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
皇宫。
夏侯霸坐在龙椅上。
他的脸色比夏侯渊还白。
蜥蜴妖站在大殿中央。
化神巅峰的灵力压得满朝文武喘不过气。
“夏皇，说说大隋皇帝。”
蜥蜴妖开口了。
夏侯霸把杨暕的事说了一遍。
从苍云州矿脉开始。
到妖皇被一拳打爆。
到燕国周国陈国归降。
蜥蜴妖听完，沉默了很久。
“法相二重，一拳打爆洞虚三重。”
他说。
“是。”
夏侯霸说。
“你确定他是法相二重？”
“确定。”
夏侯霸说。
蜥蜴妖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妖族。
“你们信吗？”
几个妖族都摇头。
“不信。”一个蛇妖说，“法相二重和洞虚三重差了两个大境界。一拳打爆，不可能。”
蜥蜴妖回过头。
“夏皇，你在撒谎。”
夏侯霸站起来。
“我没有撒谎。妖皇的尸体还在风陵口外面钉着。云岚宗顾长空的本命法相是他一拳打碎的。流水城万宝楼的墙壁上还有他一巴掌拍飞夏侯渊的痕迹。你们可以去查。”
蜥蜴妖看着夏侯霸的眼睛。
看了很久。
“你没撒谎。”
他说。
“我没撒谎。”
夏侯霸说。
蜥蜴妖在大殿里走了几步。
“如果真有这种人，那他不是苍云界的。苍云界的灵气浓度养不出这种怪物。”
“他确实不是苍云界的。他来自一个叫大隋的皇朝，据说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蜥蜴妖停下脚步。
“其他世界。万界通道。法相二重一拳打爆洞虚三重。永恒金刚不坏——”
他转过身。
“你们苍云界的人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我知道。”
夏侯霸愣住。
“什么功法？”
“金刚法身和金刚不坏之身的融合体。佛门排名前十的功法里，只有这两种功法融合之后会产生紫金色的光芒。我在玄冥界见过佛门的和尚，他们的金光和你说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是紫金色。”
夏侯霸的心沉了一下。
“前辈认识这种功法？”
“认识。”蜥蜴妖说，“佛门的顶级炼体功法。修炼到极致，肉身成圣，万法不侵。在玄冥界，佛门是中层的大势力。他们的方丈是真仙境。”
夏侯霸的脑子嗡了一下。
大隋皇帝修炼的功法，和玄冥界中层的佛门是同一脉。
“那大隋皇帝——”
“他的功法传承很纯正。紫金色比普通金色品级更高。这个人不能力敌。”
蜥蜴妖说。
夏侯霸沉默了。
“前辈，那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三个月。空间通道稳定之后，玄冥界中层的强者能过来。洞虚境巅峰，真仙境。到时候再对付他。”
夏侯霸急了。
“三个月？大隋皇帝不会等三个月。夏国禁地封印被打开的消息瞒不住。大隋的情报网遍布苍云界。最多三天，他就会知道玄冥界的事。”
蜥蜴妖笑了。
“那就让他来。他来了，我跟他谈。”
“谈？”
“谈合作。”
夏侯霸的脸色变了。
“前辈——”
蜥蜴妖打断他。
“夏皇，你开封印请我们来帮忙。我们来了。但帮忙的方式，不是你说了算。”
夏侯霸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引狼入室。
他是开门揖盗。
洛阳。
观星台。
杨暕站在观星台上。
鹤千羽站在他身后。
郭嘉站在他面前。
“陛下，夏国禁地的情报已经确认了。空间裂缝打开了。第一个从裂缝里出来的是一只化神巅峰的蜥蜴妖。现在蜥蜴妖和五个化神境的妖族都在雍城皇宫。”
“化神巅峰。”
杨暕说。
“是。”郭嘉说，“燕皇提供的消息说，六百年前从那道裂缝里出来过一批妖族。最低洞虚境。这次出来的只是化神巅峰，应该是裂缝刚开，空间通道还不稳定。高层面的强者过不来。”
“三个月。”
杨暕说。
郭嘉愣了一下。
“陛下怎么知道？”
“空间裂缝的规律。通道刚开的时候空间壁障最厚，只有境界低的能挤过来。随着通道稳定，壁障会越来越薄。洞虚境以上的强者需要三个月才能通过。”
郭嘉点头。
“燕皇也是这么说的。六百年前那批妖族也是分批过来的。第一批是化神境，第二批是洞虚境，第三批是真仙境。后来苍云界三国强者联手在第三批到来之前封印了裂缝。”
杨暕笑了。
“三个月。够朕把玄冥界第一批妖族全杀了。”
鹤千羽开口。
“陛下，玄冥界中层有真仙境。三个月之后——”
“三个月之后朕已经不是法相二重了。”
杨暕说。
鹤千羽不说话了。
