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李泽俊要把先前那笔钱转成入股资金,大飞非但没觉得吃亏,反而乐得合不拢嘴……他甚至主动把利润大头往李泽俊那边推。
“行!”李泽俊点头应下,“最近正好用得上,我就不跟你见外了。”
“嗯?”一听李泽俊近期真有渠道要动这批军火,大飞眼前顿时一亮,“俊哥,要是有路子,可一定带上兄弟一把啊!”
“您尽管开口!我手下这群人别的没有,胆子和狠劲儿管够……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绝不含糊!”
别看大飞平日里吆五喝六,其实最近手头紧得厉害。为凑齐这批军火的本钱,他早挪空了原本准备销货的资金;又赶上林昆出事、山哥落网,本地货源断档,货越少、价越高,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这批货一时半会找不到下家,现在听李泽俊说正需要这类装备,他脑子立马转开了:哪怕只是搭把手、跑趟腿,当回临时雇佣兵,拿笔佣金,也能把这盘僵局盘活!
李泽俊一听,也来了精神:“成!你先养精蓄锐,行动前两天我通知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我要的是顶尖好手,绝不能塞些滥竽充数的进来。”
“我不瞒你,既然动真家伙,风险就摆在明面上。谁要是心里发怵、腿肚子打颤,趁早别跟着去。”
“当然,要是干成了,我保你稳赚一笔!就按我这次投进去的份额算,翻五倍打底,搞得好,翻得更多!”
听到这儿,大飞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光是保底收益就有八百万!他盯着李泽俊的眼神,像看见金矿一样闪亮。
对大飞这个提议,李泽俊也挺满意。
他突然登门,要是张口就说“归顺我”,确实不合适。人家好歹是一方头目,手下也有几十号人,真这么直来直去,等于当面打脸。
虽说李泽俊实力更强,可强压未必见效,反而容易激起抵触。
可大飞这个方案就漂亮多了:合作一次,指挥权在他李泽俊手上,事后分一笔厚利给大飞,大头仍归自己。有了第一回,第二回还会远吗?尝到甜头,谁还愿意回头过紧巴巴的日子?
几次联手下来,不用李泽俊开口招揽,大飞自己就可能靠过来。退一步讲,哪怕只把他手底下那批精干人手拉拢过去,大飞还能飞出掌心?
李泽俊当然不会在港岛动用这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他又不抢银行、不砸金铺。他的目标是金三角。到了那儿,规矩由他定,火力随便用。
上头已经点头,允许他走林昆当年闯出来的老路。那他北上金三角,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对付察猜将军这种老谋深算的角色,光靠嘴皮子套近乎,根本没用。关键时候,得让他亲眼看看……李泽俊不是来求人的,是来谈生意的,而且腰杆子比谁都硬。
李泽俊没耐心耗上几年、十几年去慢慢培养交情。林昆死了,现在站出来的是李泽俊……资金雄厚、底气十足的新玩家。就算察猜不点头,金三角又不止他一家军阀做这行当。换个人合作,对李泽俊来说毫无压力。
而港岛这块大市场突然抽身,察猜少的可不只是几笔买卖,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块肥肉,估计得肉疼好一阵子。
这就是李泽俊为金三角定下的打法:钞票开道,拳头亮底……软硬兼施,刚柔并济。
听说李泽俊真答应让他入局,大飞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回不光两大难题迎刃而解,更搭上了李泽俊这条快船,直接驶向新生意的深水区。
林昆出事虽没几天,但凡平时留意他动向的人,基本都已收到风声。
大飞的货主要来自林昆的下游渠道,偶尔也从其他几处零星收点,可追根溯源,这些货源十有八九都绕不开林昆。
眼下林昆一倒,大飞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早前林昆曾有意栽培阿力当自己的接班人,眼下这档口,阿力能否在约定交货期内稳稳把货凑齐,谁心里都没底。
四海过去也干过这行。李泽俊若真要调用这么多人手、这么大数量的军火,大飞稍一琢磨,立马就想到了他会往哪儿下手。
此时能踩准李泽俊的节奏跟上去,对大飞来说,无异于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阿力已投奔李泽俊的四海……这消息一直捂得严实,大飞压根不知情。否则今天李泽俊一开口邀他入伙,说不定还真能谈成。
局面就此定调,接下来的谈话格外顺畅。
大飞晚上安排的饭局被婉拒,李泽俊径直回了公司。秋堤还在办公室等他,指不定有急事。
李泽俊口中的“急事”,正是他让秋堤从林昆设在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里转出的那笔巨款。
其实他后来才反应过来:秋堤先前说的“三亿四千多万”,远不止表面数字那么简单……瑞士银行那边用的可不是港纸结算。
可等李泽俊回到办公室,秋堤刚坐上他大腿,却只字未提那个秘密账户。
她聊起的,是另一桩事:“俊哥,前几天我跟你提过,我有个好姐妹叫何敏。”
李泽俊点点头:“嗯,记得,好像是个中学老师。”
“怎么?她遇上难处了?找你帮忙,再转到我这儿来?咱们四海的人,你秋堤姐开口,谁敢不办?”
