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本来都是跪着了,这俩人完成了周远志的命令才瘫坐在一旁,这在最后一个陈金祥看来,就给他一种切掉了手指头今天就能保住小命一样的感觉。
所以这家伙倒是挺主动,没等周远志开口,他就主动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来。
然而他可没意识到,之所以要把他留在最后,是因为周远志对他是最厌恶的,厌恶到了极点。
于是他刚拿起匕首,周远志就开口了。
“陈金祥,你回答我,那天在大街上,你对韩晓磊的父亲说了什么?”
“我……周书记我忘记了,那天我喝酒喝醉了。”
周远志撇了下嘴角,直接对小混混说道:“开窗。”
一看这是要把自己给扔下去,陈金祥哪还敢不说实话。
“周书记,我想起来了,我那天对他说……说要是不赔钱,我就动用整个巴川市的关系来收拾他们全家。”
“呵呵,我实在是有点想不明白,你一个小小工商局的局长,还特娘的是个副的,你在巴川市能有什么关系,有多少关系,来你仔细给我说说,让我长长见识,要是今天你连我都能吓唬住,我今天就饶了你这条狗命!”
其实从头到尾,周远志最生气的一瞬间,也就是在韩晓磊家庭听他父亲说的,陈金祥在大街上仗势欺人说出的这句话。
这是周远志最不能忍受的一点,也可以说就是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周远志的怒火。
身为一个公职人员,周远志要是看见这个人不作为,他能忍,看见这个人甚至捞一点,贪一点都能忍,无非是找机会让这个人滚回家去。
但是仗势欺人,不把平民老百姓当人看,这是周远志绝对不能忍受的。
甚至当时还在韩晓磊家里的时候,周远志都想过干脆让冯天雷把这个家伙给悄无声息的处理掉,这都算是人道的方式处理垃圾了。
可是仔细想了想,觉得要是这么做,还是便宜了这个家伙。
实际上这个陈金祥,作为工商局的副局长,根本算不上是什么有权利的人,在老李眼中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可以说连工商局的局长都入不了老李的法眼,更别提他一个副的,在周远志这个一把手的面前了。
他之所以会在韩晓磊父亲面前这么横,实际上就是骨子里的奴性作祟。
就他这种小领导,无非就是凭借自己的身份,平日里拿捏一下社会上的小生意人,真正见到一些比他大的领导,或者说有点实力的生意人,他依然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
面对韩晓磊父亲这个老实本分的环卫工人,这孙子是彻底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痛痛快快的耍了一次威风,现在也正是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吞下苦果的时候了。
所以周远志厌恶他是真的,内心对这个玩意是如何这么自信心膨胀的好奇也是真的。
听到周远志这么问,陈金祥眼珠子竟然下意识的转向了在旁边因为失血过多快要晕厥过去的朱生海。
周远志纳闷道:“呵呵,你的意思是……一个教育局的局长竟然是你的靠山,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朱生海被吓得一个劲摇头,表示根本就没这么回事。
周远志也觉得不现实,因为一个小小的教育局局长在巴川市,就算是个捞钱不干人事的领导,那无非也就是帮有钱人安排个孩子上学,或者想法子从学校,学生身上捞点钱,他是真没有多大,或者多实际的权利。
陈金祥也终于还是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周书记,我真的是没有什么靠山呐,我就是……就是仗势欺人,看韩晓磊一家子都是底层老百姓,所以仗着自己是个小领导,欺负他们而已。”
周远志一拍巴掌。
“好,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就凭你这句实话,今天我不要你的狗命了!”
陈金祥当即捡起地上的匕首就要切自己的手指头,但是却被周远志给拦住了。
“你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死罪以免,但活罪难逃,就切个手指头还是太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