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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了毒……雨大哥,那云中鹤说,他给我下了……那种散。
对了,您快在他身上找找,或许带有解药,求您替我寻一寻。”
赢宴佯装应允,走到云中鹤尸身旁,伸手入怀摸索。
指尖刚探进衣内,便触到一只小巧药瓶。
他暗运内力,掌心一合,那药瓶连带着其中药粉,顷刻间化为细尘。
随风散去了。
赢宴从来不是什么磊落君子,要解药何用?
他转身回来,面露惋惜:
“寻遍了,未见解药。
看来这云中鹤惯常作恶,身上从不备解药之物。”
伊琳痛苦更甚。
神志渐渐涣散,她拼命想维持清醒,可那股燥热却一阵强过一阵,几乎要将她吞没。
赢宴自然清楚这药的厉害。
中毒之人会逐步迷失心神,终至全然失控。
他在伊琳身旁缓缓坐下。
“怎会如此严重?你可还撑得住?
伊琳,还能稳住心神吗?”
“雨大哥,我……我难受得很……能否快带我去寻师父?”
“我方才与云中鹤交手,足踝受了伤,一时也无法带你远行。
不如在此稍作歇息,待我调息片刻,再动身不迟。”
伊琳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渐渐淡去。
不过三次呼吸的工夫。
赢宴察觉她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心头一动,刚转过身——
便见那身着灰袍的小师妹,不知何时已松开了衣带。
刹那之间。
赢宴不再迟疑。
迎向了那片温软。
……
雨后草叶间气息潮湿,夹杂着青涩与温热。
整整一个时辰里,伊琳的意识都浮沉在混沌之中。
她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亦不知身旁之人究竟是谁。
直至天色渐昏。
伊琳忽然挣扎起来,伸手想要推开他。
“雨大哥……赢宴……放开我……”
伊琳脸颊滚烫,仿佛烧红的炭。
她身上那股燥热已褪去大半,神智渐渐清明。
可眼前这荒唐景象,却让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
她挣扎着想推开身侧的人,却被赢宴的手臂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雨大哥……你快松开我。”
她声音发颤,几乎带了哭腔,“我、我破了戒律……这下全完了……”
赢宴像是才回过神来,侧过脸看她:“你慌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挑起眉梢:“莫非你根本不知道‘缠情散’的毒性?”
伊琳茫然摇头。
这一问,倒让她忘了自己此刻正以怎样羞人的姿势坐着。
赢宴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掺进几分无奈的委屈:
“方才你毒发,我费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替你疏导,好不容易才将毒性压下去。
可这毒霸道得很,如今已渡到了我身上——你若现在走了,我岂不是要毒发身亡?”
“怎、怎么会传到雨大哥身上?”
伊琳睁大了眼睛,慌乱之下连思考都忘了,“那……那该怎么办?”
“简单。”
赢宴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她通红的耳垂,“还得继续。
没有三个时辰,这毒解不干净。”
伊琳心思单纯,被他这番话绕得晕晕乎乎,尚未理清头绪,便又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待到窗外天色染上昏黄,伊琳才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双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眼圈泛红,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师父……我该怎么向师父交代……”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惶恐,“我破了戒……我完了……”
赢宴却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望着这小尼姑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
“伊琳,”
他悠悠开口,“眼下你最该想的,不是如何交代,而是该好好谢我。”
“谢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若不是我,你早被那毒折磨得经脉爆裂而亡了。”
“可、可你刚才明明对我……”
“我做的这些,难道不是你情急之下求我的?”
伊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况且我救了你一命,”
赢宴继续道,“你欠我的。”
伊琳怔了怔,垂头思忖片刻,竟轻轻点了点头。
“若按因果来论……确实是我的错。
我不该独自下山,不该误饮云中鹤的毒水……是雨大哥救了我。”
“然后呢?”
“雨大哥,谢谢你。”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认真道,“这份恩情,我一定铭记。
可我……我身上疼得厉害,也不知该如何向师父解释……”
赢宴瞧着眼前这懵懂天真的伊琳,起身理了理衣襟。
“此事不必让你师父知晓,悄悄藏在心里便好。”
伊琳怔了怔,忽然轻呼一声。
“糟了!师父让我出来寻水的,怎么一晃几个时辰过去,我连一滴水都没寻着?”
