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

    有他牵着灵猫走进齐家老宅的照片，还有他和沈炽玫，苏云舒，楚天梦亲密暧昧的照片。

    每一张，都清晰无比，仿佛拍摄者就站在他们身边。

    桌子的一侧，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猫。

    如果林寒渊在这里，他一定会震惊到无以复加。

    因为这张脸——

    和他带回家的灵猫，一模一样。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袭黑色的斗篷，帽兜压得很低，整张脸都藏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在帽兜的阴影下闪烁着光芒。

    那光芒，落在对面的女人身上，满是痴迷和占有。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嘲讽，

    “值得吗？”

    灵猫没有回答。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目光死死盯着桌子上的那些照片，盯着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看着他牵着另一个“自己”走进齐家。

    看着他抱着另一个女人。

    看着他对着别人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男人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

    “灵猫，”

    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情意，

    “我爱你，你是知道的。”

    灵猫的身体，微微一僵。

    男人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温柔，越来越炽热，

    “跟我吧。跟着我，我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我会给你一切，只要你愿意。”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灵猫放在桌上的手。

    那手，冰凉，纤细，曾经握枪杀敌，此刻却只能无力地放在桌上。

    灵猫的身体，猛然一震。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愤怒。

    她猛地用力，狠狠将手抽了出来！

    “别碰我！”

    她厉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但很快，那阴鸷就变成了更深的疯狂。

    “灵猫，”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歇斯底里，

    “林寒渊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指着桌上的照片，指着那个让他嫉妒得发狂的男人，

    “他就是一个废物！一个失败者！”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我会打败他！”

    “我会证明，我比他优秀！”

    “我会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放在你面前！”

    灵猫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这张藏在阴影中的脸，看着这双疯狂的眼睛。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嘲讽而轻蔑。

    “大祭司，”

    她一字一句道，声音冷得像冰，

    “你永远都比不上林寒渊半分。”

    男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灵猫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

    “你这个老鼠。”

    “只会藏在地下的老鼠。”

    “你有什么资格和他比？”

    男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愤怒。

    那是疯狂。

    那是被戳到痛处后的暴怒。

    但灵猫毫不在意。

    她看着他，眼中的嘲讽越来越浓。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些照片，看着那个熟悉的人。

    她的眼中，涌现出一抹深深的绝望。

    “大祭司，”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平静，

    “杀了我吧。”

    男人愣住了。

    灵猫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从了你的。”

    “就算你用强，我也会先死。”

    “你永远得不到我。”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轻微声响。

    男人站在那里，看着灵猫，看着那张决绝的脸。

    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低到高，从压抑到疯狂，最后变成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笑罢，他低下头，凑近灵猫的脸，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诡异而疯狂，

    “灵猫，不用激怒我。”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灵猫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却让灵猫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会砍下林寒渊的脑袋，”

    他一字一句道，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

    “放在你面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当然，到时候，就算你不从，死了——”

    “我也会奸尸。”

    “当着他的面。”

    灵猫的瞳孔，猛然收缩。

    男人直起身，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满意地笑了。

    “放心，”

    他说，

    “这里，你想死都难。”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砰！”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灵猫一个人，坐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桌前，看着满桌的照片。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很久——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照片上。

    落在林寒渊牵着那个“自己”走进齐家的照片上。

    虽然那个被林寒渊带回家的“灵猫”是假的，虽然她知道那是大祭司安排的陷阱，虽然她知道林寒渊此刻被蒙在鼓里的——

    但看到那些照片，看到林寒渊对那个假货那么温柔，看到他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

    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你个混蛋。”

    那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带着一丝嗔怪，一丝委屈，还有一丝情意。

    如果林寒渊在这里，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愣住。

    因为这种语气——

    太像当年的灵猫了。

    那个在战场上冷静如机器，却在私下里会和他斗嘴、会嫌弃他做饭难吃、会偷偷给他准备生日惊喜的灵猫。

    灵猫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照片上的脸。

    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那张让她在无数个黑暗的夜晚，支撑着活下去的脸。

    “林寒渊……”

    她轻声喃喃道，

    “你这个混蛋……”

    “怎么连真的假的都分不清……”

    “快来吧……”

    “我……快撑不住了……”

    一滴泪，无声地滑落，落在照片上，落在林寒渊的脸上。

    但她的嘴角，却依然挂着那丝笑容。

    那笑容里，有希望，有期待，还有——

    深深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