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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章 黑社会啊
    王熙凤听见这般恭维,顿时被说得心怒放。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横流间自带一段风流情態:“偏就你会说话!”

    

    说完后,王熙凤又理了理微乱的衣襟,那动作牵动腰肢,愈发显得胸是胸,臀是臀。

    

    “对了,咱们还得设立。”

    

    王熙凤听见贾芸说了个劳什子的新词,这才回过味来:“你方才说的那个……威、威什么皮”

    

    贾芸失笑,倒是自己一时失察了:“是。简单说,就是贵宾,最重要的客人。”

    

    他继续画著大饼:“咱们看戏的地方,不设在这主楼里。主楼后面不是带了个宽敞的院落吗我们在那里另起一座独立的『小剧场』,装饰的要雅致。只有办了咱们『』贵宾卡的客人,才能进入后院看戏。戏台正对面前方和两侧设看楼,中间用轻纱或活动的雕屏风严格隔开,男女分席,確保绝无衝撞,保全各家女眷名声。这戏,才是咱们吸引顶级客源、打响名头的核心。”

    

    王熙凤这才彻底明白这“”的妙处,这是要把最赚钱的最显格调的生意,牢牢抓在顶尖的客源手里。

    

    她抚掌笑道:“妙!妙极了!如此一来,既赚了银子,又全了体面!”

    

    贾芸最后说出一句让王熙凤心头一跳的话:“二奶奶,咱们这商社,按照之前的说辞。您我各占三成,公中占四成。我思忖著,我那三成里,再拿出两成乾股来,一成,想法子送给信王殿下,另一成,打点给宫里的魏公公。有这两尊大佛暗中照应,咱们这生意,才能做得安稳,做得长长久久。”

    

    王熙凤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可待她仔细琢磨片刻之后眼中精光更盛。

    

    她深知京城水深,若无靠山,这日进斗金的生意就是小儿抱金於市。贾芸此举,看似让出了利益,实则是找到了最硬的护身符!

    

    “好!就依你!”

    

    行至门口,王熙凤却忽然回眸,眼尾斜挑之余似笑非笑地添了一句:

    

    “芸哥儿,你是个有见识的……往后,只管放开手脚去做,有二婶婶替你撑著。”

    

    那声“二婶婶”叫得又轻又软,缠绵绵绵。

    

    倒是听得贾芸心头一跳,待要细品之时,那袭红衣已翩然远去。

    

    一场融合了茶道、博戏、美容与新奇话剧的商业盛宴,即將在这京城繁华之地,悄然拉开序幕。

    

    王熙凤兴头十足地张罗起会所的改建事宜。

    

    然而,这京畿重地,繁华之下暗流汹涌,岂是那么容易就能顺风顺水的

    

    果然没过几日,麻烦便找上门来了。

    

    这日,王熙凤正在府里听赖升家的回稟採买进展,只见林之孝家的急匆匆进来稟报:“二奶奶,不好了!咱们西城那园子,被一伙人给堵了!”

    

    原来,是一群“打行”的市井青皮,纠集在园子门口,以“惊扰邻里”、“破坏风水”为由,阻挠工匠施工。

    

    那起子傢伙言语粗鄙且气势汹汹,甚至推搡恐嚇工匠,扬言不拿出几百两“安抚费”,这园子就別想开下去。

    

    王熙凤一听果真柳眉倒竖,凤眼含煞之余气得那丰腴的胸脯剧烈起伏:“反了天了!哪里来的泼皮,敢到我们贾家头上动土!去,叫璉二爷点齐府里的小廝,带上棍棒,给我轰走了事!”

    

    然而,林之孝家的闻言却面露难色,囁嚅道:“二奶奶……璉二爷他……他说这拋头露面与市井无赖爭执,有失身份,且……且怕是对方有所依仗,让咱们破財消灾算了……”

    

    王熙凤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贾府如今看似架子未倒,实则早已是外强中乾。

    

    府里的爷们,贾赦是个一味享乐、不管事的;贾政是个端方迂阔、不通庶务的;贾珍自身难保;贾璉更是这般畏首畏尾、毫无担当!

    

    所谓的国公府,如今门楣全靠她一个內宅妇人和老太太一品誥命的余威撑著。在外人眼里,一个二等將军、一个三等將军、一个工部员外郎,在如今圣心不再倚重老牌勛贵的形势下,確实没有太多让人忌惮的实权了。

    

    贾母那句“咱们是中等人家”,竟是血淋淋的现实!