“这附近刚下过雨,哪来什么干净水源。
我倒有个主意。”
伊琳抬起眼,目光里满是期待。
“瞧见那边那片瓜田了么?去摘两个西瓜带回去,又解渴又甘甜。”
“不可不可,出家人怎能偷摘百姓的瓜?佛祖要降罪的。”
“那我去摘,再交予你,便不算你偷了。
偷瓜的是我。”
“雨大哥,这样也不成。
我若吃了你偷来的瓜,佛祖照样要怪我,师父也要责罚的。”
“真是个傻姑娘。”
赢宴失笑,“我身上带着银钱,摘了他的瓜,在原地留块金子抵偿,总可以了吧?”
伊琳思忖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她跟着赢宴往瓜田走去。
就在此时,赢宴识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检测宿主行反派之事,谋算周全,手段果决。
奖励顶级身法:凌波微步。
”
“凌波微步修习中……修习完成!宿主获得反派积分一百点!”
赢宴此刻心情畅快至极。
方才经历人间极乐,此刻系统赏赐又至,竟是这世间顶尖的轻功凌波微步。
他隐约觉得,若将此身法施展到极致,纵是天人后期乃至陆地神仙之境的高手,也未必能追得上自己。
他步入瓜田,俯身摘下两个 ** 的西瓜。
伊琳小跑过来,将一个抱在怀里。
“雨大哥,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我先将瓜送去给师父。”
伊琳抱着西瓜走在前面,赢宴不远不近地跟着。
见她步履微跛,他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忍——这心思纯善的女子,莫名触动了他心底一丝罕见的恻隐。
伊琳回到破庙中。
“师父,水没找到,但我带了个西瓜回来。
师姐们先吃点瓜解渴吧。”
庙内无人应答。
她慌了起来,在破庙前后寻了好几圈,依旧不见师父踪影。
“师父去哪儿了?师父——”
赢宴迈入庙门。
“还能去哪儿?依我看,你师父她们怕是先动身离开了。”
伊琳放下手中的西瓜,撑着桌沿试图起身。”师父她们定是往日月神教去了,盟约之期不可耽误,定是寻我不见便先行出发了。”
她脚步踉跄地朝门外挪去,“雨大哥,我得立刻追上她们才行。”
还未走出两步,手腕便被赢宴握住,轻轻一带便将她拉回身侧。
“就你这般模样,走三步歇两步,如何追得上?”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挣脱,“先坐下。”
他将她按回椅中,抬手劈开桌上 ** 的西瓜,取了一瓣递到她面前。
“解解渴,养足精神。
稍后我与你同去。”
“真的?”
伊琳眼睛一亮,“雨大哥也要去日月神教?”
“顺路瞧瞧热闹罢了。”
赢宴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若不是为了送你,那地方有何可看。”
伊琳低头咬了口清甜的瓜瓤,心底泛起暖意。
江湖传闻里杀伐果断的赢宴,在她眼中却是另一番模样——这几回相遇,她总觉得这位被称作魔头的人物,反倒比许多正派君子更值得信赖。
用过瓜果,赢宴领她来到院中。
云中鹤先前拴在此处的赤色骏马正悠闲踏蹄。
他揽住伊琳的腰将她托上马背,自己随即翻身坐在她身后。
伊琳僵着身子往前挪了挪。”雨大哥,我还是坐后面罢……若让师父瞧见这般情形,怕是……”
“坐稳。”
他手臂一收将她圈回身前,“你师父见了又如何?况且——”
他声音压低几分,“方才那般亲密都已有过,此刻倒怕了?”
伊琳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抿着唇再不出声。
马匹驰出约莫半刻钟,她终于忍不住轻声念诵起来。
“阿弥陀佛, ** 罪过……”
赢宴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左臂一紧,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念什么佛?”
“我破了戒律……须得诚心忏悔,求佛祖宽宥……”
“阴阳相合本是天道,与佛祖何干?”
他漫不经心道,“你且宽心。”
“可师父若责问起来……”
伊琳声音越来越轻,“我心里实在害怕。”
“怕什么。”
赢宴策马转过山道,语气笃定,“既已是我的人,待此间事了,我自会与你师父言明。
届时随我回周国便是。”
“周国?去那里做什么?”
“自然是成婚。”
怀中的人骤然安静下来,只余发间隐约传来细微的颤抖。
透过薄衫,他能感觉到她脸颊滚烫的温度。
她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终究没能出口。
……
漫长的跋涉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日月神教的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