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月10日，星期一，首尔江南区瑞草洞，阳光幼儿园。

    这家幼儿园在首尔算不上最贵，却最“普通”，月费才35万韩元，午饭是紫菜包饭+大酱汤，午睡用的是叠起来的小被子，连校车都没有。

    俊熙坚持让李恩主来这里，理由只有一句：“我想让她知道，韩国小孩上学是什么样子。”

    早上六点五十五分，幼儿园门口。

    零下八度的清晨，呼出的气瞬间成霜。

    门口却已经站了三十多个家长，裹得像粽子，嘴里念叨着“今天新闻说国民女儿要来”。

    七点整，八辆车同时抵达，却没有一辆停在正门口，而是自觉排成一列停在五十米外的路边。

    第一辆现代equ是金喜善，第二辆奔驰s600是宋慧乔，第三辆保姆车是李孝利……一直到最后一辆雷克萨斯ls是krystal。

    八个女人下车后，先是统一在车边站成一排，像在拍团体照，然后才由金喜善带头，抱着李恩主往门口走。

    李恩主今天穿的是幼儿园统一发的黄色小鸭子羽绒服，帽子上的鸭嘴随着步伐一晃一晃，怀里抱着比她人还高的泰迪熊，熊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牌子：李恩主 3岁2个月 血型a。

    “妈妈，好多人哦……”

    小丫头把脸埋进金喜善的围巾，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金喜善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旋：“没事，他们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宋慧乔走在一旁，手里拎着书包，书包上挂了七个不同风格的挂件，全是昨晚八个人一人一个亲手缝的。

    李孝利把棒球帽压得极低，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薄荷棒，嘟囔着：“早知道就让会长送了，冻死我了。”

    韩国幼儿园的入园仪式其实很简单：家长把孩子送到班级，签到、量体温、换室内鞋，然后就可以走了。

    但今天，整个流程被彻底打乱。

    班主任朴智惠老师，32岁，教龄八年，今天第一次紧张到手抖。

    她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点名册，声音都在颤：“李恩主小朋友的妈妈们……请、请按照身高排好队！”

    八个女人愣了半秒，然后真的开始排队。

    金喜善172最高站第一个，krystal170垫底站最后一个。

    jessica排第三，忍不住吐槽：“老师，我穿了增高鞋垫的。”

    教室里二十八个孩子已经坐好，正在唱韩语版的《小星星》。

    李恩主被放到第一排中间的小板凳上，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小胖子，叫金泰民，正偷偷拽她的鸭子帽子。

    “喂，你爸爸是不是电视里那个很厉害的叔叔？”

    “是呀！我爸爸最厉害！”

    “那你家是不是有很多钱？”

    李恩主认真想了想，伸出小手比划：“有很多很多……像汉江的水一样多！”

    孩子们集体“哇哦——”

    上午九点，自由活动时间。

    韩国幼儿园的课程其实很固定：

    9:00-9:30晨间问候，

    9:30-10:00户外活动，

    10:00-10:20点心时间，

    10:20-11:30主题活动。

    今天主题是“我的家人”。

    老师让小朋友们画自己的家人。

    李恩主拿蜡笔画了整整一张a3纸：中间一个大大的笑脸写着“爸爸”，周围画了八个小人，分别标注了“喜善妈妈”“慧乔妈妈”“孝利妈妈”“彩英妈妈”“jessica妈妈”“cl妈妈”“krystal妈妈”“泰熙妈妈”。

    画完举手：“老师！我画了十个家人！”

    老师朴智惠蹲下来，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恩主啊，韩国一般是一个爸爸一个妈妈哦。”

    李恩主歪头：“可是我真的有八个妈妈呀，她们今天都来了！”

    全班安静三秒，然后集体鼓掌。

    十点，点心时间。

    今天的点心是牛奶+苹果片+一小块蛋糕。

    韩国幼儿园规定，蛋糕只能周五吃，今天破例了，因为“有重要小朋友入园”。

    李恩主坐在小板凳上晃着腿，吃得满嘴奶渍，突然转身对后面的八个妈妈招手：“妈妈们，你们也要吃！”

    金喜善接过女儿递来的一块被咬过的蛋糕，眼眶瞬间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像在吃什么珍宝。

    宋慧乔蹲下来帮她擦嘴，李孝利直接把整杯牛奶喝了，韩彩英在旁边拍照，jessica把苹果片切成兔子形状，cl蹲在地上给小朋友讲嘻哈，krystal和金泰熙在整理书包里的备用衣服。

    这一幕被家长偷偷拍下来，当天晚上就登上了naver实时搜索第一。

    标题是：【国民女儿的八个妈妈，把幼儿园变成了偶像见面会】

    中午十二点，午睡时间。

    韩国幼儿园的午睡是统一打地铺，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李恩主躺在中间，左边是金泰民，右边是一个扎蝴蝶结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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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关灯前，李恩主突然坐起来，小声问：“老师，我可以抱着我的八个妈妈睡觉吗？”

    老师笑着把八个女人叫进来，她们一人拿一个小凳子，围着地铺坐了一圈，像八尊护法金刚。

    灯光暗下来，李恩主安心地闭上眼睛，小声呢喃：“妈妈们午安……”

    下午三点，接园时间。

    韩国幼儿园规定，一个孩子只能由登记在案的监护人接。

    今天登记表上写了九个名字：李俊熙+八个妈妈。

    结果今天来了八辆车，排成一列，像在等阅兵。

    金喜善抱着睡得香甜的李恩主最后一个出来，发现其他七个女人已经把记者围成了一个圆，把所有镜头都挡在外面。

    李孝利靠在车门上，终于点着了那根烟，吐出一口白雾：“今天谁抱？按身高来？”

    宋慧乔轻轻把孩子接过去，声音轻得像雪：“我来吧，我今天没拍戏。”

    金喜善站在幼儿园门口，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十年前，她一个人在酒店走廊里哭到崩溃。

    如今，她站在这里，身后是七个和她一起熬过地狱的女人，怀里是她们共同守护的小生命。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小声说：“恩主，欢迎来到妈妈们的世界。”

    当天晚上，kbs九点新闻最后一条：“国民女儿李恩主今日正式入读普通幼儿园。据家长反映，恩主小朋友在园表现良好，特别提到‘我有八个妈妈’，引发全网热议。”

    画面定格在一张偷拍的照片上：八个女人围成一圈，把一个穿着小鸭子羽绒服的小女孩护在正中间，像一朵盛开的花，护住了最娇嫩的那一瓣。

    弹幕整整齐齐刷了一屏：“这是我见过最奢华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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