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凉如水。
烛光昏暗的房间里,青色铜炉上方香菸繚绕。
“嗯这是什么东西”
一道低喘带著娇媚的声音响起。
晞瑶双眼迷离间伸手去摸腰间。
一根藤。
梁知舟猛地僵住,原本充满情慾的双眼瞬间清明。
“瑶瑶……”
他声音暗哑。
晞瑶也清醒了,攀著他的脖子缓缓坐起身。
仔细一看才发现,床上爬满了紫色藤条。
都是从梁知舟身上蔓延出来的。
“你……”晞瑶收回视线,微微仰头看著梁知舟,“你这是怎么回事”
藤条不是山神和副本里的岛主才有的吗
“瑶瑶。”梁知舟有些紧张,眼尾泛红,双手死死抱著她的腰不放,“我就是个怪物,你会不会嫌弃我”
晞瑶一只手捂著他的嘴,“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夫君,我最爱的人。”
梁知舟双眼定定看著她。
晞瑶放开了手。
“可是,正常人怎么会长出树藤,还能控制树藤”
梁知舟侧头看向铺床床的藤条,看著它们一点点朝怀里人身上爬,眼底闪过怒气。
那些藤条感受到主人的不悦,僵在原地,只是依旧对著晞瑶蠢蠢欲动。
想要爬上那细腻的皮肤。
想要紧紧缠著,密不透风。
爬满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晞瑶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一条紫藤怎么看著那么熟悉
“你过来。”晞瑶朝它招手。
紫色藤?条立刻忘记主人的威胁,屁顛顛爬过来,在晞瑶面前討好地轻轻晃著脑袋,像是一只小狗一样。
晞瑶伸手將它捏住拖到眼前,手指拨了拨最嫩的那片叶子,“挺可爱的,夫君,你说对吗”
梁知舟咬著牙才没有让自己闷哼出声。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沙哑著声音问道:“瑶瑶你不怕吗”
晞瑶挑眉,“不怕啊,来吧,说说你是怎么回事”
她还挺喜欢来著。
这根小藤条,绝对是她之前见过的那根。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对劲……”
梁知舟九岁的时候,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草木。
没多久,他又发现自己身上会长出一些细小的藤条。
小时候害怕,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会悄悄把藤斩断。
可惜的是,根本斩不完。
每次斩断后很快又会长出来。
时间久了,梁知舟渐渐可以控制它们,不会让它们轻易出现。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没想到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他开始记忆断层。
好几次他无缘无故昏睡在山神庙山脚下,醒来后却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为什么在这里。
那时候,梁仲安会带人把他找回去。
梁仲安说,他是山神赐下的福子,所以下意识会亲近山神,来到这座山。
但是梁知舟並不信这个。
他会特意避开山神庙,所以这么多年,除了上一次去找晞瑶,他从未踏足山神庙。
从山脚下醒来的次数多了,梁知舟已经能坦然面对,但依旧从不会对外人说起。
晞瑶听完,已经有些猜测了。
山神和副本里的岛主都有记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出来后的梁知舟,並没有那些记忆,只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所以,瑶瑶……”梁知舟小心翼翼看著她,“你会害怕和嫌弃我吗”
晞瑶捧著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眼尾,“不会,你很厉害,记住,你不是怪物,你是我最最厉害、最最喜欢的夫君,以后不要这样说自己好吗”
梁知舟没有说话,只是將额头抵在她肩上,像只认错的大狗。
晞瑶一手拍著他的背,另一只手手指穿过他的髮丝,一下一下地梳理著。
那些藤条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况绪变化,不再小心翼翼地僵著,开始试探性地往晞瑶身上蹭。
紫色藤?条获得自由后,更是悄悄缠?上了晞瑶的脚踝,凉丝丝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痒。”晞瑶轻笑一声。
梁知舟立刻要伸手去扯,却被晞瑶按住了手。
“別,让它缠著。”晞瑶低头看著那根藤条。
它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赐,欢快地绕了两圈,却不捨得勒?紧,只是虚虚环著,像是脚链。
隨著藤条往晞瑶身上攀爬,梁知舟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不稳,渐渐粗重起来。
“瑶瑶。”他抱著晞瑶的手渐渐收紧,“我们继续”
“好。”
晞瑶也是被撩拨得受不住了。
曖昧的声音重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张牙舞爪的藤条在纱帐上印出层层叠叠交错的乱影。
……
半个月后。
晞瑶在花园的躺椅上正在享受日光浴。
【宿主。】
几天没冒泡的996出来了。
“怎么了”
【你让我给那个古文盛造梦,现在他已经嚇得神经错乱,见人就喊芸娘回来报仇了。】
【古文盛不正常,古文昌直接接手了古家生意,现在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芸娘是古文盛的正妻,只生了古晞瑶一个嫡女,没有儿子。
古文盛的妾室倒是生了几个儿子,可惜都是不成器的,根本抢不过古文昌。
所以现在古家全部落到了古文昌手里。
【宿主,要弄死古文盛吗】
“不用了。”晞瑶悠哉哉晃著摇椅,“反正都疯了,活著死了没区別。”
活著说不定还能受点皮肉苦。
她记得古文盛对待家里的下人可不仁慈。
现在逮著机会,那些下人估计不会好好伺候他。
“说到古文昌,这傢伙还没解决呢。”
秦家的钱晞瑶还是想要拿到的。
以后留给孩子们也好啊。
【现在古文昌居然成了古家家主,活得更加得意了,十八姨娘该急了。】
確实是急了。
她下午就跑过来找晞瑶了。
“少夫人,上次的事情考虑结果如何”
十八姨娘等不了了。
简直一刻也不想等。
古文昌这样的人凭什么活得如意
居然还成了家主,他配吗
她只想让他死!
“我答应了。”晞瑶放下手中茶盏看著她,“你想让他怎么个死法”
十八姨娘眼睛一亮,“还能选择死法”
“当然。”
客户给得多,那服务就要周到。
死法而已,隨便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