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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3章 林岚的“提拔”:任省纪委副书记
    省委大院一号会议厅,上午八点五十分。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前,已经坐了二十余人。他们是全省十三个地市的纪委书记、省纪委各室负责人、以及省直机关纪检组长。空气里弥漫着新茶的味道,还有某种压抑的、刻意保持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八点五十五分,会议室门被推开。

    林岚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装,白色衬衣的领口挺括,头发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脸上没有多余表情,步伐稳健,手里只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和一个保温杯。

    “林书记。”坐在门口的一位地市纪委书记率先起身。

    紧接着,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椅子挪动的声音,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吧。”林岚走到主位,放下笔记本和杯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这是她上任省纪委副书记后,主持的第一次全省纪检工作会议。墙上挂着的电子屏显示着会议标题:“全省深化扫黑除恶‘打伞破网’专项工作推进会”。

    她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环视了一圈会议室。目光所及之处,有人低头看材料,有人正襟危坐,有人挤出笑容点头致意。那些面孔里,有她熟悉的战友,也有她听说过但未曾谋面的同僚,还有……一些眼神闪烁、心思难测的人。

    “开始吧。”林岚坐下,翻开笔记本,“先通报全省上月查处涉黑涉恶腐败和‘保护伞’案件情况。”

    省纪委案管室主任开始汇报数字。立案多少、留置多少、移送司法多少……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林岚低头记录,偶尔抬眼看向发言者。她的侧脸线条清晰,鼻梁挺直,眼神专注。没有人知道,此刻她握着笔的右手,在笔记本的遮掩下,微微颤抖。

    ——不是紧张,是愤怒。

    就在今早七点,她走进这间办公室时,发现桌面上放着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没有署名,没有快递单,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她的办公桌正中央。

    她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复印件。

    第一页,是她丈夫李卫国五年前的车祸现场照片。照片角度很刁钻,不是交警部门的存档照片,而是从路边某个隐蔽位置拍摄的。车辆扭曲变形,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地上有深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第二页,是一份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上面写着:“驾驶员李卫国醉酒驾驶,车速过快,操作不当,撞上路侧防护栏,单方事故,负全部责任。”

    第三页,是一张银行流水单。时间在车祸前三天,从李卫国的个人账户转出二十万元,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个人账户。

    第四页,是一份手写的便条复印件,字迹潦草:“李记者,材料已收到。但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拿钱,闭嘴,离开江城。这是最后警告。”

    第五页,是李卫国手机通讯记录里被圈出的一条:车祸当天下午四点二十七分,他拨出了一个号码。号码旁边用红笔标注:“此号码属‘龙兴集团’行政办公室座机”。

    最后一页,是一张打印的a4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林书记,您丈夫当年的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

    ……

    “林书记?”案管室主任的汇报停下了,试探着问。

    林岚抬起头,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刚才走神了。

    “继续。”她声音平稳,仿佛刚才那几秒钟的失态从未发生。

    但坐在她左手边的省纪委常务副书记老徐,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寒意。

    会议按议程推进。各地市汇报工作进展,讨论难点问题,部署下阶段重点。林岚偶尔插话提问,问题总是直击要害:

    “张书记,你市那个涉及国土局副局长的案子,为什么三个月了还在初核阶段?”

    “王组长,你刚才说银行方面不配合调取流水,是哪家银行?哪个支行?负责人叫什么名字?”

    “李主任,群众反映的这个村支书霸占集体资产问题,你们纪委有没有介入?还是又推给了乡镇?”

    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会场气氛越来越凝重。有人额头冒汗,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则暗暗点头——这位新上任的林书记,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硬茬。

    上午十点半,中场休息。

    众人起身活动,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吸烟、上洗手间。林岚坐在原位没动,翻看着会议材料。

    老徐走过来,给她杯子里添了热水,压低声音:“刚才状态不太对,没事吧?”