他下意识以为何敏碰上了麻烦,才托秋堤牵线。印象里,何敏确实出过几次状况。
秋堤摇头:“不是出事。她手头本来有点闲钱,我随口提了一句,说咱们财务公司最近推了个理财项目,利息不算高,但安全、稳当。”
李泽俊低头,在她怀里蹭了蹭:“这事我知道。莫非这位何老师还挺有钱,一下砸了不少进来?”
“你放心收,公司最近正缺周转资金。”
秋堤略显局促:“俊哥,这次她投的钱,真不算少。”
她不再遮掩:“其实何敏自己就二十万,我给她开的是一分利。结果她爸妈听说后,又追加了一笔。”
“后来不知谁传出去的,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连咱们公司内部不少人,也主动找上门,想搭这个‘理财’的顺风车。”
“我粗略算了下,总数已经突破三千万了!”
“俊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如今的秋堤,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在商场卖衣服、啥也不懂的姑娘。
李泽俊忙得脚不沾地,秋堤也没闲着。
为了帮上忙,她一边报班恶补财务知识,一边突击啃下了不少港岛金融监管和刑法条文。
别误会……她学这些,真不是为李泽俊铺后路。
而是摸清这笔钱的规模后,她立刻找专业人士问了情况:按现行规定,他们这家小额贷款公司,没有备案、没有具体投资标的,根本无权对外发售任何理财产品。
万一被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那可不是小麻烦。
听到“三千多万”这个数,李泽俊也怔了一下:“这么快就冲到三千万?这些人手头都这么阔绰?”
秋堤点头:“是啊,确实吓人。”
“一开始我们收了一批,后来我赶紧叫停,可还是惹了不少埋怨。”
“钱放进来的挺高兴,没挤进来的反倒有意见。”
若只是一两百万,秋堤自作主张收了也就收了,问题不大;可一下子涌进三千多万,真把她吓住了。
光是算一年三百多万的利息支出,她头皮就一阵发紧。
虽说现在她也算见过大场面……光是林昆那个瑞士账户里的数字,光是想想都能让她半夜笑醒;但就在两三个月前,她还是月薪一千多块的小柜员。
四海小额贷款公司确已挂牌营业,利率也压得不高,可门槛不低。
上门借钱的人不少,但真正符合资质、最终放款成功的,屈指可数。除了茂利财务的大飞那一百五十万,其余放贷总额还不到一百万。
李泽俊忍不住问:“这些人就这么信得过咱们?不怕我们卷款跑路?”
秋堤点头:“也有疑心的,但不多。”
“尤其是后来我放出话,说这产品暂时不对外销售了,那些原本观望的人,反而更笃定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这两天你太忙,没留意到……公司里好几个人,都私下找我递话、托关系,就为抢一个名额。”
李泽俊微微一怔,还真有这招?他压根儿没往这方向想过。
细想一下,倒也合情合理……人嘛,本就容易摇摆。起初大家心里都打着鼓,将信将疑;可等秋堤干脆利落地叫停项目、不再受理新资金时,不少人立马慌了神,转头就开始自我催眠,脑中飞速编出各种“必须投”“再不投就亏大了”的理由。
要是李泽俊真存心设局行骗,光靠这一波情绪反扑,怕是能卷走一大比真金白银。
他确实吃了一惊,但惊讶的不是钱来得多,而是这笔钱来得正是火候……甚至远远填不满眼下的缺口。
“哎哟!”他一把搂住秋堤,结结实实亲在她脸颊上,“你真是我的转运星!”
“别顾虑太多,这事咱们立刻启动。至于那些嚷嚷不满的,不用搭理。公司谁进谁退,钱收谁不收谁,咱们自己定规矩!”
他轻轻拍了拍秋堤后背,示意她先起身,随即站直身子,从保险柜里取出了李文彬交来的两份文件。
坐回原位,他语气笃定:“手上有这两个项目打底,资金出口稳得很。”
他略一盘算,迅速扫过两份报告里的预算数字:“你来操刀设计这款理财计划,总规模定七千万,单笔起投十万,内部员工优先认购。”
“你担心的合规、风控这些事,咱找专业团队来把关,该我出面协调的,我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