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他们亲眼看着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床单的女人?
那个被林寒渊认为是个关键人物,可却说死就死的女人?
此刻,却被血影告知,她曾经坐在这命阁第七层的太师椅上?
林寒渊的脑海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四起。
如果这张太师椅之前坐着的是赵玉颜,那么这座命阁,岂不是说是赵玉颜的?
可是……
如果命阁真的是赵玉颜的,她就那样死在了周家,连带着她的孩子一起?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林寒渊怎么也想不通。
一个能掌控命阁、培养杀手、在幕后操纵这么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在周家的床上?死得那么安静,那么无声无息?
这不合逻辑。
林寒渊盯着血影,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看出谎言的痕迹。
但血影的脸上,只有一种深沉的、让人看不透的复杂。
林寒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问出了那个最直接的问题,
“赵玉颜是你杀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她的孩子,也是你杀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针,狠狠刺进了血影的心里。
血影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林寒渊。
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布满了血丝,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散发着绝望和疯狂的光芒。
他的情绪,剧烈地波动起来。
那是林寒渊短暂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情绪失控。
但现在,当林寒渊问起赵玉颜和孩子的时候——
他变了。
彻底变了。
“我杀的?”
血影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尖锐,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杀赵玉颜?我杀孩子?”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朝林寒渊迈了一步,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林寒渊,”
他一字一句道,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
“如果我说,她是虎王杀的,你信吗?”
什么?!
林寒渊的瞳孔,再次猛然收缩!
虎王?
那个刚刚在周家被刺杀、被紧急送往医院的虎王?
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
那个如今如日中天的虎王?
他杀了赵玉颜?
杀了那个孩子?
林寒渊的内心,彻底翻江倒海。
山鹰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灰熊的拳头捏得嘎嘣作响,张乾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们都听清了这句话,也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林寒渊盯着血影,一字一句道,
“你有证据吗?”
血影惨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绝望,
“证据?”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林寒渊,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然后,他再次开口了,然后话题转得毫无征兆,
“林寒渊,你想知道大祭司是谁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山鹰、灰熊、张乾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锐利,死死盯着血影。
大祭司。
众生教的大祭司。
那个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操纵着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林寒渊的目光微微一凝,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你说。”
他淡淡道,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血影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然后,他一字一句道,
“杀了虎王,我告诉你。”
话音落下,整个第七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山鹰的眉头紧紧皱起,灰熊的拳头捏得更紧了,张乾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虎王。
又是虎王。
刚才血影说虎王杀了赵玉颜和孩子,现在又要林寒渊杀了虎王来交换大祭司的身份。
林寒渊看着血影,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眼睛,深邃得看不到底,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然后,林寒渊忽然笑了。
那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渗人。
“其实,”
林寒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更想干掉你。”
血影听闻,哈哈一笑,
“林寒渊,你有没有想过,我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大祭司是谁了?”
“而且,我也不是让你们单兵作战,我可以帮你们,因为我也很想让虎王死。”
说到最后,血影对虎王的恨意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