她想起杨暕的天赋。
一个月一个小境界。
两年一个大境界。
三个月之后杨暕至少是法相三重。
甚至法相四重。
“郭嘉。”
“臣在。”
“传令关羽。苍云行营进入战备状态。妖族营九万八千妖兵全部集结到夏国边境。燕国、周国、陈国各派三万军队协助。”
“臣马上去办。”
“传令血狮。妖族营先锋营五千人立刻开赴夏国禁地外围。不用进攻，封锁所有进出通道。任何人从裂缝里出来，第一时问报朕。”
“是。”
“传令白芷。流水城万宝楼的灵石供应翻倍。苍云界三国的军队调动需要大量灵石支撑军饷。让薛宝钗从国库调拨。”
郭嘉记下来。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去找燕皇。告诉他，夏国的空间裂缝开了。六百年前他和三国强者联手封印过。现在裂缝重开，朕需要当年参与封印的人提供封印阵图。”
郭嘉抬头。
“陛下要重新封印裂缝？”
“不是。”杨暕说，“朕要知道封印的结构。知己知彼。万一玄冥界那边有懂封印的强者，他们会从哪个节点破封印。朕好提前堵。”
郭嘉点头。
“臣马上去。”
郭嘉退下。
鹤千羽走到杨暕身边。
“陛下，夏侯霸现在应该已经后悔了。”
“后悔没用。”杨暕说，“他打开了封印，玄冥界的妖族进来了。他现在不是夏国的皇帝，是玄冥界妖族的人质。”
“陛下会救他吗？”
“看心情。”杨暕说，“他要是还有点骨气，朕可以考虑在灭了玄冥界妖族之后给他留条命。他要是彻底当了妖族的狗，那就和妖族一起死。”
鹤千羽沉默了几息。
“陛下，臣想去夏国。”
“去夏国干什么？”
“找玄武遗迹。”鹤千羽说，“上古地图上的第三个红点在夏国境内。现在夏国被玄冥界妖族控制，等他们站稳了脚跟，遗迹里的东西可能会被他们拿走。”
杨暕想了想。
“玄圭呢？”
“在矿区。替敖苍守青龙部的防区。”
“让他来。”
半柱香之后。
玄圭站在观星台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战甲。
战甲上刻着龟蛇纹。
活八百年的玄武血脉。
沉稳得像一块石头。
“陛下。”
“玄圭，上古地图上的第三个红点在夏国。玄武遗迹。朕让千羽去查过，标注是玄冥。”
玄圭沉默了几息。
“玄冥是玄武的古称。上古玄武一族里，玄冥是主防御的一支。”
“你的血脉品级呢？”
“六品。”玄圭说，“比不上敖苍和白骁。玄武血脉修炼慢，但根基厚。同境界下防御力是同级的五倍。”
“如果找到玄冥遗迹，你的血脉能升多少？”
“九品。修为至少法相境。”
杨暕站起来。
“你跟千羽一起去夏国。千羽负责找遗迹位置，你负责感应玄武血脉共鸣。夏国现在有玄冥界妖族，你们两个神通境单独去太危险。朕让血狮带五百先锋营暗中跟着你们。”
鹤千羽和玄圭同时抱拳。
“臣遵命。”
夏国。
雍城。
皇宫。
夏侯霸坐在御书房里。
他的对面是蜥蜴妖。
蜥蜴妖的名字叫赤鳞。
玄冥界外层巡逻使。
化神巅峰。
“赤鳞前辈，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
“问。”
“玄冥界的中层强者，真的愿意帮夏国对付大隋？”
赤鳞笑了。
“夏皇，你还在做梦。”
夏侯霸的脸抽搐了一下。
“玄冥界妖族等了六百年，不是为了帮你对付什么大隋皇帝。我们要的是苍云界的灵石和人口。苍云界的灵气浓度虽然低，但灵石储量丰富。玄冥界的灵石矿已经开采了几万年，快枯竭了。”
夏侯霸站起来。
“你们——”
“我们什么？夏皇，封印是你开的。请我们来帮忙也是你说的。现在你反悔了？”
夏侯霸的手按在腰问的剑柄上。
赤鳞看都没看。
“化神巅峰对元胎境。你拔剑试试。”
夏侯霸的手从剑柄上移开了。
“赤鳞前辈，夏国可以给灵石。要多少给多少。但夏国的百姓——”
“百姓也是资源。”赤鳞说，“猎龙殿当年在玄冥界搞猎场，抓神兽血脉炼丹。神兽抓完了，就抓妖族。妖族抓完了，就抓人族。夏国的百姓，对玄冥界来说就是灵石一样的东西。”
夏侯霸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夏侯渊说的话。
——那些强者碾碎大隋之后，下一个就是夏国。
现在大隋还没被碾碎。
夏国先被吃了。
御书房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夏国禁军统领冲进来。
“陛下！大隋的军队动了！苍云行营总督关羽率军三十万，已经压到夏国边境！”
夏侯霸睁开眼睛。
赤鳞站起来。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