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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春娇继续开口说:
“在刘树海复活,额,我其实也不能完全保证他到底是不是死而复生,就暂且当是吧。总之在他复活之后,是以极为诡异的状态起身。”
“正常人摔倒在地上后,一般都是用手撑地,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哪怕是用鲤鱼打挺的方式起身,也会有一个明显的腰腹发力的动作。”
“可是,当时刘树海却完全没有。我亲眼看着他,身体以一种诡异没办法借力的姿势缓缓站起来,就好像有根无形的绳子拉着他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李坦忍不住开口讽刺:
“装神弄鬼,你怕不是把什么鬼故事当成所谓情报来忽悠人的吧。”
岑春娇闻言表情有些尴尬。
不过,她也知道李坦是买情报的客户之一,自己想要拿到钱,一部分就是由李坦来出。
因此,岑春娇根本不敢顶嘴。
她只是尴尬笑笑,装成没有听见继续说了下去。
在刘树海复活之后,就开始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语气,好像打报告一般述说自己犯下的杀人案。
其中就有二十二年前,落马湖市李亚青一家三口在家中被杀的案件。
刘树海清晰说出来。
作案时间是二十二年前一月二十日。
作案地点是落马湖市曙光街25号501室。
三个被害者的资料,五十九岁的李建利,五十五岁的余秀英,二十三岁的李亚青。
还有作案的具体细节。
包括如何杀人,杀人后如何用鱼线织网缠绕吊起尸体。
“……他为什么会突然以那样的方式说话?又为什么要把杀人的细节说出来?这些我都不清楚。不过,他说话的样子,真就像打报告一样,特别诡异恐怖!我直到现在想起来都会忍不住发抖,时不时还会做噩梦。”
岑春娇说到最后,忍不住身体微微发颤。
而就在这时,李坦再次开口询问:
“他说了几件案子?”
“两件,落马湖案就是第一件案子。”
岑春娇直接应道。
李坦微微皱眉继续问道:
“那第二件案子呢?”
岑春娇表情很是市侩的笑着道:
“老板,一件有一件的价钱,你、你也懂的。不过,我可以确定,他绝对就是杀人犯,而且用的就是鱼线。”
李坦闻言只是不屑笑着摇摇头,显然对岑春娇的话语,根本不相信。
不过,不等李坦再说什么。
木代已经忍不住开口询问:
“那后来呢?刘树海到底死没死?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岑春娇直接开口道:
“后来,刘树海就、就又死了。他把自己所犯案件的信息说完后,就忽然又瘫倒在地上。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刘树海倒下后,房间门就突然又能开了,我就连忙跑出去喊人。后面就是报案等探员来,检查确认刘树海确实死了。”
“只是,后续我还注意到了一件极为诡异的事情,就是刘树海的尸体背后,很诡异的被人割走了一大块皮。”
木代疑惑道:
“人皮是被人割走的?难道你跑出去之后,有人进入过房间?”
岑春娇摇摇头道:
“绝对没有。在我之后,没有任何人进入过203房间。那房间所在位置,就在走廊的尽头,我站在走廊里,如果有人进出,我不可能看不到!”
一旁万烽火此刻也问出一个问题:
“你凭什么确定,那块皮是被人割走的呢?”
岑春娇直接开口解释道:
“因为伤口的边缘极为光滑笔直,是个很标准的长方形,不可能是无意磕碰造成的损伤。那绝对是人有意为之,而且应该是用利器切割。”
马涂文有些讶异道:
“利器割走的人皮?”
“对。”
岑春娇应了一声。
马涂文也不禁开口质疑:
“我说,姐姐,你说的是不是有点扯了。如果,你单纯只是说凶手死了,我们或许能相信。可是,你说的又是死而复生,又是有看不见的人割走人皮,你这是讲鬼故事哄小孩呢?”
