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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京市中心,宝格丽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滴。”
电子门卡刷开房门。
李天策推门走进房间,脱下带有寒意的黑色战术冲锋衣,随手扔在玄关的沙发上。
冷月没有睡。
她盘膝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正在运转罡气调理内伤。
听到动静,她立刻睁开眼,站起身迎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冷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李天策。
李天策接过水杯,一口饮尽。
“估计很快要和那个女人开战了。”李天策放下玻璃杯,语气平淡地开口。
冷月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冷眸沉下。
“我这几天内伤恢复了三成。”冷月快速盘算着自己的战力,“真打起来,我虽然帮不上大忙,但替你挡那个怪物一招,争取一点时间没问题。”
李天策看了她一眼。
摇了摇头。
“你连一招都挡不住。”李天策给出了极其冷酷,却绝对真实的判断。
冷月愣了一下。
她是大宗师。
在江南的地下世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顶级刺客。
但在那个怪物面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我在西郊的废弃信号塔上,给李宰镇打了一个电话。”
李天策走到客厅的吧台前,拿起一瓶烈酒,拧开瓶盖。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一千米开外的别墅书房里,那个怪物的气息,直接锁死在我身上。”
李天策仰起头,喝了一口烈酒。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杀气外露,纯粹是高纬度生命对低纬度生命的碾压式锁定。”
李天策回想起那一秒钟的隔空交锋。
“我们进行了一次极其短暂的瞬间碰撞。”
“信号塔上的钢架,被震弯了三根,我脚下的混凝土平台直接碎成了粉末。”
李天策转过头,看着冷月。
“我断定,那个怪物的真实境界,在我之上。”
冷月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天策在几天前,已经强行冲破了武道极限,踏入了活着的神话境界:天人境。
那怪物比天人境还要高?那是什么概念?陆地神仙?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一战的能力。”
李天策放下酒瓶,眼底的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体内那股狂暴的邪龙之力,在感受到强敌的压迫后,非但没有蛰伏,反而透出了一股嗜血的亢奋。
“我得提前做好准备。”李天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冷月立刻听懂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需要……继续修行吗?”冷月声音低了下去。
李天策看着面前这张冰冷绝美的面容,视线扫过她高挑紧致的身材。
点了点头。
“恐怕,你得做好承受的准备。”李天策直言不讳。
天人境的罡气双修,对于身体的冲击力极其恐怖。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方式“修炼”过了。
自从李天策踏入大宗师巅峰之后,普通的双修就已经很难带来质的飞跃。
但眼下大敌当前,哪怕能把经脉拓宽一丝,罡气提纯一分,也是在增加活下去的筹码。
冷月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她咬着红唇,那双握惯了杀人利刃的手,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
“希望……这家酒店的隔音,能做好一点。”
冷月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进了主卧。
……
深夜,凌晨三点。
首京这座两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终于陷入了短暂的沉睡。
落地窗外,霓虹灯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总统套房的主卧里,极其安静。
只剩下冷月绵长而微弱的呼吸声。
她整个人蜷缩在李天策的怀里,早已经沉沉睡去。
即便是拥有大宗师体质的冷月,此刻也已经彻底透支。
天人境的罡气倒灌,就像是海啸冲刷着干涸的河床。
这种级别的“修炼”,对她的体力和精神都是极其恐怖的消耗。
一个多小时前,她就在极度的疲惫中昏睡了过去。
李天策没有强求,他及时切断了罡气的运转,收敛气机,只是安静地搂着她。
他靠在床头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没有丝毫睡意。
李天策在反思。
过去那种通过双修来快速打破境界壁垒,飞速提升实力的手段,看来已经彻底失效了。
到了他现在这个层次,普通人的气血,甚至是武道宗师的气血,对他来说都已经是杯水车薪。
想要继续往上走,或者哪怕只是维持天人境高强度的战斗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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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
极品百年老参,天山深处的雪莲,深海的异兽内丹。
这些在世俗界几乎绝迹,被各大门阀锁在最高级别金库里的珍稀资源。
李天策终于明白,为什么古往今来,那些顶级的武道强者,背后一定需要有顶级门阀甚至国家机器的支撑。
穷文富武。
到了天人境,烧的根本不是钱,而是倾国之力的底蕴。
他粗略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消耗。
就算是齐家那三百多亿的产业全砸进去,恐怕连他在天人境挥霍一年的资源都买不到。
不知道要吞并多少个江南齐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才能勉强支撑得起他现在的实力消耗。
想到这里,李天策更加确信了张老让林婉全面接手齐家产业的战略眼光。
林婉在前面为他打造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他才能在后面,毫无顾忌地去斩杀那些试图打破世界规则的怪物。
怀里。
冷月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
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当发现自己正紧紧贴在李天策温热的胸膛上,而且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之后。
冷月立刻清醒了半分。
“对不起。”冷月声音沙哑,透着一丝懊恼和抱歉,“我……睡着了。”
作为一名时刻需要保持警惕的顶级杀手,在实战准备阶段居然昏睡过去,这是不可饶恕的失误。
李天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丝。
“没关系。”李天策声音温和,“我的气机已经理顺了,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冷月光洁的后背。
“继续睡吧,天还没亮。”
冷月乖乖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李天策的颈窝。
这位在江南地下世界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的顶级杀手大宗师。
只有在李天策的怀里,才会彻底卸下所有的防备,偶尔露出这种令人心疼的小女人姿态。
十分钟后,冷月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
李天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掀开被子。
翻身下床。
他没有穿睡衣,而是直接套上了那件黑色的战术冲锋衣,拉好拉链。
穿上军靴。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冷月,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
来到宽敞的客厅。
李天策没有开灯。
他走到那面极其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客厅里的温度,突然开始下降。
中央空调的暖风,似乎失去了作用。
主卧的门半掩着。
床上的冷月,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杀手的本能,让她在极度的疲惫中,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足以致命的危险气场。
冷月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
瞳孔骤缩。
她猛地坐起身体,扯动了酸痛的肌肉,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右手如闪电般摸向枕头底下的短刀。
床铺的另一侧,空空如也,没有余温。
李天策早已经不在床上了。
冷月抓着刀,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出主卧。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的那个背影。
李天策穿戴整齐,双手插在口袋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玻璃前。
冷月的视线越过李天策的肩膀,看向前方。
下一秒。
冷月的呼吸彻底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成冰。
就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外。
几百米的高空中,没有阳台,没有绳索,没有任何借力点。
冷冽的夜风呼啸。
正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青色苏绣旗袍。
一头漆黑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她就那么轻飘飘地,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地站在虚空之中。
距离落地窗的玻璃,不到十厘米。
那张完美无瑕,苍白如纸的脸,几乎快要贴在玻璃上。
那双纯黑色的,没有任何白眼仁的眸子。
越过李天策。
正死死地,和屋里的冷月。
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