    林岚抬眼看他。老徐五十八岁,头发花白,在纪委系统干了三十多年,是出了名的“铁面老徐”。当年她丈夫出事时,老徐曾私下说过:“小林,你老公那个案子,疑点很多。但当时……阻力很大。”

    “没事。”林岚接过水杯,“徐书记,五年前我丈夫的案子,卷宗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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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徐眼神一凝:“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看看。”

    “在档案室。但……”老徐犹豫了一下,“那是已经结案的交通事故,不属于纪委管辖范围。”

    “我知道。”林岚喝了口水,“就是看看。”

    她的声音很轻,但老徐听出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休息结束,会议继续。

    下半场的议题是“建立健全扫黑除恶常态化监督机制”。林岚发言时,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扫黑除恶,‘打伞破网’,打掉的是人,破除的是网。”她站起身,走到电子屏前,调出一张关系图,“但如果我们只盯着具体的人,具体的网,那么打掉一批,还会长出一批。”

    她点击鼠标,关系图上出现几个红色圆圈:“关键在这里——滋生黑恶势力的土壤是什么?是某些领域监管的缺失,是某些环节审批的漏洞,是某些地方政治生态的污染。”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以,我们的工作重心要前移。”林岚转身,面向全场,“要从‘查案’转向‘监督’,从‘事后追责’转向‘事前防范’。要盯着重点领域、重点环节、重点人,特别是那些手握审批权、执法权、司法权的领导干部。”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我知道,在座有些人可能觉得,扫黑除恶的高潮已经过去了,该松口气了。我提醒各位,中央的要求是‘常态化’。什么叫常态化?就是没有结束的时候,就是永远在路上。”

    “如果有人觉得,风头过了,该捞的还能捞,该护的还能护——”林岚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我奉劝一句:趁早收手。否则,下一次坐在留置室里的,可能就是在座的某一位。”

    这句话太重了,重到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有人低头喝茶掩饰不安,有人交换眼色,更多的人则是神情肃然。

    会议在中午十二点结束。

    众人陆续离场时,林岚叫住了老徐:“徐书记,麻烦您安排一下,下午我想调阅我丈夫车祸案的全部卷宗。”

    “小林……”老徐欲言又止,“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位置不一样了,多少人盯着你。”

    “就是因为位置不一样了,”林岚直视他的眼睛,“我才必须弄清楚。如果连自己家人的冤屈都不敢查,我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去查别人的问题?”

    老徐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安排。”

    人都走光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岚一人。

    她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五年前,也是在这个大院,丈夫李卫国曾拉着她的手说:“岚岚,我收到举报材料,龙兴集团在江边那个项目涉嫌违规填湖。这事可能牵扯到市里领导,但我必须报。”

    她说:“你小心点。”

    他笑着说:“放心吧,我是记者,又不是警察。”

    三天后,他出了车祸。

    尸检报告:血液酒精浓度每百毫升180毫克,属于严重醉驾。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下午他出门前说:“晚上有个饭局,可能得喝酒,我叫代驾。”

    他从来都是个谨慎的人。

    手机震动,是陈阳发来的消息:“王浩同意明天见我。他说有关于刘建国和境外资金的关键证据。另外,你那边注意安全,我收到风声,有人可能要对你下手。”

    林岚回复:“知道了。你也是。”

    她放下手机,从随身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再次翻看那些复印件。

    那张手写便条上的字迹……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还有那个银行流水,二十万元。李卫国哪来的二十万?他们当时刚买了房,存款不足五万。

    以及那个电话——车祸当天下午,他为什么要打给龙兴集团的办公室?

    太多疑点了。

    当年她不是没怀疑过,但交警部门很快出了认定书,领导找她谈话说“要相信组织,不要被个人情绪影响工作”,再加上母亲病倒、孩子还小,她最终只能把疑惑和痛苦压在心里。

    可如今,有人把这一切重新翻了出来。

    不是要帮她,是要警告她,或者……激怒她。

    林岚把材料装回文件袋,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窗外,秋日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只觉得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如果丈夫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如果真的是谋杀……

    而她这五年,竟然一直蒙在鼓里,甚至还和那些可能参与谋杀的人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开会……

    “咚、咚。”敲门声响起。

    林岚迅速收起文件袋:“请进。”

    进来的是她的秘书小刘,一个刚从政法大学毕业的年轻姑娘,眼神清澈,带着初入职场的朝气。

    “林书记,下午两点半您要和审计厅的王厅长座谈,关于联合开展重点项目审计的事。这是背景材料。”小刘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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