岑春娇眼看三个买消息的客人,如今似乎李坦和马涂文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唯有木代这边,没有直接表示质疑,不过态度也是半信半疑的。
这种情况下,要是一会投票付款的时候,两个甚至三个客户,表示不认可岑春娇给出的情报真实性。
那岑春娇可就拿不到后续的尾款,相当于白忙一场了。
她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辩解说:
“就是少了一块人皮,少没少一块人皮,你们可以去查啊。当时探员带走了尸体,这种明显伤口肯定会有资料记录的……”
而就在岑春娇着急辩解,想让在场三方客户相信自己的说法时。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鼓掌的人正是李坦。
随后李坦有些不屑笑着道:
“精彩,编得有鼻子有眼的,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万老板,做生意要讲诚信,打听不到真消息不丢人,可编瞎话骗钱,吃相就有点难看了。”
被怼万烽火还没有说什么。
岑春娇一听有些急眼了,开口道:
“不是,李老板,你这什么意思啊?我没有编瞎话啊,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李坦一听猛然起身,眼神极为凌厉的盯着岑春娇,而后干脆绕过桌子径直朝着岑春娇走去。
岑春娇见状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李坦要动手打自己。
所幸,李坦只是来到岑春娇身旁,居高临下的厉声开口呵斥:
“我没说这件事是假的。也许你上班那家小旅馆确实死了一个人,也许那死了的人确实被人割走一块皮。但是他跟二十二年的落马湖案没有关系,刘树海也绝不是落马湖案的凶手。”
李坦语气说的斩钉截铁。
岑春娇着急道:
“刘树海就是杀人犯!”
“撒谎!”
李坦厉声说着。
同时他的手更是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岑春娇顿时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朝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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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退一边辩解道:
“我、我没有说谎啊,你、你可以不买我的线索啊。”
一旁的万烽火眼看李坦情绪激动,也直接上前,将作为线人的岑春娇挡在身后,微笑着抬手安抚慌乱的岑春娇。
李坦并没有真要动手的打算,实际上他先前略显激动的表现有一半是故意装的,这是出自于他曾经的职业习惯。
实际上,曾经李坦也是一位刑侦探员。
只是在未婚妻一家三口遇害后,李坦对于查找案件真相形成了执念。
他整天只顾着去追查李亚青一家的案子,对本职工作也没有心思去做了,最后自然工作便丢了。
不过,多年当刑侦探员养成的习惯,让李坦下意识给岑春娇上压力,希望以此逼岑春娇露出破绽。
眼看岑春娇被吓得躲到了万烽火身后,仿佛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可嘴里却依旧坚持念叨着自己没有说谎。
李坦心中疑虑一闪而逝。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不是探员了。
岑春娇更不是什么罪犯。
因此,李坦转而恢复了平静,对着万烽火道:
“万老板,我花钱是为了查落马湖案的凶手,其他案子再诡异十倍,我也丝毫不感兴趣。”
万烽火闻言和善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李坦又转头看向林阳、木代和马涂文三人,开口道:
“咱们都是买家,我要的是消息,只要真消息!假消息,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们的意思呢?”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木代与林阳对视一眼,发现林阳只是一副微笑不说话的模样,知道林阳是将决定权交给自己了。
不过,木代却觉得自己不能做决定,毕竟自己也只是作为一个代表,代替自己养母霍子红而来,要做决定只能交给霍子红。
因此木代便直接对万烽火开口道:
“要不,中场休息一下?让我们想一想?”
