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81章 长沙·国庆晚会后的沉默
    贺龙体育场外,十月的长沙还残留着白天的闷热,空气里混着草坪被烤焦的味道。

    晚上七点零三分,国庆晚会的直播信号刚刚切到中央台,七万人的看台像一口烧得通红的锅,沸腾得连盖子都快掀了。

    舞台后台,化妆间里冷气开得足,凤凰传奇的玲花却出了一层薄汗。

    她对着镜子最后补了一遍口红,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曾毅说:“今晚这首《山河图》,得唱给后面那座山听。”

    曾毅把墨镜往头上一推,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唱给山,也唱给海。”

    八点四十二分,主持人报幕声穿过耳返:“接下来,请欣赏凤凰传奇带来的——《山河图》!”

    全场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黑暗里,先是低沉的鼓点,像心跳,又像远处的战鼓。

    鼓点停顿一拍,玲花的声音突然拔地而起,带着西北风沙的颗粒感:

    “看这山,万壑千岩

    连一川又一川

    让这河,星奔川鹜

    结一湾又一湾。”

    第一句出口,看台前排有人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荧光棒还没举稳,眼泪先掉下来。

    追光里,玲花一身暗红色长裙,裙摆绣着暗金色的山河纹,腰间系一条宽宽的黑色皮带,像古时武将的束腰。

    她右手握着话筒,左手却空着,五指张开,像在丈量什么。

    曾毅从舞台左侧切入,黑色皮衣,肩背挺得笔直,迈的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咔、咔、咔,踩得人心口发紧。

    副歌炸开的一瞬间,三十六名伴舞同时登场,

    他们身穿改良版民国军装,肩章上绣着小小的鲲龙标志。

    编舞是玲花自己改的:第一段是秦腔的“矮步”,重心压得极低,像背负着千年的山;

    第二段切成西北秧歌的“十字步”,脚下却带着军靴的硬朗,踢踏声整齐得像枪栓拉动。

    “谱这图,鸾回凤舞

    重峦高不可攀

    泼了墨,墨饱笔酣

    润我锦绣!”

    灯光师把红色灯海推到最亮,七万人的手机灯海同时亮起,像一片延绵的火把。

    看台第三排,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举着手机直播,手抖得厉害,弹幕刷成一片:

    【妈呀,我在现场哭成了狗】

    【这不是歌,这是宣战书】

    【玲花姐唱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高潮处,玲花突然转身,背对观众,长裙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她抬手,指向舞台后方升起的巨幕,

    巨幕上是实时航拍:从长沙橘子洲头开始,一路向东,湘江、洞庭湖、长江入海口,最后定格在东海的波涛上。

    曾毅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所有杂音:

    “任他八千里路云和月

    男子汉 都往前站

    我们翻过那三山和五岳

    也依然要往前看。”

    “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全场七万人同时起立,掌声、哭声、呐喊声混在一起,震得体育场上空的云都散了。

    玲花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厉害,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这首歌今晚唱完,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九点零七分,歌曲结束。

    灯光熄灭前最后一秒,玲花对着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山河已定,我们不哭。”

    后台通道。

    李俊熙站在第三休息室门口,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刚打完仗的绶带。

    他手里捏着一部老款诺基亚,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密电只有一行字:

    【明日零点起,东海演习级别提升至最高。联合舰队待命。】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金喜善探进半个身子。

    她没穿晚会礼服,只套了件军绿色的风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鬓角。

    刚才她在贵宾包厢看完全程,手指掐着掌心,掐出一排月牙形的红印。

    “玲花姐唱完就哭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曾毅哥把她外套披上,带她从侧门走了。”

    俊熙嗯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抬眼看她。

    金喜善的眼底有细细的血丝,妆没卸干净,唇色却淡得像被水洗过。

    “累不累?”他问。

    “累。”她老实回答,顿了顿又补一句,“但更怕明天。”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一闪一闪,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忽长忽短。

    俊熙伸手,把她风衣上的帽子拉起来罩住她半张脸,像1990年汉江边给她戴毛线帽那样。

    “怕什么?”

    “怕明天的新闻标题。”金喜善的声音从帽檐里闷出来,“怕他们说我们把《山河图》唱成了战歌。”

    俊熙没接话,只抬手替她把风衣领子拢好,指尖碰到她颈侧的皮肤,凉得像块玉。

    “喜善。”他叫她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1990年你第一次上我的节目,念错了我名字,说‘李俊熙’三个字太绕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金喜善愣了一下,嘴角牵了牵,笑意还没成型就散了。

    “那时候我二十三岁,以为自己能红一辈子。”她轻声说,“没想到能活到听见玲花姐把‘山河无恙’唱得全场哭。”

    休息室里空调嗡嗡响,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二分。

    俊熙侧身让她先进门,自己随手带上门,咔哒一声,世界忽然安静得只剩心跳。

    屋里没开顶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

    沙发上扔着几件演出服,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火药味,晚会最后那组礼花炸得太近了。

    金喜善背靠着门站着,没动。

    俊熙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

    楼下停车场,工作人员正把设备装车,远处还有零星烟花升空,炸成一朵朵无声的金色花。

    “明天开始,估计很久都看不见烟火了。”他说。

    金喜善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半步,隔着风衣能感觉到她微微发抖。

    “俊熙。”她叫他名字,声音哑得厉害,“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真的打起来,你会后悔今晚让玲花姐唱这首歌吗?”

    俊熙没回头,只抬手把窗户推开一点。

    夜风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后悔1990年没来得及追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后悔2000年没带你去看首尔下第一场雪。后悔2010年让你在长城底下站了三个小时吹冷风。”

    他转身,第一次正面看她。

    “但不后悔今晚。”

    金喜善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砸在风衣领子上,晕开深色的小圆点。

    她踮脚抱住他,抱得很紧,像要把这二十四年所有的拥抱都补回来。

    俊熙回抱她,手掌贴着她后背,一下一下拍着,像在哄一个哭坏了的小孩。

    “别怕。”他贴着她耳朵说,“我答应过你的,带你看世界。”

    “现在看见了?”她哽咽。

    “看见了。”他声音很稳,“只是比我们想象的,更大一点。”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升起来,炸成巨大的红色鲲龙形状,悬在长沙夜空,像一枚迟到的祝福。

    金喜善把脸埋在他肩窝,哭得肩膀发抖,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俊熙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尝到一点咸涩的汗味。

    挂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10月2日就要结束了。 他松开她,替她擦掉眼泪,指尖在眼尾停留了一秒。

    “回去吧。”他说,“泰妍还在等你。”

    金喜善点头,深吸一口气,把帽子重新拉好,遮住红肿的眼睛。

    门再次打开时,走廊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

    “俊熙。”

    “嗯?”

    “明天……活着回来。”

    俊熙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黄灯光里显得有点疲惫,却很亮。

    “好。” 门关上。

    休息室重新陷入安静。

    俊熙站在原地,掏出那部诺基亚,按下确认键。

    屏幕亮起,时间跳到00:00。

    10月3日,到了。 他独白,没有人听见:

    “明天开始,没有退路了。”

    窗外,鲲龙烟花的光渐渐熄灭。

    长沙的夜,彻底沉入黑暗。

    喜欢重生韩国财阀大少爷请大家收藏:()重生韩国财阀大少爷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