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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6章 帝政昌明,思念不绝
    午后阳光斜照丹墀,金砖反光刺入殿角时,太和殿内已摆上三脚铜炉,火苗未起,只余炭灰微红。皇帝立于御案前,指尖抚过新呈的户部奏报,纸面干燥,墨迹清晰。他未落座,只道:“念。”

    户部尚书出列,声不高却字字入耳:“青州掘井五尺,得甘泉,今春麦苗返青,民夫日赴井台取水,昼夜不歇。”顿了顿,又道,“江陵新堤合龙,昨夜暴雨倾盆,水位涨至旧年溃口处,然堤身未动,百姓沿岸焚香,称陛下赐安。”

    皇帝颔首,目光移向礼部尚书。后者上前一步,捧着黄绫卷轴:“科举殿试毕,新科进士三十六人皆经复试无误。状元策论言‘安邦在仁,治世以心’,陛下亲批八字——‘才堪大用,志存高远’。今日放榜,京中士子聚于贡院门前诵读,街头小儿亦能背此句。”

    殿内静了片刻,忽有老臣轻咳一声,随即群臣齐声山呼万岁。声音撞上梁柱,回荡数息而止。皇帝抬手压下喧声,转身从御架取下一份折子,封皮无印,边角磨损,是他昨夜留于案头的云中灾情补报。他翻开,扫了一眼,道:“云中焚田三日,蝗蛹尽灭,地方官奏请嘉奖参与焚田之农夫百三十七人。准。每人赏布两匹,米一石,记入乡册。”

    他说完,将折子合上,置于案侧已批完的一叠文书之上。动作平稳,无迟疑,亦无多余停顿。殿外传来更鼓声,申时正刻。百官陆续退下,袍袖拂过金砖,窸窣如风扫落叶。

    皇帝未动,直至殿门闭合,脚步声远去,才缓缓坐入龙椅。掌心覆上扶手,冰凉依旧。他闭眼片刻,再睁时,目光落在御案左下角一块旧痕上——那是去年冬,她曾在此处搁茶碗,瓷底磨出的浅凹。他盯着那点痕迹,手指轻轻划过,随即收回,起身离殿。

    西六宫偏道无人行走,青石板缝里钻出细草,踏上去无声。皇帝独行其间,步履如常,却不召随侍,也不命太监引路。两名守巷小宦欲上前搀扶,被他抬手止住。他们退下,低头不敢再望。

    冷宫旧院门扉半塌,铁环锈蚀,门板歪斜。他伸手推去,木门吱呀一声开启,尘灰自檐角簌簌落下。院中荒草及踝,石阶生苔,湿滑难行。他未避,径直走到旧殿檐下站定,目光落在右侧廊柱——那里曾挂过一枚玉佩,青灰色,绳结打作双鱼形。如今只剩钉孔一个,圆而深,像眼里干涸的泪窝。

    风起,一片枯叶贴地旋转,打着圈儿滚到他靴尖前。他低头看,脚未动,手却微微抬起,似要拦住什么。终是垂下,只低声说了一句:“若你在,必说今岁流年利农。”

    语毕,转身便走。步伐沉稳,背影笔直,穿过破院,关门落锁,一切如初。只是那扇门,再未推开。

    乾清宫值房内,老掌事接过小宦官递来的起居簿,翻至酉时三刻一行,见记:“陛下归宫,途经冷宫西巷,驻足七息。”他合上簿子,指尖在封皮摩挲了一下,轻叹道:“去膳房说一声,明日早膳加一碗莲子羹,温着送。”

    小宦官应声要走,又被叫住。“别提是谁爱喝的,只说……陛下近日用脑过度。”

    “是。”

    廊庑下,几名宫女围坐缝补旧衣,针线筐里堆着褪色绸缎。一人穿针时忽问:“听说贵人走前,最爱喝这莲子羹?”话音未落,旁边人猛地拽她袖子,掩口道:“莫提了,当心隔墙有耳。”

    众人低头,只闻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片刻后,最年长的那个放下手中衣物,望着远处乾清宫灯火,低声道:“愿天上星君保佑,让陛下……少些难过。”

    其余人未应,亦未抬头,只继续穿针引线。灯火映着她们低垂的眼帘,像一层薄雾罩住水面。

    乾清宫内,烛火已换新芯,光亮稳定。皇帝坐于案前,面前摊开一份田亩赋税总册,朱笔悬于纸上,迟迟未落。他望着窗外夜色,宫灯次第点亮,由近及远,连成一线,最终隐入黑暗深处。

    笔尖滴下一滴红墨,落在“青州”二字旁,晕开如血痕。他恍若未觉,右手慢慢松开笔杆,左手却抬起来,轻轻按住了胸口的位置。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层布衣,与心跳的距离不过寸许。

    外面更鼓敲过三响,夜风穿过窗棂,吹动一页未压住的纸张,轻轻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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