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中环，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日的湿热。
陈卫东带着韩婧、阿青和苏念卿，站在一栋五层旧楼前——“辉煌娱乐”的总部，如今已是寰亚星娱旗下产业！
楼是三十年代的老建筑，墙皮剥落，窗户积灰，门口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这…”韩婧皱眉，“利家抵押给银行的，就是这么个地方？”
陈卫东倒是笑了：“婧姐，香江地价寸土寸金，中环这栋楼就算再破，也值一千万！咱们四千万买下整个公司，不亏。”
“那也太破了吧？不是说辉煌娱乐很厉害的吗？”
“辉煌娱乐在利家手里只是利用艺人合同赚钱的工具，这样你就懂了吧？”陈卫东嗤笑一声。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老旧西装的五十岁男人，正对着墙练嗓：“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看到有人进来，男人转过身，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几位是…噢！是新老板吧？我是老吴，吴国华，艺名‘金嗓子’！当年我可是红过……的伴唱！”
他原本想吹嘘自己红过谁，但临时改口，场面有些尴尬。
苏念卿小声介绍：“吴老师是六十年代初的歌手，给好几个大牌当过和声。”
陈卫东打量老吴：虽然年纪大了，但嗓子保养得不错，眼神里还有对舞台的渴望。
“吴老师好。”陈卫东伸手和他握了握，“以后还请多指教！”
老吴受宠若惊：“不敢不敢！陈生，我……我还能唱！真的！”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职员跑过来，神色慌张：“陈……陈生，出事了！王经理卷了公司最后五十万跑了！现在账上只剩三千块，还欠着银行三百万贷款，员工工资两个月没发了……”
韩婧脸色一沉：“立刻报警，别让那家伙跑了。”
“不用。”陈卫东摆摆手，“阿青，给赵铁柱打电话，让他送一百万现金过来！另外查查那个王经理跑哪儿去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也不打听一下咱们是干啥的……”
阿青点头，转身去打电话了。
陈卫东环视大厅：十几个员工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惶恐和期待。
“各位。”他提高声音，“从今天起，辉煌娱乐正式并入寰亚星娱！”
“我宣布三件事：第一，今天下班前，补发所有拖欠工资；第二，想离开的，多给三个月薪水做补偿；第三，留下的，工资涨30！”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欢呼。
“陈生万岁！”
“谢谢陈生！”
韩婧低声提醒：“卫东，工资涨30，一年要多支出至少八十万。”
“值得。”陈卫东微笑，“人心比钱重要！”
下午，公司排练室。
陈卫东、韩婧、苏念卿坐在评委席，面前是公司仅剩的七个艺人……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得……很凶。
浓眉、方脸、眼神凌厉，一看就不像好人！
“陈生好，我叫阿强，本名李国强。”他说话时低着头，声音很小，和长相形成巨大反差，“我……我演过28部戏，全是恶霸、打手、黑社会……其实就是扑街仔。”
陈卫东翻看他的档案：“为什么只演反派？”
阿强苦笑：“导演说我长得就像该坐牢的……有一次我去菜市场买菜，摊贩直接报警，说我像抢银行的……”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陈卫东却眼睛一亮：“阿强，你这长相是个宝啊！”
“啊？”
“现在香江电影里的反派，不是演得夸张就是脸谱化！”陈卫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们正需要你这样一个有深度、有感情、甚至……有点可爱的反派！”
阿强懵了：“可爱……的反派？反派跟可爱他是不是有点……”
“对。”陈卫东已经在构思了，“我给你量身定做一部电影，叫《这个杀手不太冷》！你演主角，一个表面冷酷、内心温柔的杀手。”
阿强更懵了：“我……我演主角？还是不太冷的杀手？可我对这个角色认知不够啊！我连杀手啥样都不知道……”
“这都是小事儿。”陈卫东拍拍他的肩，“明天你去九龙寨找崩牙巨，让他给你科普一下……他是专业的！”
“啊？”阿强腿都软了，“那不是帮会吗？我去……”
“自家兄弟的堂口，你怕啥？”陈卫东笑了，“去吧，就说我让你去的！崩牙巨会好好‘教导’你的！”
阿强晕乎乎地出去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士，穿着素雅的旗袍，气质优雅但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忧郁。
“陈生好，我叫梅兰……朋友们叫我梅姐。”她声音温柔，“我六十年代唱过几年歌，后来……后来因为一些私事，退出歌坛了。”
苏念卿小声说：“梅姐当年很红的，代表作《问卿》连续三周冠军。”
陈卫东问：“梅姐，想复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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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苦笑：“陈生，我老了，嗓子也倒了，唱不动了……”
“唱一段听听？”
梅姐犹豫片刻，清了清嗓子，唱了段《问卿》。
声音确实不如年轻时清亮，但多了一份岁月沉淀的沧桑和深情……
一曲唱罢，排练室安静了。
陈卫东沉默几秒，忽然开口：“梅姐，你的嗓子不是老了，是更有味道了！”
他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下一段旋律和歌词，轻声哼唱：“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正是《女人花》的片段。
梅姐听着听着，眼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陈生……这歌……”
“给你写的。”陈卫东把谱子递给她，“梅姐，你的人生经历，就是这首歌最好的注解！把它唱出来，告诉所有女人——年龄不是枷锁，而是勋章！”
梅姐捧着谱子，泣不成声。
第三个是个八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眼睛滴溜溜转。
“陈生好！我叫小豆丁！”他声音清脆，“我最喜欢吃麦当劳！”
众人都笑了。
陈卫东蹲下身，和他平视：“小豆丁，你喜欢演戏吗？”
“喜欢！但我更想吃麦当劳……”小豆丁舔舔嘴唇，“我妈妈说，如果我再演戏，就不给我零花钱买汉堡了。”
“这样啊。”陈卫东想了想，“那我跟你做个交易：你每拍完一部戏，我请你吃一周麦当劳！”
“另外，我给你请最好的家教，拍戏之余辅导你功课——演戏读书两不误，怎么样？”
小豆丁眼睛瞪得溜圆：“真的？还有这种好事？”
“真的。”
“成交！”小豆丁伸出小拇指，“拉钩！”
陈卫东笑着和他拉钩。
韩婧在一旁快速记录：给阿强量身打造电影、为梅姐制作复出专辑、安排小豆丁的档期和教育…
她抬头看向陈卫东，眼神复杂。这
个男人，能在资本市场冷酷绞杀，也能对这些“过气”艺人温柔以待，果然是她看上的男人……
苏念卿更是看得心潮澎湃。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红，红到能帮上陈生的忙，不辜负他的栽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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