄还是再问问其他的师兄师姐吧。”
说罢,吴祈安不等对方继续言语纠缠,抱拳拱了拱手,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张浩看著他“逃离似的”背影,眯起眼,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穷鬼”后,又將那本书册塞回了怀中,转身继续寻找他的下一个“有元人”去了。
......
走出玄清门的山门后,明显感受到了山门外的灵气稀薄了许多,吴祈安按照记忆,朝著当时山门下,外祖母送他上山分別时的一个小凉亭走去。
还未到小凉亭,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个穿著朴素襦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却大部分白的老妇人,正翘首以盼地站在了凉亭之中。
她的身子已经有些佝僂了,肩膀微微向前缩著,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
“外婆!外婆!”
吴祈安加快脚步往前奔,没几息就进入了凉亭中。
喊著这声“外婆”这两个字的称呼时,一股极其复杂的情感涌上了他的心头,是一种作为一个“异乡客”,面对这一份纯粹亲情的触动,忍不住想靠近、想依赖,又隱隱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