    

    指望不上府里的男人,王熙凤银牙一咬,她只得又扭著那水蛇般的丰润腰肢,来找贾芸商议。

    

    贾芸听闻此事,並未如王熙凤般愤怒,反而异常冷静。

    

    他沉吟道:“二奶奶莫急。这打行的人不过是棋子,背后定有人指使,或是眼红咱们的生意,或是想分一杯羹。强行驱赶,就算一时得逞,也恐后患无穷,他们若隔三差五来骚扰,生意还做不做了”

    

    “那依你之见”王熙凤急切地问。

    

    “让我想想。”贾芸说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並未回贾府,而是转身去了城西的市井之地,寻到了那个三教九流都有交情的“醉金刚”倪二。

    

    倪二见贾芸来访,甚是热情。

    

    贾芸也不绕弯子,將会所被堵之事说了,请教这伙打行的来路。

    

    倪二呷了一口酒,嘿嘿一笑:“芸二爷,您问对人了!这帮小子,是『黑虎帮』的人,领头的叫过山虎陈彪。他们平日里在这一带收些保护费,欺行霸市,算不得什么大气候。不过……”

    

    “这陈彪有个表叔,在宫里当差,据说……据说能跟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公公府上的一个管事说得上话。就是借著这点七拐八绕的关係,扯著魏公公的虎皮做大旗,寻常商户、甚至一些低品级的官员,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贾芸听完,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根子在这里!並非魏公公本人要为难他们,甚至魏公公可能根本不知道有这號人存在,只是底下人借著名头在外作恶。

    

    他谢过倪二,心中已有了对策。

    

    回到西廊下的小院,他对焦急等待的王熙凤说道:“二奶奶,事情打听清楚了。背后是『黑虎帮』,领头叫陈彪。他们確实扯著魏公公的虎皮。”

    

    王熙凤一听“魏公公”三个字,心里也是一沉:“这可如何是好咱们正要打点魏公公,反倒先得罪了他底下的人”

    

    贾芸却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冷意和篤定:“二奶奶放心,非但不会得罪,或许……这还是咱们递『投名状』的一个机会。”

    

    他解释道:“这陈彪与魏公公的关係,隔著好几层,浅薄得很。魏公公何等人物,岂会为了这等小角色与未来的『钱袋子』过不去咱们若是服软给了钱,那才真是露了怯,以后会被当成肥羊,层层盘剥。咱们若是强硬打回去,又显得不懂事,万一被人在魏公公面前歪嘴,也是麻烦。”

    

    “那该怎么办”王熙凤追问。

    

    “很简单,我去会会这个陈彪。跟他把道理讲明白,把利害关係说清楚。让他知道,这会所的背后,很快也会有魏公公的乾股。他是聪明人,就知道该怎么做选择了。说不定,还能把他和他那点人手,收编过来,替咱们看看场子,以恶制恶。”

    

    王熙凤看著贾芸那沉著自信的模样,心中稍安。

    

    可转头却又不禁感嘆,这芸哥儿年纪轻轻,处理起这些腌臢事来,竟比府里那些爷们要老练果决得多!

    

    她点头道:“好,就依你。需要带多少人手我让来旺他们跟著你。”

    

    贾芸心知与这等市井泼皮打交道,光靠道理和身份未必管用,需得有些非常手段。

    

    他並未带太多人,只让倪二带路,又特意请了王熙凤同行——她既是合伙人,其王家背景更是重要的威慑。

    

    王熙凤虽觉亲涉此等险地不妥,但见贾芸神色篤定,又关乎自身產业,便也壮著胆子跟了去。

    

    倪二引著他们来到南城一处鱼龙混杂的街巷,进了一家幌子破旧人声嘈杂的赌坊。

    

    一进门,浑浊的空气夹杂著汗臭、烟味和吆五喝六的喧囂便扑面而来。

    

    王熙凤何曾到过这等地方,不由得蹙紧眉头,用帕子掩了掩口鼻。

    

    她容貌艷丽,衣著华贵,虽是面纱遮掩,却仍旧过於出挑了。一进来便吸引了无数道或贪婪或猥琐的目光,更有轻佻的口哨声和污言秽语传来。

    

    “哟,哪家的小娘子走错门了来陪爷们玩两把”

    

    “这身段,这脸蛋……嘖嘖,这胸脯儿这屁股,真他娘是熟透了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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