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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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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巧儿看着眼前脸色铁青的贺乙,心里有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其言把血书送到马巧儿贺乙面前,本以为能解除误会。

    没成想一句话让事情回到解放前。

    “那穆雷达可以放了吗?”

    贺乙把血书还给卫其言。

    “卫叔细作就该处死,被利用伤害了人就该死。”

    贺乙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将卫其言送来的密报碾碎。

    “李知意!”

    他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

    鞭笞、断腿、认罪书,太后处置得雷厉风行,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痛苦。

    “她也是我的妻。”

    “人呢?”

    他声音低哑,问的是穆雷达。

    “按侯爷吩咐,没要命,丢出淮阴了。”

    亲卫低声回禀。

    “浑邪王的人接应走了,说是他们的逃奴,自有规矩处置。”

    贺乙冷哼一声,浑邪王这是在撇清。

    也好,脏东西就该由脏手清理。

    浑邪王的动作如此迅速,全是谢常带来的密令。

    李辰瑞让他把穆雷达带走,感觉过后可能有用。

    用谢常正好也可以让人以为是太后的意思,他对这场说得一句话就是。

    “不要对任何人说你是朕的人。”

    他攥着密报,大步走向后院。

    马巧儿眼中瞬间蓄满了泪,不是委屈,是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的自厌。

    她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奴婢,奴婢该死,引狼入室,搅扰大婚,污了贺家门楣…。”

    她声音破碎,肩膀微微颤抖。

    她信了,信了李知意的威胁,信了自己不配,这认罪书不过是再次印证她的不堪。

    贺乙胸口像被重锤击中,闷痛得喘不过气。

    他一把将她拽起来,力道大得她踉跄。

    “谁让你跪的?”

    他低吼,看着她泪眼婆娑里的绝望和认命,那点怒火被痛楚取代。

    “血书是洗你的冤!不是定你的罪!”

    他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下意识松了些。

    这傻子,被欺负惯了,连清白砸脸上都不敢接!

    谢常垂着眼睑,指尖在袖中一块光滑的玉牌上轻轻摩挲,那是陛下亲赐的密令信物。

    他冷眼看着马巧儿的忏悔,每一个情绪的起伏。

    正如陛下若期望的那样,因为他姓谢,其他人都默认他是太后的人。

    更何况他是太后的侄子。

    贺乙的暴怒与维护,马巧儿的卑微与恐惧,还有那份至关重要的认罪书,都一丝不漏地刻入脑中。

    他微微侧首,向暗处一个更模糊的影子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消息,会以最快的速度飞入深宫。

    长乐宫,烛火通明。

    谢明姝斜倚在凤榻上,指尖捻着一颗冰凉的玉珠。

    春雨无声地进来,附耳低语片刻,将淮阴的闹剧和谢常的密报尽数呈上。

    谢明姝听完,脸上无波无澜,只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她没看密报,目光落在妆台上一个空了的白玉盒上,那是赐给马巧儿的玉肌膏。

    她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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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邪王,接应得倒是快。”

    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春雨垂首。

    “是。卫将军回报,是谢常大人持太后,呃,持令协调放的人。”

    春雨顿了一下,将那个模糊的令字含混过去。

    谢明姝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辰瑞的手,终究还是伸出来了。

    借谢常的壳,披她的虎皮。这步棋,稚嫩,却有效。

    她没点破,只淡淡道。

    “知道了。告诉卫其言,人既已放,便不必再提。贺家的事,让贺乙自己处置干净。”

    她将玉珠丢回锦盒,闭目养神。

    默许,即是此刻最好的回应。

    她倒要看看,自己这个心思深沉的病弱儿子,借着这由头,到底想窥探什么,又能搅动几分风云。

    淮阴贺府后院。

    贺乙看着马巧儿依旧惨白的脸和惊惶未定的眼,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又窜了上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血书,在烛火上点燃!

    “看清楚!”

    他盯着马巧儿骤然睁大的眼睛,火光映着他眼底跳动的偏执。

    “这东西屁用没有!烧了干净!”

    灰烬飘落,沾上他的袍袖。

    “李知意要的就是你这副鬼样子,自我作践,任他拿捏。”

    他一把扣住她的肩膀,逼她直视自己。

    “我告诉你马巧儿,管你是阿其格还是什么狗屁暗刃,管你从前跟谁看过星星月亮,你现在是马巧儿,是我贺乙当着祖宗牌位磕过头、告过天地的妻!”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她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我娶的是活人,不是供在案上的死物件,更不是任人泼脏水的泥胎木偶。”

    马巧儿被他吼得浑身发颤,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

    “哭,哭个屁!”

    贺乙生气的不是谢常代表太后来送血书,他生气马巧儿如此卑微。

    他带着粗粝的指腹胡乱抹去她脸上的泪,动作笨拙又凶狠。

    “再敢为那些腌臜事掉一滴泪,老子…。”

    狠话到了嘴边,对上她红肿惊惶的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化作一声粗重的喘息。

    他猛地将她按进怀里,手臂箍紧,下颌抵着她发顶。

    “老子就真打断你的腿,关在府里,哪也别想去!”

    门外阴影里,谢常清晰地听到贺乙最后那句近乎宣告的怒吼。

    他指尖在玉牌上用力一按,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印记。

    贺乙对马巧儿的维护,已近乎偏执。

    这态度,陛下需要知道。

    他无声地退入更深的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

    未央宫深处,一声压抑的咳嗽划破寂静。

    李辰瑞倚在龙榻上,苍白的唇边染着一抹刺目的红。

    他看着掌心咳出的血丝,眼神幽深。

    内侍无声奉上温水和帕子。

    “淮阴,如何了?”

    他声音嘶哑,气息不稳。

    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暗卫悄然现身,低声复述着谢常传回的消息。

    贺乙焚书、怒斥、宣言、以及那不顾一切的拥抱,一字不落。

    李辰瑞眼神飘忽,果然是少年将军,体质果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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