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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谁还分得清夏雨荷和王宝钏的区别呀?
    宫人们引着夏雨荷母女进入长春仙馆,一进大殿,看见一袭龙袍的“宝历”,终于按捺不住一直压抑的情绪和深情泪如雨下。

    

    她同夏紫薇一同拜倒在地:“妾夏雨荷,拜见皇上。”

    

    好家伙,情之所至,一路上的规矩算是白学了。

    

    乾隆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子,记忆中已经模糊得几乎找不见的身影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叠,抬手虚扶:“起来吧,不必多礼。”

    

    夏雨荷不年轻了,她也就比皇后小两岁,但是大概是生活环境天差地别,她在曦滢面前,显得憔悴黯淡。

    

    饶是乾隆再爱成熟女人,眼前同夏雨荷的重逢,并没有给他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避开了那份过于炽热的目光——当年一时兴起的温存,他早已抛诸脑后,如今面对这女子这般情深意切的模样,到底还是有些尴尬。

    

    夏雨荷却未起身,依旧含泪望着他,字字句句都是忠贞,十分悲切:“皇上,当年您在大明湖畔对臣妾许诺,待回京之后,不出三个月便派人来接妾入宫,妾守着女儿,一等就是十数年,从不敢忘——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君心是否有转圜?”

    

    乾隆闻言,一脸感动,表演型人格要表现这点情真意切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动容还是有的,但他心里的尴尬和不耐愈盛。

    

    曦滢在一旁看着,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绝哭戏?这么哭都没有鼻涕,还能引经据典的质问一番,的确是十分天赋异禀了。

    

    乾隆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这就是紫薇吧?同你长得真像啊,走近些叫朕看看。”

    

    夏紫薇盈盈上前,一脸期待的看向乾隆,她在心里也祈盼着乾隆和乌林珠相处的时候那种亲密无间的父女之情,她也想听乾隆说:“对不住,让你们母女受苦了。”

    

    但乾隆是谁,只有人对不住他的,哪有他对不起任何人的?

    

    当初引荐他去夏家的官员干什么吃的?也不售后。

    

    不过当年是谁引荐的来着?有点想不起来了,他得回去查一查。

    

    乾隆端详着眼前的紫薇,母女共用一张脸,气质也是如出一辙。

    

    这样的姑娘,当情人尚可,若是当女儿,多少是有些闹心了,乾隆有些走神了。

    

    太后看着眼前的情景就心烦开口道:“行了,都别哭了,虽然紫薇的生辰对得上,但皇家血脉不容混淆,皇上,劳烦你验明正身吧。”

    

    怎么验?

    

    当然是保留节目滴血认亲了。

    

    紫薇到底只是个没见过社会险恶的娇花,理想主义得不可思议,看事情和她想象中的发展离题万里,委屈极了,觉得自己的祖母就是在折辱自己的母亲和自己。

    

    难道娘十数年的苦守,还不足以证明真心吗?

    

    倒是夏雨荷对此接受良好,如果不这么做,紫薇的身世迟早成为一根攻讦她们母女的利刃,这么多年了,她收到的非议,甚至贴脸羞辱,跟眼前的程序比,才哪到哪?

    

    太医很快端来一碗清水,银针刺破乾隆与夏紫薇的指尖,两滴殷红的血珠缓缓落入水中,起初各自沉底,片刻后便缓缓相融,紧紧依偎在一起,再难分辨。

    

    “血……血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朕实在是没有想到时隔多年,竟然凭空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格格,这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乾隆终于解释了一句,“那时候朕接到太后懿旨,苗疆叛乱不得不匆忙返京,当时说好要接她回京,没想到一仗打了一年多,朕国事匆忙,这才耽搁了。”

    

    夏雨荷望着碗中相融的血珠,紧绷了十数年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泪水再次滑落,这次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庆幸:“静待花开终有时,妾和女儿,终于守到这一天了。”

    

    紫薇也在哭,但她更多的是难堪和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

    

    她哽咽着道:“皇上,女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承欢膝下,只求您能知道,我与娘亲这些年,‘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的苦楚。”

    

    她其实是个饱读诗书,非常能说会道的人,她有她的绕指柔,而且大多数时候,乾隆也愿意吃这一套,只是眼下的委屈,影响了她的发挥,只能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乾隆,眼泪就跟雨滴一般一串串的落下。

    

    漂亮是真的漂亮。

    

    如果不是乾隆忘了,她本应该没有争议的在宫里出生。

    

    其实也不尽然,只要夏雨荷是在宫外怀上的,她就脱不开血脉不明的尴尬。

    

    太后本就心烦意乱,见母女二人又开始嘤嘤,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哭哭哭,福气都要被你们哭走了,滴血认亲是规矩,皇家血脉岂能儿戏?如今已经验明正身,还哭个没完没了,成何体统!难不成还要皇上给你们赔罪不成?”

    

    她说着狠狠瞪了乾隆一眼,嘴上虽然在维护乾隆,但那眼神里的埋怨,再明显不过。

    

    但乾隆没看她,他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二人,脸上的动容褪去了些,他的情绪没得到正向反馈,现在有点不耐了。

    

    起初的一丝愧疚,已经被这嘤嘤消减下去,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神色愈发烦躁,只想立刻结束这场闹剧。

    

    母女二人噤若寒蝉,看向出言训斥的太后,但依旧抽噎。

    

    曦滢见他们各自都发挥得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茶,开口打破了殿内的僵局:“皇额娘您别生气,当年的事情,只能说各有各的难处,谁能想到皇上回京之后公事缠身无暇他顾呢?后来先皇后娘娘病笃于济南,一时顾及不到故人也是情有可原,眼下要紧的,是如何安置她们母女二人?”

    

    “皇后说的是,当务之急,是要把她们安顿下来。”曦滢提到了孝贤皇后,乾隆的思绪因此被牵连到了先妻身上,但曦滢的问题他还是有回应的,他随口道,“妇人之德,从一曰贞,雨荷这些年为朕守身如一,就封为贞贵人,剩下的,由皇后安排就是了。”

    

    就连含香还能一见钟情的混个妃位呢。

    

    啧啧,苦守十六七年,连个主位都没混上,谁还分得清夏雨荷和王宝钏的区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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