万烽火自然猜到了,木代是想联系一下真正的委托人询问意见。
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因此,万烽火毫不犹豫笑着道:
“可以,没问题。几位如果想要拿回手机,可以出包厢去拿。只是一会重新回到包厢里面时,手机还得暂时交给我手下保管。”
之后便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不仅是木代和林阳走出包厢拿手机,马涂文也一样。
毕竟,马涂文同样也不是真正找万烽火买消息的人,是代表罗韧而来,必须联系罗韧询问意见。
只有李坦继续留在包厢里,很是不爽的坐在自己座位上,不断喝着茶水。
木代和林阳都看到了,马涂文在离开包厢要回手机后,立马躲到一旁开始给人打电话。
虽然马涂文已经注意避开人躲到角落里去打电话,但是这对于有修为在身五感敏锐的修行者根本没用。
林阳和木代,隔着老远就听到了。
马涂文在向手机另一头的人讲述刚才情形,询问是否要付款。
林阳和木代相视一笑。
木代笑笑开口道:
“看样子,那个姓马的也不是买家,跟我们一样是代替别人来的。”
林阳点点头,而后道:
“估计对方是不想在万烽火面前露面,毕竟万烽火可是一个情报贩子,说不准什么时候,他的客户资料也成了他对外销售的情报。”
木代闻言不由一愣,略一思索后说道:
“嘶~还真有可能啊。不过,林阳既然想到了这种可能,怎么还陪我一起来见万烽火。”
林阳只是笑笑应道:
“因为我也不担心什么情报泄露呀,我不少基础情报在修行界早就传开了,至于真正隐秘的情报,也不是万烽火这个低端情报贩子见一面就能看出来的。”
在林阳看来,万烽火就是一个低端的情报贩子。
不仅是因为万烽火修为太低。
更主要是因为,其跟江湖小栈、耀星社那种真正强大的情报机构,根本没有可比性。
毕竟,江湖小栈的首领牧由,那可是异人十佬之一。
能够以情报机构位列异人十佬,本身就代表了这个情报机构的强大。
更别提有着掌握八奇技之一双全手的曲彤坐镇,情报能力隐隐还要比江湖小栈更上一层楼的耀星社了。
万烽火虽然跟牧由、曲彤算是同行,但是明显层次低了不少。
估计就是因为万烽火组织的情报能力,打探不到太多修行界真正隐秘的消息,因此才会兼顾做一些普通人层面的情报交易。
这才有了霍子红、李坦这样的普通人人与万烽火接触。
不像江湖小栈和耀星社,光靠做修行界的情报交易,就已经足以让自家组织赚得盆满钵满了。
在有不能将修行界暴露在普通人认知规定的情况下。
万烽火这种,同时向修行者和普通人出售信息的经营方式,其实多少有点踩线和犯忌讳。
一个操作不好,将与修行界有关的信息出售给普通人,导致修行界的存在暴露在普通人的认知里。
那万烽火肯定会遭到相关机构追责。
而木代一听林阳的话,则是想到了龙国修行者专属论坛里,那些传得沸沸扬扬关于林阳的情感绯闻。
林阳这个渣男,从不掩饰自己花心,经常光明正大带着各种美人外出活动,难免会碰到一些修行者。
自然,关于林阳风流花心的事情越传越广。
如今,林阳相关的感情绯闻,可是龙国修行者专属论坛里长盛不衰的热门话题之一。
主要还是因为,林阳至今还没有收敛的意思,身边时不时就会多出一个新的美人。
让吃瓜群众总有新瓜能吃,热度自然就长盛不衰了。
木代想到这里,不由没好气白了林阳一眼,接着开口道:
“知道你林大少爷厉害,行事无所顾忌。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先跟红姨联系说明情况吧。”
林阳闻言笑笑没有说什么。
木代随后便拨通了霍子红的号码,接通之后将先前包厢内的情况,事无巨细一一详细说明。
花了不少时间,木代才将包厢里的事情说完,接着说道: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今天来的,我和一个姓马的都是代理,那姓马的傻乎乎的,看不出什么。但是有个叫李坦的,他一口咬定消息是假的、红姨,你觉得呢?”
手机另一边的霍子红沉默一会之后,才开口道:
“据我了解,我也觉得岑春娇说的不太对。”
木代闻言开口道:
“假消息?那我不是白来了?不过,红姨,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呀?”
霍子红声音再次传来: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死去的李教授其实是我的恩师,他家的事情,我一直放在心上。不仅是通过万烽火,还找其他人打听过消息,跟岑春娇说法明显不太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