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
玄皓站起身,再次向朱竹清伸出手,“朱竹清。”
“你是想继续跟着那个只知道逃避的废物未婚夫,在那所谓的幽冥白虎里当个挂件,最后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运气……”
“还是想加入我的自强会,成为这未来大陆棋局上的执棋者之一?”
“只要你点头。”
玄皓从怀里掏出一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仙草——
那是一株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水仙般的奇异花草,花瓣洁白如玉,花蕊淡黄,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水仙玉肌骨。
“这株仙草是你的。”
“未来的封号斗罗之位,有你一席。”
“甚至有一天,当你带着绝对的力量重返星罗城时,你可以站在你那个姐姐面前,告诉她——”
“你不需要联姻,不需要依附男人。”
“你自己,就是最大的依仗!”
这一刻。
朱竹清看着眼前这个如神魔般的少年,听着那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恐惧?
不。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是对命运的反抗!
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想到了那个只会醉生梦死的戴沐白。
那一瞬间,她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她知道,这是一个赌注。
赌赢了,她将获得新生;赌输了……
“呵。”
朱竹清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可输的呢?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既然如此……那就陪这个“疯子”赌一把又何妨?
“好。”
朱竹清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株水仙玉肌骨,眼神中再也没有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我答应你。”
“不过……”
她看着玄皓,咬着牙说道:
“我不叫爸爸。”
“只能叫……老大。”
“那不行。”
玄皓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朱竹清身子一僵,握着仙草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不行?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恶趣味,非要听那个羞耻的称呼不可?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哪怕感觉尊严碎了一地,但为了变强,为了活下去……她认了!
她紧紧闭上眼睛,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那个字的发音:
“爸……”
“叫皓哥。”
就在那个羞耻的字即将出口的一瞬间,玄皓懒洋洋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
“……啊?”
朱竹清猛地睁开眼睛,那个“爸”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差点把她噎死。她一脸懵逼地看着玄皓,大脑瞬间宕机。
“啊什么啊?”
玄皓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道:
“老大这个词听起来太土匪了,搞得我们像是什么黑恶势力一样。”
“虽然我们确实干着收保护费的活儿,但我们的组织叫天斗自强会!是个有文化、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互助组织!”
“所以,叫皓哥。听着亲切,又不失威严。”
“……”
朱竹清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霸气侧漏、现在又一脸不正经的家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这画风转变是不是太快了点?
刚才还在谈论颠覆帝国格局、改变大陆命运这种严肃到极点的话题,结果转头就在纠结称呼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且……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这株散发着莹润光泽、一看就是绝世珍宝的水仙玉肌骨。
“你……你就这么给我了?”
朱竹清感觉有些不真实,忍不住问道:
“不需要签什么契约?也不怕我拿了东西跑路?”
“跑?”玄皓耸耸肩,“进了我的鱼塘……啊不对,进了我的会,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再说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株草虽然珍贵,但如果不用的话,它也就只是一株草而已。”
“赶紧吃了吧,别磨磨唧唧的。”
看着玄皓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朱竹清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她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跟着这样一个舍得下血本、又有绝对实力的“疯子”,或许……真的能赢。
旁边。
娜儿还在专心致志地啃着最后一块点心,对于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但宁荣荣的眼神,却逐渐变得有些“幽怨”起来。
她双手托着下巴,目光在玄皓和朱竹清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死死地钉在了朱竹清那发育得极其犯规的胸口上。
“哼!”
宁荣荣在心里狠狠地哼了一声,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虽然当初玄皓给她绮罗郁金香的时候,也是这么豪爽,甚至连理由都没多说。
后来给那个冰块脸叶泠泠塞八瓣仙兰的时候,也是这副“不值钱”的德行。
但是!
那都是知根知底、相处了很久的朋友啊!
这个朱竹清才认识多久?满打满算加上三年前那一面,也就见过两次吧?
居然一见面就送这种级别的仙草?!
“果然!”
宁荣荣愤愤不平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也是含苞待放、但在朱竹清面前完全就是“小笼包见大馒头”的身材,心中的醋坛子彻底翻了:
“这家伙就是个大色狼!见色起意!”
“不就是……不就是大了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也在发育啊!我也能长的!”
“死玄皓!臭玄皓!看人下菜碟!”
虽然心里把玄皓骂了一百遍,但宁荣荣也知道这株仙草对朱竹清的重要性,所以并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那眼神里的怨念,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利剑,把朱竹清那件紧身皮衣给戳穿了。
“还愣着干嘛?”
玄皓敲了敲桌子,把正在怀疑人生的朱竹清叫醒:
“这玩意儿药效温和,正好借着这顿饭的热量,现在就吃。”
“只吃花瓣,最后吮吸花蕊,然后运转魂力吸收。”
“我给你护法。”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玄皓,将那一声“皓哥”默默记在心里,然后按照玄皓的指引,将水仙玉肌骨的花瓣一片片摘下,送入那张樱桃小口之中。
随着仙草入腹。
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流瞬间流遍全身,朱竹清只觉得浑身的骨骼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欢愉的轻鸣,原本因为长途奔波而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充满了活力。
她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在包厢的地毯上,闭上眼睛,开始全神贯注地吸收药力。
淡淡的白色光晕从她体内散发出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就像是一尊即将蜕变的玉像。
看着进入修炼状态的朱竹清,玄皓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对着朱竹清胸口运气的宁荣荣,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别看了,再看你也长不出那么大。”
“有些东西是天赋,羡慕不来的。”
“你!!!”
宁荣荣瞬间炸毛,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咬他:
“玄皓!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